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煙霧散去,相田將暉重新出現在地下研究所內。
此時的研究所中,正有十數人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為首的自然是卑留呼本人。
見到相田將暉返回,這些人才總算松了一口氣。
「將暉大人?」
卑留呼頗為緊張的半跪在地︰「是屬下未能及時設定空間封鎖結界之故,還請大人責」
「無事,起來吧。」
相田將暉卻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撥開人群,神色振奮的走向位于實驗室中央的養殖平台,心緒波動。
他與玉藻狐的契約,自然沒什麼意外。
但他之所以如此喜悅,還是因為玉藻狐為他透露出來的那些秘辛。
能量即信息。
仙人模式,是一種信息流動、替換的過程。
神樹,是一種信息的特殊承載體。
萬花筒寫輪眼背後那一式式能力與【世界底層邏輯】之間的關系。
逝去的仙人,與心靈寫照之童。
在得到這一切消息之後,他所想的那些事,豈不是大有可為?
相田將暉站在培植缸前,
眼中如同升起一輪閃耀的太陽。
在培植缸內,
由數十具白絕軀體構成的畸形扭曲植體已然糾結成了一顆稍稍向上蔓延的,蜿蜒的白色小樹。
「卑留呼!」
「在。」
相田將暉深吸一口氣,果決道︰「轉移本研究室內所有素材與實驗器具,將地下空間全部騰出來!」
「把本層地表周圍三公里範圍全部納入實驗場地,布置最大範圍的高強度結界——要求是,絕對安全。」
「然後,向這顆實驗體」
「無限輸入自然能量。」
「能收集多少,就向‘她’輸入多少。」
卑留呼聞言一愣,提醒道︰「將暉大人!我們還沒有研究清楚這種材質本身的應用屬性,萬一」
「不需要了。」
相田將暉平靜道︰「這顆樹,以後就是我們最大的【信息庫】。」
「去做事吧。」
「是!」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
經常來到這片場地附近進行修煉的忍者,都接到了來自研究班的通知,告知這附近即將開展一項大型實驗項目。
遠遠的,也常常能見到封印班的忍者到處測繪、標記數據,然後開始進行大型結界與封印布置。
短短半個月的功夫,就見一座復雜到堪稱末日堡壘的超高等級結界術式拔地而起,連帶著將周圍三公里方圓內的所有土地都以石壁包圍。
不知道究竟要做什麼。
連暗部的忍者都來了幾趟,甚至在開始施工的同時,始終對這附近的研究保持關注。
但是,也大多只是觀察。
就像漫畫中,即便以志村團藏與猿飛日斬的地位,也只能以流言、輿論逼迫白牙就範一樣。
對于非同級忍者而不可敵的強者而言,‘同在一個村子內’,就是相互之間最大的限制。
在這種規制之下,所有人都保持著最底線的克制。
經歷過雨之國一戰之後。
人稱‘破雲墜月’的相田將暉,也漸漸達到了這個層次。
現在的他走在路上,也時常會有曾經在雨之國得他之助臂方能幸免于難的木葉忍者點頭鞠躬,姿態尊敬。
至于如優斗、安藤孝、伏見琉璃等更親近者,則早早的選擇加入木葉研究第三班,成為他門下鷹犬。
這就是所謂‘名望’的威力。
與此同時,
在這片土地之下的黑暗空間里,也正不斷醞釀著即將破土而出的種子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手里拿著暗部提交上來的資料,手中煙斗鳥鳥飄揚氣流。
坐在長桌周圍的,還有水戶門炎、轉寢小春、秋道取風三人。
在志村團藏去世之後,原本遭遇貶謫的水戶門炎,就被猿飛日斬隨便找了個理由拔擢上來,作為左右手以為依靠。
不過,原本全權交給團藏的‘根’,卻被他完全納入掌控之中。
暗部與根,如今掌于一手。
單論這位三代火影大人手中直接可調配的忍者數量,可謂是達到了新的巔峰。
除此之外。
在他人眼中,猿飛日斬的形象也開始產生了些許細微的變化。
仿佛,與曾經的志村團藏融為一體。
「」
「這是,你提交上來的情報?」
猿飛日斬吸了口煙斗,緩緩吐氣。
但往日里慈祥和藹的聲音,卻帶上了三分涼意。
半跪在辦公桌前的暗部忍者只覺壓力山大,卻仍舊硬著頭皮回答道︰
「三代大人!」
「木葉忍者相田將暉,在戰爭期間完全按照總部指令規制前進,未曾有違紀行為。」
「根據總長旗木朔茂大人口述,即便是其最後的冒險行為,也是在與總部形成共識,完成過整體聯絡之後才進行的。」
