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入心髒?」
黃金大帳之中,巫女舞姿烈如火,喬佛里輕笑著搖頭自語。
那不是要損失很多鮮血嗎。
太浪費了。
喬佛里看見的不是敵人,而是一份盤中餐。
對他來說,藍禮為首的反叛勢力是一只虛弱而不自知的巨獸。同樣,血肉美味,骨髓珍貴。
土地、人口、權力、聲望、財富。
這是一場饕餮盛宴。
王座和王國早已經饑渴難耐,正在急切盼望著成長壯大的養分呢,怎麼能輕易浪費食物?
獵物的每一寸身體都彌足珍貴。
而他這個獵人的手中持著一把鋒利的獵刀,一擊必殺,只是不夠長。
怎麼捕獵?
答桉已經十分明確。誘使蒙昧躁動的巨獸主動來襲,然後直插腦殼,絞碎腦漿。食材于是最大程度得到了保留。
如何引誘巨獸來襲?
這就要歸功于之前精心設計的種種動作了。
君臨港的動靜太大,根本瞞不住。索性就光明正大的來,造出無法消滅的龐大艦隊,給巨獸一個強烈的刺激。
于是,君臨城展現出了明確的力量和未知的潛能。
驚醒的巨獸滿懷恐懼與不安,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在思念溫暖安全的巢穴,只有大腦仍在堅持,控制著身體繼續向西,意圖收回自己落在苦橋的一對強力羽翼。
這時,艦隊攻向風暴地沿岸,巨獸的巢穴。
巨獸各個部位的歸巢意願更加強烈而堅定,大腦不得不強硬控制,讓身體繼續按計劃行動。
然而狀況已經開始變化。
即使作為主宰著巨獸行動的大腦,也難免被各個部位的意志所影響干擾,甚至被裹挾著進退。
巨獸這時的步伐已經沒有當初那麼堅定有力了。
艦隊緊接著釋放出虛假信號,表現著自己力量上的局限和思想上的短視,展示著貪婪怯弱與愚昧。
巨獸怎麼可能不為此歡欣鼓舞?
最後,更是有巨獸心心念念、獨一無二的美味,喬佛里本身來作誘餌。
巨獸面臨著抉擇。
一邊是繼續西進,選擇漫長的互相捕獵廝殺的戰斗,而君臨的力量明顯將在這一過程中越發強大;
一邊是兩路大軍直撲君臨,去對付那支實力未知的嶄新艦隊和城內守衛;
一邊是孤立無援的五千步兵和游離在外的劫掠艦隊,只要拿下,戰爭可以說勝利了一大半,甚至是就此結束。
前兩個選擇苦澀干燥,難以下咽。最後一個香甜而綿軟。
巨獸還是上鉤了。
喬佛里心滿意足,同時並不意外。
圍三闕一的戰術經典而老套,幾乎人人知曉,為什麼從不過時?
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其他三面都難以逾越,選擇這三條路,就是選擇了清清楚楚的失敗和死亡。
唯一的缺口可能有陷阱,但這已經是最不壞的選擇。
藍禮的處境正是如此。
藍禮必將失敗,不同方案的區別就是造成多少混亂和死亡,帶來多少負面影響,以及正向收益多大。
圍三闕一是為了減少強攻的損失,喬佛里的陷阱同樣如此。
要不是想要避免戰火擴大或蔓延,他才不會費心思謀劃,直接暴力破局,一了百了。
幸好,努力有了回報。
藍禮已命令風暴地軍隊停止西進,轉而向落木城聚集。
藍禮同時傳信給苦橋的高庭軍隊,要求其分兵三萬抵近騰石鎮,監視君臨方向,保護落木城後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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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萬人則全速向落木城行軍,不惜體力,抵達落木城後再作休整。
一副大戰姿態。
不得不說,藍禮的安排相當謹慎。
但這也證明了藍禮向此處發動突襲的決心和信心。
喬佛里明白,自己只需在風息堡外悠閑地玩樂幾天,藍禮自會帶著反叛的領主們前來「覲見」。
而藍禮甚至都不會懷疑他是否真的一無所知。
畢竟在藍禮看來,河灣地和風暴地的城堡仍然盡在掌握,幾個牆頭草領主也不在軍隊的行進路線附近。
也就是說。
留在了風息堡城牆外的喬佛里無法通過城堡之間的信鴉獲取情報。
探子們則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把情報送到有信鴉的城堡,或者長途跋涉來到風息堡外的喬佛里身邊。
這段時間很長,足以讓苦橋的軍隊趕到落木城,再向南發動突襲。
到那時候。
假若喬佛里的斥候得力,在三五十里之外發現了大軍的蹤跡,並且還成功逃回到了風息堡外的軍營。
一切也已經來不及了。
在外劫掠的艦隊難以聯系,喬佛里的五千步兵退無可退,只能倉促應戰。
誰勝誰敗,一目了然。
藍禮在昨天的會議上就是這樣表態的。
並下達了一系列命令。
命各支部隊嚴守秘密,封鎖道路,羈押任何可疑人員,同時繼續做出西進跡象,迷惑敵人,以防封鎖不嚴。
那些將領的情緒已經恢復了許多,堪稱斗志昂揚,行動十分積極。
落木城開始悄悄改變。
道路、小徑和森林中巡邏的士兵逐漸增多,城外的營帳空了又滿,部隊從東面趕來落木城,又往西邊前進,最後卻駐扎在隱秘的森林深處。
顯然,藍禮和一眾手下都把勝利的希望放在了這次突襲之上。竭力謀劃,做足了準備,就是要一舉成功。
可惜。喬佛里略帶微笑地嘆息,在魔法面前,藍禮的行動無所遁形。
這場戰爭就快要結束了。
借由魔法。
喬佛里看向那舞蹈中的躍動紅袍,光之王的女祭司,梅麗珊卓。
「梅麗,」喬佛里朝她招了招手。
紅袍女停下舞姿,喘息著一步一步靠近喬佛里,伏在他的膝上。
喬佛里拂著她火紅的長發,「或許光之王把你送來,就是為了這一天,借你之身,誕生出光明映照的影子。」
當然只是善意的謊言。
這種事情,僅有的意義就是研究和享樂。
雖然每次都要損耗不菲的精神力,但這對喬佛里來說不痛不癢,比起憑空浮現的繁復圖紋來說不值一提。
紅袍女褪去了紅袍。
喬佛里從身後環住她的脖頸,稍稍用力,令她游走在窒息邊緣。
緊多了。
喬佛里滿意而不滿足的挺動身軀,發動征服。
藍禮之後,下一個選誰?
鐵群島的海怪,舊鎮和學城,還是頑強的多恩?
鐵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