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沒想過要說服您。」
衛鶴卻搖了搖頭,「我也知道我沒辦法說服您。」
「嗯?」
李承緣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衛鶴,「那你說想要借助我的力量,去剿滅那些馬賊?」
「王爺,這不矛盾。」
衛鶴笑了笑,一臉的自信,「因為您將來必定會跟馬賊開戰!」
「根本就不需要我說服。」
衛鶴繼續說道︰「而我只是借您的勢,順便完成我私心。」
「是嗎?」
李承緣卻是不信,「那你來說說,我憑什麼會跟馬賊開戰?」
「王爺,我來燕州城有一段時間了,通過我的觀察,我覺得您是要將燕州城打造成一個強大的邊城。」
「但是,這件事必定困難重重,先不說燕州城內部,只說來自燕州城外部的阻撓和制約,就會帶給您巨大的困難。」
「而燕州城外的那些馬賊,無疑就是制約燕州城發展的最大障礙。」
「目前來看,您可能會覺得,您和馬賊之間,並無任何沖突。」
「但是隨著燕州城的發展,您和那些馬賊必定會有利益的沖突,而且這種沖突會不斷擴大,直到您忍無可忍。」
「到了那個時候,您就會想方設法除掉那些馬賊了。」
說到這,衛鶴稍微一頓,繼續說道︰「而我也就有了用武之地,可以借助您的力量,完成我多年來的心願,為我父母報仇雪恨!」
「這個可能或許有,或許沒有。」
李承緣卻搖了搖頭,「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你怎麼能那麼確定?我和那些馬賊一定能開戰?」
「王爺,或許您不會去主動招惹那些馬賊。」
衛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這才說道︰「但是那些馬賊肯定會來招惹您的,以您的性子,恐怕咽不下這口氣吧?」
「是嗎?」
李承緣還是不信,「那些馬賊為什麼會主動招惹我?」
「原因很簡單。」
衛鶴說道︰「不止是馬賊,有很多勢力都在看著您,如今的燕州城規模尚小,實力較弱,那些勢力可能沒感覺到威脅。」
「但是如果有一天,燕州城的發展,超出了他們的預期,讓他們感受到了威脅。」
「那些勢力一定會想方設法,來破壞燕州城的發展。」
「而那些馬賊,無疑會沖在最前面,因為一個強大的燕州城,對他們的威脅最大。」
衛鶴看著李承緣問道︰「王爺覺得我的猜測有沒有道理?」
「那你來說說,都有哪些勢力不希望看到燕州城的強大?」
李承緣以前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他也知道,以目前燕州城的規模,倒也不會引起太多的關注。
所以他並不是太擔心。
「大夏,大魏,大梁,這三國肯定不希望看到燕州城的強大。」
衛鶴說道︰「這種明面上的勢力,您肯定能想到。」
「還有一些暗中的勢力,比如說馬賊,燕州城的地下幫會,城內的幾個大家族,甚至附近的門派,等等。」
「燕州城魚龍混雜,各種勢力的人都混跡其中,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
衛鶴說到這,突然嘆了口氣,「王爺,您如果想要徹底掌控這燕州城,就要先了解這些勢力,最好能掌握他們的弱點,以後萬一你們有了沖突,您也能快速做出應對。」
「嗯。」
李承緣點點頭。
衛鶴的這個想法,倒是和他不謀而合。
而且,他听衛鶴這麼一分析,以後他確實很有可能,跟那群馬賊發生沖突。
他可以不去主動招惹別人。
但是如果有一天,那群馬賊敢惹到他身上,他必定會全力剿滅那些馬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
這就是李承緣的人生信條。
「衛先生,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有一天我會和那群馬賊開戰,但那一天應該會很遠,很遠。」
李承緣感受到什麼衛鶴的坦誠,也實話實說。
「因為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剿滅那些馬賊,甚至連撼動他們都做不到。」
「沒關系的,王爺,我可以等。」
「而且我也不希望您匆匆開戰。」
「如果有一天,您跟馬賊開戰,那也是您做足了完全的準備。」
「不戰則已,戰則必勝!」
衛鶴說起這句話來,康鏘有力。
「而且,還是大勝!」
「那時的您,甚至會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剿滅那些馬賊。」
「不過,凡事都要有個開始。」
「王爺,我想替您練兵!」
衛鶴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不需要太多人,我只要三千將士,給我幾年的時間,我必定會為您打造出一支無敵之師。」
「戰必克!」
「攻必果!」
「以這三千之師,我將輕易剿滅那些馬賊。」
「而且,會以極小的損失,獲得最大的勝利!」
衛鶴抬高了聲音,大聲說道︰「王爺,只要您相信我,給我這個機會,我以後將是您最忠實的下屬,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
李承緣被衛鶴的情緒所感染,精神一振,不由得贊道︰「衛先生有魄力!能得你相助,是我的幸事!也是燕州城的幸事!」
「王爺客氣。」
衛鶴笑道︰「只要您不介意我是為了一己之私就行。」
「誰又沒有私心呢?」
李承緣擺了擺手,「只要你能幫到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至于你報仇的事,我跟你說實話,我不可能為了你,去主動招惹那些馬賊,更不會為了你,去跟那些馬賊開戰,白白犧牲將士們的性命。」
「其實我也是個惜命的人!」
李承緣笑了笑,問道︰「你現在會不會覺得你跟錯了人?」
「王爺,您雖然惜命,但您跟孫普不一樣。」
衛鶴也跟著笑了,「我看人不會錯的,跟您交談之後,我更確信了這一點。」
「哦?」
李承緣有些好奇,「那你說說,我跟孫普哪里不一樣?我在你眼里是個什麼樣的人?」
「您是個有野心的人!」
衛鶴笑道︰「而且,您的野心很大!」
「野心?」
李承緣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釋然了。
衛鶴沒說錯,他確實有野心。
哪怕只是做個閑散王爺,他也要盡量過得舒服一點,逍遙一點。
不想受人約束,更不想被人管制。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野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