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黑色錦袍,背對著她,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可以確定應是一個男人。
雲淺探出神識想靠近那塊石頭,河流上有結界,應是在防那人逃出。
石頭上有著繁雜的封印,她的神識完全無法靠近那塊石頭。
「以我的功力頂多能過河靠近那塊石頭,但無法解開封印。」雲淺說道。
「我讓你來解封,自然是有法子的。靠近那石頭後把你的一滴血滴在石頭正上方的凹槽中,隨後用咒語運氣就能解開封印。」
「這麼簡單?」
遠古魔神的封印如此簡單就破解,豈不是誰都能破?
為何非要是她?有必要等她解開封印嗎?有無數魔想給自己的祖宗解開封印吧?
「並不簡單,解開封印需要由純銀體質之人來解,且必須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而現在恰好就是那個時辰。」心魔說道。
解開封印看來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若是條件不夠就無法解開。
也就是說她在今天這個時間到這里也許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被人給套路了。
「你的目的一開始就是解除封印?你覺得我會去解封印?」雲淺涼涼地道。
她是立誓了沒錯,但這個誓言可沒有她一定會解開封印。
「由不得你了。」倏地心魔的聲音忽然就變了。
原本心魔的聲音與她原身的聲音很像,算是偏淡漠的女聲,但當雲淺說不會解開封印時她的嗓音忽然變成了冷硬的男聲。
男人?看來就如她一開始猜測,與她說話的這一個根本就不是心魔。
雲淺本就對心魔有所警惕,她的嗓音一變,她便往山洞外飛去。
然而她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她的身體竟不听她使喚,像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身體一樣。
「你對我做了什麼?」雲淺冷聲詢問。
「不要著急,你馬上就會知道我想做什麼。」那道男聲依舊是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隨後雲淺就驚恐地發現她的身體正向河流
的石頭飛去。
飛過那條小河時,她能感受到河流的結界散發出的威壓讓身體很是難受。
她看著自己的手在河流上空結了幾個奇怪的手印,隨即河流上的結界無聲地碎裂,碎成了晶瑩的碎片。
河流上的結界是成片的,碎裂時碎片像是漫天飛舞的雪花,很是壯觀。
當然此刻的雲淺卻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她正在努力掙月兌束縛,打算再次掌握對身體的主動權。
「不要無用功了,這具身體已不屬于你。」心魔冷笑著說道。
但雲淺並不相信他的話,若身體真的已經不屬于她,她不可能還在身體中,她沒被擠出身體,就說明她對這具身體還是有一些控制權的。
「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雲淺似是不解地問道。
「你可還記得你立的誓?就算立的誓不實現也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你承認了我是你的心魔。一開始我想要的不過就是你的承認罷了。」
可能是奪取了身體掌控權讓心魔愉悅,他得意地解釋道。
原來心魔要奪取身體的掌控權是需要她承認他是她地心魔才行?
破除了河流上方的結界之後,她已飛到了那塊封印了魔神的石頭前站住了。
這時雲淺也終于透過透明的石塊看清其中之人的樣貌。
看清了那人的容貌,讓雲淺震驚無比。
因為她發現石頭中的人竟長得像她的徒弟蕭洛塵。
蕭洛塵是魔神?這怎麼可能?
她可是親眼看著他飛升上界的,怎可能是魔神?
若說二人只是長得像就有點牽強,因為二人簡直就是一模子印出來的。
雖然雲淺很震驚,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了解除封印的操作。
她劃破了手指,開始把鮮血滴向石頭上方的凹槽中。
雲淺自然不想喚醒魔神,便開始掙扎,希望可以在完全解除封印之前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然而無論她如何掙扎,她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鮮紅的血液從她的手指源源不斷地往凹槽中滴落,讓她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不要掙扎,很快就會結束。解除封印對你沒有壞處,等封印解除,劫雷就會劈下,到時候你就可以飛升了。」
心魔如此說,是不是說明他剛才立誓的內容是真的?
可就算劫雷會劈下,她可以飛升,她也覺得不應該解除這個封印。
倏忽之間雲淺靈機一動,喚出了乾坤綾。
乾坤綾是上古神器,可以與她的神識直接溝通,無須通過身體。
「小羽毛,你把我綁住,別讓我的血滴下來。」
乾坤綾對雲淺的這個命令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但能感受到雲淺焦急的心情,便也沒有多問,猛地漲大把雲淺層層包裹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快點放開,你不把握住這個時機,再沒機會飛升了!」
被乾坤綾包裹得動彈不得之後,心魔的聲音變得慌亂起來。
「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他吧?」雲淺看著面前石塊中的人,對心魔道。
「這個不重要,這個儀式不能中途打斷,你讓乾坤綾松綁。」心魔的聲音焦急起來。
既然這個儀式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估計錯過了這個時機,短時間內無法解除封印了。
乾坤綾綁得很緊,但控制了她的身體的心魔也在劇烈掙扎,掙扎間一滴血液掉落進凹槽中。
隨即那塊透明的石頭周圍突然出現了一圈圈金光閃閃的符文。
那些符文開始在石頭周圍伸縮著,像是在和石頭里面的一股力量做著抗爭。
從石塊中遠遠不斷地有黑色魔氣冒出,終于把周圍的符文弄得粉碎。
隨即從石塊中冒出耀目的光芒,雲淺的身體條件反射地閉起了眼楮,阻擋了視線。
「轟隆隆……轟隆隆……」
頭頂不遠處開始有劫雷的低鳴聲響起,似是有無數道劫雷在準備著。
雲淺終于也在這個時候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抬頭望去,頭頂之上是無邊無際的層層劫雷雲,如此大的陣仗就算是蕭洛塵飛升時她也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