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帶著人馬來到岐州城下後。
發現這里果然就如同鄭洋說的一樣。
不僅城門緊閉,將諸多想要進城的百姓都給堵在了外面。
城牆之上更是站了不少甲冑齊全手持弓刀的士兵。
這要是給不知情的人看見,只怕還以為又是突厥人或者吐蕃人打過來了呢!
率領著眾人的陸恆,一馬當先的來到城下。
直接對著城牆之上的守軍大聲喊道︰
「我是當朝駙馬陸恆!現在要進入岐州城內,城上守軍的長官是誰?讓他速速給我打開城門!」
陸恆的這一聲大喊,別說是城牆之上的那些守軍了。
就是被堵在城門之外的這些老百姓。
都不由得紛紛側目往了過來。
岐州距離長安的不算遠,如今又有了報紙這個新物件。
所以無論是岐州城里的守軍。
還是城外的這些百姓。
或多或少也還都是听說過陸恆這個名字的。
而隨著陸恆弄出來的新東西越來越多。
民間傳說里也越來越有他是天上那個星君下凡的說法。
此時看見這個傳說里的陸恆陸駙馬居然就這麼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不少老百姓都探著頭想要看清楚陸恆的面容。
這樣一來,至少以後和人說起來,那也是吹噓上好一陣的。
可城牆之上的大唐官軍們,此時可就沒有城外百姓們這麼好的閑心了。
在听聞了陸恆報出來的名號之後。
一名身披著明光甲的軍官從城牆上探出頭來。
看了一眼陸恆和他身後的人馬之後。
這才有些期期艾艾的拜見道︰
「卑職岐州府折沖都尉熊山見過駙馬爺。」
「你既然是岐州府的折沖都尉,那城樓之上這些官兵也都是歸屬你管了?」
陸恆問了一句後,直接再次對他說道︰「既然如此,趕緊讓你手下的士兵們給我把城門打開,我進城有事!」
所謂的折沖都尉是唐朝軍隊里的一種官職。
根據率領的官兵多少,一般分為上中下三種。
而像是岐州這種距離吐蕃人地盤不遠的地方。
陸恆估模著對方應該是上府都尉,大概也就是個正四品上的官階。
這在唐軍的軍職系統中,已經可以算的上的是很高了。
因為再想要向上一步,那就必須是為將拜帥才有可能。
不過不管這熊山的官職有多高。
跟陸恆這個相當于郡王的駙馬身份那都沒得比。
所以在陸恆的視線威逼之下,熊山也是不禁轉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李乾祐。
身為岐州刺史,穿著一身絳紫色官袍的李乾祐見熊山扭頭望向自己。
不由得冷哼一聲問道;「怎麼?難道這岐州境內,本官的話還做不得數了?」
熊山也不知這李乾祐為何就是一心想要與城下的陸恆作對。
但此時作為夾在兩邊的受氣包。
熊山也不僅徹底是黑了臉色。
在城外的陸恆此時也已經看見了熊山此時像是在跟誰請示的樣子。
心中頓時明了,看樣子這個一心要和自己對著來的岐州刺史,此時多半也就正在城牆之上。
畢竟熊山已經是岐州官兵的一把手了。
能夠還要他去請示的人,也就只有統領一州軍政事務的刺史了。
既然正主也在,那陸恆自然是不會再客氣了。
直接再次對著城牆之上大聲喊道︰
「岐州刺史既在,為何不敢出來見人?」
陸恆的這話一喊出來,原本一直沒露面的李乾祐自然也沒法再躲下去了。
上前兩步,露出半個身子後,一臉厭惡加憤恨的對陸恆訓斥道︰
「黃口小兒休得鼓噪,本官有何不可見人的?」
看著身穿紫袍的李乾祐出來露了面。
陸恆的臉上也不由得扯出了一絲冷笑,用手中的馬鞭指著他問道︰
「既然你還有臉出來見人,那我問問你,為何要關著城門不敢讓我進城?」
面對陸恆的質問,李乾祐冷哼一聲,不屑的回答道︰
「吾岐州向來為天子門戶,最近發現吐蕃探子出沒,閉城抓捕有何不妥?」
要知道這李乾祐在李二還沒發動玄武門之變的時候。
可是李二老爹指派到李元吉府上的人。
現在李元吉雖然死了,可他卻又還能在李二手上混到一州刺史的職位上。
足可以說明其人並不是一個草包。
所以他為了將陸恆堵在城外的這個借口。
那也是編撰的合情合理。
盡管岐州距離和吐蕃接壤還有好幾個州郡。
吐蕃探子是怎麼都不可能活動到這里來的。
但只要有了這個借口,到時候再隨便抓幾個行商丟進大牢。
誰也不能說他封城這事,干的有什麼不妥。
說不定一封奏疏呈上去,不知內情的李二還得以為他正是在干正事呢。
只不過,也算是他今天活該倒霉。
陸恆可不管他找的這些借口有多好。
直接就指著他大聲怒罵道︰
「少拿這些由頭來唬人,我就問你一句,今天這城門你到底開還是不開?」
但城牆之上的李乾祐卻是絲毫不慌。
反而還像是故意要激怒陸恆一般,冷言冷語的問道︰
「本官就是不開,你又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陸恆冷笑一聲,「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要意欲何為!」
陸恆說完,直接一揮手對著身後的西郊大營士兵們下令道︰
「听我號令,全軍列陣!」
此時早就對城牆之上這岐州刺史不滿的西郊大營士兵們。
在王玄策等人的帶領下,齊齊‘諾’了一聲之後。
全都齊刷刷的翻身下馬。
在陸恆身後結出了一個方陣。
看那架勢,只要陸恆一聲令下,他們是真敢去強攻這城門的!
可城牆之上的李乾祐卻是不僅絲毫不懼。
反而還冷笑著問道︰
「陸恆,你這是打算造反嗎?」
而此時,一直站在李乾祐身旁的熊山卻是不由得已經開始慌了。
畢竟陸恆不僅是有著駙馬的身份,更還是李二面前的大紅人。
所以且不說他要真帶著手底下這些士兵來強攻城門的話,能不能被算作造反。
但他熊山可就算是真的玩完了。
但還不等熊山出口去勸李乾祐。
城牆之下的陸恆卻也是冷笑著說道︰
「說我造反?我看你才是想造反!」
「來人!給我把儀仗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