私密的會客室中僅有三人。
派克斯特伯爵坐在主位,銀發騎士坐在客位。
更不可思議的是。
蒙福德•瓦列利安居然跪倒在騎士身前!
「派克斯特伯爵。」
「神恩光幕的監視已被古瓦雷利亞魔法蒙蔽,接下來,才是真相。」
蒙福德•瓦列利安用高亢的聲音吶喊。
「你面前這位正是雷加•坦格利安王太子的長子!坦格利安家族的尹耿六世!」
「安達爾人、洛尹拿人及‘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真龍之王者!偉大的瓦雷利亞魔法帝國的繼承人!」
「王者已歸來!」
聲音大得讓派克斯特伯爵膽戰心驚,生怕被人听見。
「真相」?
雷加的兒子還活著?!
「可,十五年前……」派克斯特伯爵的聲音滿是疑慮。
眾所周知,十五年前君臨淪陷時,還是嬰兒的小尹耿已經死于魔山之手。
銀發騎士沒有答話。
蒙福德•瓦列利安則是微微一笑,「那嬰兒不過是一個農民家的孩子,瓦里斯做得滴水不漏,無人察覺。之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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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里斯!農民的兒子?!
順著這一思路,派克斯特伯爵自動補充出了接下來的發展。
瓦里斯用見不得光的手段將小王子藏了起來,並在某一天送出君臨城,之後秘密將小王子撫養長大。
「唉,」蒙福德•瓦列里安嘆了口氣。
「只可惜,瓦里斯大人還是被誣陷殘害至此。幸而他沒泄露陛下的蹤跡,果真忠心。」
派克斯特伯爵看向蒙福德•瓦列利安。
瓦列利安家族本就與坦格利安家族親近,同樣擁有瓦雷利亞血統,近年來又越發衰敗。
瓦列利安意圖擁護小王子復闢,也並非不可能。
然而,派克斯特伯爵更加困惑了。為什麼選中我?他們暗中串聯多久了,還有誰參與了進來?
「派克斯特伯爵。」
蒙福德•瓦列里安緩緩起身。
「七國正處于戰火之中,諸侯惶恐失措,百姓飽受痛苦,是時候讓國家重回正軌了。」
蒙福德•瓦列里安忍不住瞄了一眼安靜的國王,才又開口。
「真王將撫慰傷痛,驅逐叛逆,懲戒罪行,為維護鐵王座正統遭受損失的領主都會得到補償和嘉獎。」
派克斯特伯爵明白這話的意思。
篡奪者戰爭之後,支持坦格利安和封君提利爾的雷德溫家族自然為此蒙受了不小的損失。
他當然還沒忘。
他的兩個兒子都成了人質,雷德溫家族的名望受損、對宮廷影響力大減,還被增加了對青亭島葡萄酒的關稅。
倘若換了國王……
派克斯特伯爵不由望向銀發騎士。
騎士的發色如同熔銀,紫羅蘭眼眸溫和而不失威嚴。
還有那張臉,越看越和雷加王太子相像,越看越是個標準的坦格利安。十六七歲的樣子,尹耿王子正是這個年紀。
蒙福德•瓦列里安上前一步。
「道朗親王已經應允了秘密盟約,只等王旗重立,多恩數萬槍兵就將北上參戰!」
「瑪格麗小姐的未婚夫不是藍禮!真正的婚約是坦格利安與提利爾,如今只不過是為了讓拜拉席恩自相殘殺,消耗力量。」
瑪格麗?派克斯特伯爵呼吸一滯,這不是真的吧?!
蒙福德•瓦列里安仍在繼續,「艦炮的威力如何,你我都很清楚了。諸神保佑,拜拉席恩雙方的軍隊都正在朝著風息堡聚集。」
「海邊的風息堡,他們將在那里決戰。」
「在那時,艦隊倒戈一擊……」
派克斯特伯爵回想起外港那座山丘的慘狀,仿佛已看到了無數士兵被炸碎的身軀。
艦炮!
但這不僅沒讓他決定加入尹耿王子的麾下,反而更加遲疑。
艦炮。
這樣恐怖的武器正是喬佛里國王的手筆啊。
盡管只從來訪賓客身上了解到少許零碎的信息,但他已對國王的神力充滿敬畏。
誰知道喬佛里國王還有何等的可怕力量?
僅憑一支反叛的艦隊就能擊敗諸神賜福的喬佛里國王?而這支艦隊的依仗還是國王賜下的力量。
況且,即使王子的身份真實,又該如何證明,如何令七國信服?
派克斯特伯爵看向王子。
「您胸前的紋章,似乎並不是火龍?」
那是一只三足火鳥。
王子微笑道︰「是嗎?你再仔細看看。」
派克斯特伯爵愣了下,只好再投去目光,可是……
火龍?!
原本的三足火鳥由金黃變作血紅,頭顱一分為三化為巨龍,羽翼大開,龍尾環繞。
坦格利安的紋章!
「真是火龍嗎?你再看看。」神秘的聲音悠悠蕩起。
派克斯特伯爵眨了眨眼。
眼前的紋章又變了模樣,令他心髒狂跳,大腦嗡鳴,癱著跪倒在地。
盾紋!黑鹿與金獅分立兩旁!
派克斯特•雷德溫戰栗著抬起頭,去看王子的臉。一切都變了。
陽光的金取代了神秘的銀。
紫羅蘭化為綠水晶。
「參見……陛下。」派克斯特艱難地發出聲音。
喬佛里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免禮,派克斯特伯爵大人。還真令我意外呢,一場游戲,談了這麼久,您也沒真正表態。」
派克斯特伯爵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能說什麼呢。
我只是在猶豫,沒打算答應謀反?
對于國王們來說,即使是一瞬間的遲疑考量也同樣無法容忍。
「不過,」喬佛里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派克斯特伯爵只是在猶豫如何拒絕和擒拿叛逆,這才沒有立刻喝止。是吧?」
派克斯特連連點頭。
喬佛里平靜地吩咐,「雷德溫艦隊並入王家艦隊,由霍拉斯和霍柏統領,北上鐵群島。黛絲梅拉留在我身邊侍奉。沒問題吧?」
派克斯特頓了頓,心知沒有選擇,只好繼續點頭。
喬佛里面露欣慰,「自今日起,你為‘夏日之海守護’,拱衛海疆,防御來敵。」
「多謝陛下恩賜!」
知道劫難已過,派克斯特忍不住疑問,「陛下,剛才那些……」
喬佛里呵呵一笑,「當然是假的。尹耿早死了,瑪格麗還是藍禮叔叔的未婚妻,暫時。」
派克斯特伯爵暗暗嘆息,更加認清了形勢。
真王,只有一個。
喬佛里又問,「蓓珊妮•雷德溫,你和她關系如何?」
派克斯特怔了怔。
她是雷德溫家族的旁系,有幸嫁給了羅宛伯爵。
國王是什麼意思?
喬佛里康慨的表示,「羅宛家族將要覆滅。你可以保住她和孩子,甚至讓其繼承羅宛家族的城堡。」
一時間,派克斯特無法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