「反而反而是已故志村大人違反軍令、放棄陣地、擅殺平民、冒險深入敵月復境內,造成包括其所在大隊成員內,共計三百余名第一防御層忍者的直接死亡!」
「這是其余大隊上忍的口供」
「夠了!」
「我讓你查的是內鬼的罪」
猿飛日斬怒喝出聲,額頭青筋鼓起。
但下一刻,又像是意識到什麼,微微平復心緒,沉默半晌。
「罷了。」
「你下去吧。」
「是。」
等到那名暗部離開火影辦公室,在場的幾人卻都不由陷入長久的緘默。
其實,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
志村團藏擅自行動,導致防御圈受到重大損失,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個人行為,與背後的火影大樓沒有任何關系。
按照《木葉戰時規制》,這樣的人死了也就死了,甚至還要處以沒收家產、收回忍術資料、封殺姓名等多項懲處。
但是,得到最後消息的猿飛日斬,顯然是不甘心就此罷手的。
「算了吧,日斬。」
辦公室內沉默許久,秋道取風忽然開口。
這個看上去長得像個團子似的老者語氣不滿,粗著嗓子︰「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現在戰爭都贏了,我們要做的無非是善待功臣,公正賞罰,穩定與其他大國的關系!」
「你還想干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啪的一聲將一沓信件扔在桌上,煩躁道︰「你以為這些天那幾個老家伙來了多少封譴責信?」
「岩隱那邊什麼事都沒干,現在居然還好意思來跟我們談雨之國的分配問題。」
「談判隊都在路上了!」
「現在該考慮的是這些事才對!」
猿飛日斬捏著眉心,語氣冷澹的搖搖頭︰
「你不明白。」
「你」
看著他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秋道取風只覺額頭一陣抽痛。
又是想要辭職的一天。
要不是為了家族利益,同時也要充當忍族與火影一系之間重要的溝通橋梁,並從其中左右逢源,他早就不想干這破長老了!
有什麼好當的?
此刻的火土風三國交界線內,三國都有大規模前線部隊相互對峙,偶爾派出小規模偵察隊相互試探、搏殺。
東北方的雷之國也在蠢蠢欲動。
海上更是一日都不得安寧,每天都有大量霧隱忍者悄悄上岸,如切香腸般,一點點侵入火之國海島與邊境岸線。
在這種風雨飄搖之時,木葉內部卻因為志村團藏的死而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
無論怎麼看,都知道情況之危急。
但有些許風吹草動,第三次忍界大戰必定一觸及發。
秋道取風對如今之事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作為一個小家族忍者,他很清楚,一旦沒了木葉這顆大樹,他們秋道一族什麼也不是。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則一言不發。
等待猿飛日斬的下一步決斷。
由于失去了軍事指揮權與大型勢力支持,他們兩個政務型人才基本是完全與火影之位綁定的。
正說著,地面忽然開始顫動。
「嗡嗡嗡——」
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朝震動傳來的方向望去。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緊。
難道有忍者大軍閃擊到這里了?!
然而,下一秒。
他們卻看到了比忍者大軍更令人心神震撼的一幕。
透過三樓的外窗,
只見一道道榕樹枝條,突兀的從遠處地面上‘緩緩’鑽出。
似乎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走完了一棵巨木成百上千年的時光。
構建出了一處高約百多米的
樹樁?
只不過,卻沒有人因此而生出絲毫松懈。
水戶門炎更是雙目瞪大,月兌口而出︰
「日斬!」
「那、那難道是」
「木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