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見陸恆再次下令,鄭洋也再無任何猶豫,一揮手帶著身後的幾個西郊大營士兵就撲了上去。
另一邊的何德,也是牙根一咬,直接對身後跟著的百騎司們說道︰
「听陸駙馬令,把這些全抓起來!」
眼看著西郊大營士兵與百騎司從前後兩邊都如狼似虎朝自己圍過來。
李景義忍不住再次大聲喊道︰
「我看你們誰敢!」
「我在告訴你們一次!」
「我乃是廣寧郡王之子!我爹廣寧郡王乃是當今天子堂弟!」
「江夏郡王李道宗乃是我親叔父!」
「你們今日誰敢動我一下試試?」
可能如果陸恆沒在這,他這皇親國戚的身份還真能嚇住鄭洋他們。
但現在陸恆來了,他說的這些根本就嚇不住任何人!
鄭洋以及他手下的西郊大營士兵,先前就被李景義灌了一肚子火窩在心里。
百騎司這幫人又更全是公侯子弟,只要沒失手將李景義給弄死。
又有陸恆的下令在先,他們可沒有半點要害怕的意思!
李景義帶來的那些家丁,平日里欺負一下普通老百姓還行。
反正仗著他的名頭在,老百姓也不敢還手。
但現在面對訓練有素的西郊大營士兵和百騎司。
那真是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三五個回合,李景義以及他帶來的十來個家丁,就全都按在了地上。
此時,看著已經披頭散發衣衫狼藉還暗中吃了好幾下黑拳的李景義。
陸恆這才對鄭洋問道︰
「傳話的士兵說,他還打傷了幾個工人?」
「那些工人現在在哪里,有傷的重的嗎?」
鄭洋听見陸恆問起此事。
趕緊把那幾名被李景義家丁打過的工人趕緊找了出來。
對陸恆稟報道︰
「就是他們幾人被這小子的家丁打傷了。」
「除了負責看物料的齊老根,其他人好像傷的不是很重。」
陸恆掃了一眼,大多數工人也的確都是些皮外傷。
就是那個叫齊老根的,此時正咬著牙抱著抬不起來的手臂。
估計是手臂骨折了。
「你找個馬車,先把他們帶回去找個郎中看傷。」
陸恆說完之後,這才又盯著被按在地上卻仍舊還在掙扎的李景義。
在心里盤算起該如何處理這小子的事了。
本來按道理說,這小子的身份的確特殊。
陸恆都已經打算將他伙同原岐州刺史李乾祐欺壓百姓兼並良田的事情丟給李二自己去處理了。
可這小子現在卻是犯了失心瘋,居然還敢直接惹到自己頭上。
那不收拾他一頓,是怎麼都說不過去的了。
等到王玄策帶著人趕到後。
陸恆也沒說別的。
直接大手一揮。
先把這些人全都帶回岐州城再說。
回到岐州城里後,陸恆將李景義和他手底下的家丁全都帶到了刺史衙門里。
然後讓人將王崇給喊了過來,問他道︰
「按現在的律法,故意傷人致人骨折怎麼判?」
王崇此時顯然是已經知道城外工地上發生的事情了。
小心翼翼的瞅了陸恆一眼,這才回答道︰
「回陸駙馬,按律當流,若施暴者願繳納贖銅補償受傷者,可徒。」
王崇這話的意思大概就是按照現在的大唐法律。
打傷別人導致別人骨折的,按照法律應該是判處流放。
至于具體是流放多遠,估計還得看案件細節。
而如果打人者願意賠受傷者一些錢做補償的話。
那麼受到刑罰也就可以降低為徒刑。
所謂的徒刑也就是坐牢,可是關起來,也可是指定強制勞動進行改造。
陸恆想了想,覺得這個結果似乎也還行。
便直接對王崇說道︰「那行,現在那個帶著家丁打人的,我已經抓回來了,就在外面的衙門里。」
「你出去判吧,秉公辦理就行!」
陸恆說完,見王崇一連提心吊膽卻就是不挪腿。
不由得皺著眉頭問他道︰「怎麼的?你這個別駕不就是刺史不在時州里的主官嗎?」
「這事難道不是你該管的?」
王崇此時額頭上的汗都快要急出來了。
陸恆說的是沒錯,在現在岐州沒有刺史的時候。
他這個別駕的確就是相當于岐州的最高長官。
岐州城內的大小事務,的確都是該有他來出來。
可現在外面衙門里,被陸恆抓來的那可是李二的堂佷啊!
他王崇哪里來的膽子去判這個案。
不過面對陸恆那逐漸開始審視起來的眼神。
王崇最終還是咬著牙,硬著頭皮往前面的衙門里走了出去。
畢竟比起得罪李景義,他更不想失去陸恆對他的信任。
見王崇這向來膽慫的老小子,此時似乎是已經骨氣了勇氣。
陸恆也不由得在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他之所以要把人帶回衙門里給王崇審。
就是因為這老小子前面因為李景義的身份。
一直沒敢派人去調查李景義欺壓百姓侵吞田產的事件。
而陸恆今天,則就是要幫他打破這個心魔才行。
不然陸恆遲早有要回長安城的一天。
到時候這鐵礦和煉鐵廠都還擺在這里。
要是隨便來個什麼皇親國戚,這老小子都不敢惹的話。
那陸恆以後不知道要多出來多少麻煩事。
等王崇和陸恆兩人來到公衙之中時。
此時的衙門外,已經擠滿了岐州百姓。
而李景義和他的那幫子家丁,也全都王玄策給五花大綁的丟在了衙門中央。
眼看穿著官服的王崇走到公案之後,拿起公案之上的驚堂木重重一拍。
公衙內分站兩排的衙役齊聲高呼‘肅靜’。
衙門外的百姓們頓時就沸騰了起來。
「這、這、這,這真是老天爺開眼了嗎?」
「咱們岐州出了青天大老爺啊!今天終于有人來審這小子了!」
「老父老母,你們在天有靈嗎?都睜開眼看看啊,逼死你們的仇人,今天終于進衙門受審了啊!」
听著衙門外這些百姓的呼喝與哀啕。
王崇也不由得再次重重的拍了一下驚堂木。
這才讓衙門外的百姓們都安靜下來。
「來人!把在城外煉鐵廠工地上,指使家丁傷人的李景義給我帶上來!」
「諾!」兩門差役重重應答,然後將被捆的嚴嚴實實的李景義給提到了王崇的面前。
在岐州欺壓百姓多年的李景義,終于要開始受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