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誘餌由徒兒來當。師父攻擊它的罩門。」蕭洛塵沒有同意雲淺的提議。
畢竟擋誘餌的風險大得多,他不想讓她冒這個險。
「不用,為師有辦法。」雲淺向他狡黠一笑道。
蕭洛塵不是很相信她說的,倏忽之間被她猛地一推開,她趁機拿乾坤綾攻擊了蛟龍的眼楮轉身逃離。
蛟龍被刺了眼楮吃痛,吐出一團巨大水珠噴向雲淺,然而她早有準備,一個旋身便躲開了它的攻擊,隨即轉身逃離。
蛟龍自然不願意就這麼放過她,在她身後緊追不舍。
雲淺提速跟在她身後,但很快它發現了異常,在前面跑的雲淺的身影似乎開始有點模糊起來,隨即一陣窒息感傳來,再一看乾坤綾不知何時蒙住了它的眼楮,纏繞住了它的脖頸。
它吐出水珠,用前爪猛地抓破乾坤綾,終于掙月兌開了它的纏繞。
它的眸中顯現出精光,雲淺丟下乾坤綾逃跑,說明她的身側已沒有保險,只要它追上她,定能把她撕成肉片。
雲淺沒想到蛟龍可以這麼快就能追上來,她以為乾坤綾怎麼也能和它纏斗個一段時間,只是她沒有考慮到像這種開了靈智的神器還是和修士本身的修為關聯的。
雲淺雖然提了速度向上飛去,但很快就被蛟龍追上,一團巨大的水珠向她攻來。
她雖然險險避開了水珠的攻擊,但蛟龍的利爪已經到了她的眼前。
因為速度太快,她都來不及閃躲,只能把靈力集中起來頂住落下來的攻擊。
然而攻擊沒有落下來,反倒是蛟龍嗷嗚地痛呼一聲,直直地掉落了下去。
蕭洛塵拿著青霜劍焦急地飛上來,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雲淺後道︰「師父,有沒有哪里受傷?」
雲淺收起乾坤綾道︰「無事。快去看那蛟龍,別讓它跑了。」
蕭洛塵見她似乎也不像是受傷的模樣,便轉身跳入了水中。
水面上激起層層水浪,顯然水下已是一番激烈打斗。
雲淺雖然也猶豫著要不要下水去幫忙,但想到自己好不如狗刨的泳技,打消了念頭。
以她的水性,下了水只有拖後腿的份。
她在岸邊焦急地等待著,終于見到水面上恢復了平靜。
然而蕭洛塵卻沒有浮出水面,這讓她焦急萬分。
等了至少一炷香的工夫,見他依舊沒有浮上水面,她心下一沉,終于咬咬牙跳入了水中。
以她的水性潛水很費力,就算是用上了避水符可以保住在水中呼吸一段時間,但因為水性太差,使了吃女乃的力氣也才潛了不過三丈的距離。
水比她想象的深得多,潛了三丈也看不到什麼,而再往下她就潛不下去了。
她只好在三丈深處開始四處轉著尋找蕭洛塵的身影。
幾乎在她要放棄之時,她發現了蕭洛塵。
他再水中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她急忙游到他身側,伸出手探了下鼻息,而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她又在他胸口確認了一下心跳,發現就連心跳都是停止的。
雲淺瞪大眼楮不可置信地看著在水中神情安詳,看似在打坐的蕭洛塵。
男主就這樣死了?不能吧?他可是男主,怎麼可能?
不管怎麼樣,至少要把他弄到岸上去才行。
雲淺的泳技真的很差,自己游上去都困難,何況還要拖一個人。
她只好把他背在背上,撲騰著四肢拼命向上游去。
但拖了一個人後她的速度更慢了,撲騰了半天也只移動了半丈。
也就在這時避水符的效力消失,她慌張地發現自己只顧著救他,忘了續一張避水符。
她猛吞了一口水後憋住呼吸查看了下戒子,這才發現用掉的竟是最後一張避水符。
她只好費力地向上游去,卻沒有丟下背上的蕭洛塵。
她若是把他丟棄在水中,她便可以借著水的浮力在她憋不住之前能到水面上,但若是那樣,他就有可能會沉下水底,她再也找不到。
至于為什麼她要堅持背著他,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不想丟下他。
她心急如焚,然而越著急身體越笨重,缺氧讓她開始覺得胸口像是要炸裂般難受。
掙扎片刻後她發現自己離水面越來越遠,終于氧氣耗盡的她猛吞了幾口水後失去了意識。
意識朦朧間似乎她的唇瓣被人啟開,大口精純的氧氣傳進了肺部。
隨後她的身體也被溫暖包圍,像是在讓人安心的懷抱中。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輕聲呼喚,她才再次醒過神來。
「師父……」
她睜開眼楮便看到一張絕美的俊顏,一雙漂亮的眸子中滿是關切。
「塵兒,你還活著?」
雲淺想起在水中看到的一幕,心有余悸地問道。
但問出來之後才覺得自己似乎問了個很傻的問題。
「不是,為師的意思是,你有沒有受傷?」
蕭洛塵搖了搖頭道︰「多虧師父救出了徒兒,徒兒差點就溺死在水中。」
雲淺這才放心地點點頭,但點完頭就覺得不對勁,她怎麼覺得自己似乎是在水中失去了意識?
真的是她救了他?
不過既然蕭洛塵都這麼肯定地回答,她也不打算繼續深究這個問題,又問道︰「你在水下可是與那蛟龍打斗?蛟龍呢?」
「徒兒無能,讓它跑掉了。」
蛟龍那麼狡猾,看來也是開了靈智的。
「蛟龍是神獸,怎麼會出現在此處?而且還擺了一個邪陣,為師覺得此事有蹊蹺。」
「師父說的是,徒兒覺得也許那蛟龍也只是這邪陣的一部分,並非是它擺的邪陣。」
在這件事情上二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不管怎樣在此處有人擺上如此大的邪陣也不知是出于什麼目的,一定要讓各宗門引起重視才好。
「很多宗門應還沒有離去,我們去找天啟宗的索宗主商議這件事情。」雲淺神色凝重地道。
二人向上飛了半晌才飛出了這個忽然產生的深淵。
他們住宿的那家客棧在半夜忽然倒塌,死了幾個凡人,已有天啟宗的弟子過來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