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
辦公桌上的茶杯翻倒,滾燙的茶水灑在地上,滋滋冒著煙氣。
猿飛日斬從桌後站起身。
目光似是有些發直。
以至于,連平日里他最喜愛的那一套茶具摔成粉碎都顧不上,似乎有些難以鎮定的按著眉頭,像是不太相信,聲音小心翼翼的試圖確認道︰
「你」
「剛剛說什麼?」
然而,這看上去反常的模樣,卻並沒有讓面前的這名暗部成員感到絲毫安心,反倒是讓他背後不由泛起絲絲寒意,壓力深重。
只不過,卻仍舊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
「根據根據前線偵查小組的調查,五日前派出的特別暗殺小組共計十九人,已然與本部完全斷聯。」
「同時。」
「在一日前,我方偵查小組在雨之國邊境第四戰區南部,發現了大規模的忍體術交戰痕跡」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下意識的停頓。
卻被猿飛日斬反常的大吼著催促道︰
「說啊!」
「發現了什麼!」
那暗部立刻接話道︰「發現了類似任務目標的短距離作戰痕跡!」
「同時,在周圍兩百公里範圍內,沒有相應的其他可作戰對象。」
「因此、因此偵查小組判斷」
「我方特別暗殺小組,應該已經在當地與任務目標進行過短暫時間的交戰,並于該地全軍覆沒。」
「戰後的所有相應任務組成員生命體征,似乎都被任務目標掩蓋。」
「對方大概率已經用空間卷軸等其他設備,完成了尸體回收等程序推測、推測在場的‘敵方’成員,至少在五人以上。」
直到艱難的將這一連串話說完,暗部忍者才終于停下,盡力垂下頭,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听到這,猿飛日斬也不由定在原地。
大蛇丸在一旁處理著公務。
偶爾才稍稍抬頭,看向他們的方向。
目光饒有興趣。
雖然兩人的交流中,始終用‘任務目標’代替,但明眼人都能推測出,這個目標大概率是將暉,也有可能是朔茂。
只不過,因為旗木朔茂身上暫時兼任著雨之國前線指揮官的職務,大蛇丸不認為老師會在這種時候去動他。
更何況
木葉也找不出能殺死他的人吧?
不管是正面,或是暗殺。
「」
良久,
猿飛日斬才像是從這則驚聞之中醒轉,褶皺密布的眼皮垂落,長長出了一口氣,嗓音沙啞道︰
「那,目標現在的情況如何?」
一听終于問到自己知道的東西,那暗部立刻回答道︰
「據傳已然遭受重創,陷入昏迷。」
「此刻似乎正在哨站後方養療院進行治療。」
「只不過其身邊有一位危險與生存判定度在S的忍者負責看護。」
後面的話,暗部忍者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的意思也很簡單。
波風水門最近一直守在相田將暉身邊。
他那一手飛雷神之術效果如何,您老人家是知道的。
只要他想帶人走,那我們都擋不住。
您看著辦吧。
「重傷,昏迷麼?」
猿飛日斬咀嚼著這幾個字眼,按在木桌上的手指不住的攥緊。
哪怕是犧牲了鏡的性命
也沒能換走他嗎?
相田將暉。
你的手里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呼」
想著想著,猿飛日斬口中忽然長長舒了一口氣。
忽然間,就見他轉過頭,
看向一旁正在輔助他處理文件的大蛇丸。
目光有些復雜。
綱手患上恐血癥,自來也師徒兩人先後與他分道揚鑣,火影一系的實力不斷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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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
留在自己身邊的,居然是被他認為性情過于冷漠,行事風格與團藏相似,以至于一直不為他所認同的大蛇丸?
不得不說。
這可真是一種妙極的諷刺。
然而,大蛇丸卻像是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家老師目光似的,不緊不慢的處理著手頭的軍事、資源事項。
分門別類,有條不紊。
對于大蛇丸這樣一名時常需要自己解決資金、管理、人員、科研目標、統籌規劃的獨立研究人而言,區區火影家計二三事,簡直再簡單不過了。
木葉多富啊?
怎麼就能被你們玩成這個鬼樣子。
大蛇丸一邊看報表一邊皺眉。
以他的能力,怎麼也不會弄到像後世七代目那樣,坐擁一堆分身,卻硬是把自己累得要死要活,都沒法按點回家吃飯的模樣。
直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兩三秒,大蛇丸才一副不在意的模樣道︰
「老師。」
「如果您很閑的話,不如先把這批軍事資源的調配規劃準備一下。」
猿飛日斬卻沒有回應,而是反常的沉默。
「老師?」
「大蛇丸。」
他忽然開口,目光認真的看著他。
大蛇丸皺著眉抬起頭。
「你想當火影嗎?」
翻開文件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頁面垂落。
這已經是第二次有人問他這個問題了。
不過,這一次他的應對明顯要成熟許多。
「火影?」
「您的意思是?」
他的語氣不疾不徐,神色中看不出絲毫焦躁。
似乎這火影的位置,對他而言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
「如今這村中亂象的責任」
「總要有一人去擔下才行啊。」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木葉。
長長的舒氣。
沒辦法把黑鍋甩到別人頭上,挽回火影一系的頹勢的話。
那就,只能他自己背鍋下台了。
團藏死了。
鏡死了。
他的左膀右臂,漸漸斷得差不多。
猿飛日斬終于意識到,他似乎不太能掌握得住這個名為‘木葉’的村子了。
只是
他側過身,看向另一張辦公桌前的大蛇丸。
年輕人,真的行嗎?
與此同時,
雨之國營地後方。
在短短的幾天時間里,相田將暉大人遇襲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營地。
據傳,來襲的總共有兩撥人。
在相田大人剛剛打退了數百岩隱埋伏者,並重創了對方的四尾人柱力之後,路上又有一小隊不明身份的忍者趁人不備進行襲擊。
為了保護諸多同僚,相田大人挺身而出,為大家斷後。
只不過,在讓所有同伴完成撤離之後,他的體力終于到了極限。
等他獨自一人回到營地的時候,全身傷口不可謂不觸目驚心。這一英雄般的事跡,也令村內忍者對他更為欽佩。
只是,從當時在場的忍者之中,也傳出了些許似乎不太靠譜的小道消息。
例如
襲擊者中,似乎有幾名忍者使用了猿飛軍團特有的大規模火遁忍術。
不過小道消息終歸是小道,
唯有那深不見底的暗流涌動之間,隱約能察覺到些許波瀾。
大家能看到的唯一稍微明顯的跡象是,相田大人所居住的那間醫療帳篷處,守備力量明顯比他處更加嚴密。
同時對‘同伴’們的防範,
更高。
忍者里沒幾個蠢人。
或者說,太蠢的忍者,活不了很長時間。
大家見此,心中頓時都多了幾分計較。
而位于這一輪輿論風暴中心的相田將暉本人,此時正躺在床上,舉起手中的那枚玻璃管。
兩顆瑰麗的寫輪眼,在營養液中漂浮。
心里不知想著什麼。
忽然間,就見一道人影掀開簾子大步走入,腳步急促。
波風水門神色陰沉,急迫道︰
「將暉,你怎麼樣了?」
只是,見到那病床上的人影之後,卻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