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羽並沒有從這個人嘴里問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來。
畢竟這只是一個打手,屬于最底層的那些人。
他只是知道,上面派他們這些人過來,就是要看著來這里的人。
而且只是看著。其實朱羽和冉杰兩個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注意到了,不過並沒有行動。他們也怕打草驚蛇。
這幾個人之所以出來,還是因為喬英杰。
畢竟一個單身的漂亮女性對于五個大男人的吸引力是非常強的。
他們是想著要做些什麼的,所以才會一起出來。
之所以要幾個人一起,想的就是如果朱羽和冉杰他們反抗,那麼他們幾個怎麼也都是輾壓式了。
只不過沒想到踫到了硬茬子,直接被朱羽和冉杰兩個反殺,由獵手變成了獵物。
而出主意出來想要和喬英杰「玩玩」的,正是眼前的這個家伙!
喬英杰翻譯的時候,都是咬牙切齒的。
朱羽也就默認著喬英杰把這家伙好一頓「收拾」。
把這個已經半死不活的家伙扔在了一邊,朱羽又提過來一個,繼續審問。
大約是先前那個家伙的慘叫實在太過于驚人,所以第二個被提過來的人,還沒等朱羽動手,就竹筒倒豆子一樣的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和前一個人說的大同小異,不過這個人似乎更怕上面的報復,所以關于上面的事情,一概說不知道,但他說了,冉杰「提」過去的那個人,知道的更多!
雖然這家伙看著比較配合,但朱羽也沒讓他好過,直接讓他的胳膊多了兩處骨折——朱羽的天眼里,這家伙手底下可是有人命的!
把剩下的都審完,朱羽大致上就知道了事情的情況。
總的來說,這幾個就是小嘍羅,派過來就是看這里情況的。如果有人過來,那就監視好,如果那些人進行了挖掘,那就向上面報告。
有兩個人說了,在他們居住的屋子里,還有一個人在。那個人是負責和上級聯系的。這一次出來,那個人提出了反對的意見,並沒有跟過來。
朱羽有些後悔,動靜搞得太大了!
現在過去,恐怕也已經晚了。
他看向了冉杰那邊。
冉杰那邊的動靜也不算小,大約五分鐘後,冉杰自己走了出來。
手里沾了幾滴血,他甩了甩,看到朱羽,便說道︰
「老板,咱們把情報對一下吧?」
「好。你先說,我這邊都是小嘍羅,知道的不多。」
「我這邊還有些東西。」冉杰說道︰
「這幾個人,都是附近的混混。原來興亞觀音院在的時候,他們就是靠著觀音院吃飯的。
而我剛才問的那個,就是興亞觀音院里的一個工人。當時,這個觀音院的確是被暴雨和泥石流沖毀了,但實際上沖毀之前,這里就進行了搬遷。……」
「那知道搬到哪里去了嗎?」喬英杰忍不住問道。
朱羽有些疑惑的看向這個女孩。她現在有點不對勁啊!
「朱先生,我是華夏人,我是南京人!」喬英杰咬著牙說道,「我以前壓根不知道還有個興亞觀音院,不知道這里有個血土觀音……」
朱羽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
「你們……」喬英杰說不下去了,不過看向朱羽他們的目光里還是充滿了敬意。
「別,我想你誤會了。」朱羽說道,「我們找這個興亞觀音院和血土觀音,其實是為了那個松井石根埋藏的寶藏,別把我們想的那麼崇高……」
朱羽這麼說,喬英杰這麼听,眼楮里滿是狐疑,不過朱羽也沒打算和她多解釋,看向冉杰,等著他繼續說。
「那家伙也不知道興亞觀音院的人搬到哪里去了,但是,他說他們住的地方還留著一個,那個人知道。」
「現在恐怕晚了。」朱羽搖頭,「他們住的地方離這里不遠。剛才那陣子鬼哭狼嚎的,那人恐怕早就離開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冉杰說道,「這些人就是起著監視的作用,看會有什麼人過來到這里來。如果是普通的慕名而來的香客,那就不用管;如果是和他們一樣的狂熱分子,那就吸收進去,如果是搞破壞的,那就去阻止……」
兩邊的情報對了一下,朱羽就知道,要想繼續找到線索,那還需要一段路要走啊!
「走吧,就算那人離開了,咱們也要去那住的地方看看,說不定會有些什麼發現呢。」朱羽說道。
「那這幾個人……」冉杰問道。
朱羽看了喬英杰一眼,隨即說道︰
「那就給點教訓,然後讓他們躺在這里自生自滅吧——對了,把他們的嘴捂著。」
「明白了。」冉杰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喬向導,走,咱們去看看他們住的地方吧。當然,如果你不想去的話,回到車里等著也好。」
「我去。」喬英杰很有深意的看了朱羽一眼,說道︰「放心,我不是那種嬌滴滴的,有聖母心的家伙。
從這些人打的主意我就知道,這幾個家伙不是什麼好人,死活我肯定是不管的。」
還行。
朱羽心里評價,然後就往山下走去。
隱約間,他听到幾聲悶哼,不過沒再管著。接下來的事情更重要。
他們快走到山溝的一條岔路的時候,冉杰追了上來,給朱羽比了一個完成任務的手勢。
幾個人都沒說話,順著那幾個人下來的位置往山腰處走過去。
很快,他們就拐過了一個小山包,然後就看到那山包後面有一塊平地,平地上有三間石屋,看樣子也是有些年成了。
石屋外面有院子,院子里擺著一些生活用品,還有一輛自行車。
石屋後面有一條小路是繞著往下走的,看樣子應該是那些人下山的路。
朱羽三人走到石屋院外的時候,冉杰說道︰
「我先過去看看。」
說著便先一步往里走去。
院門半開著,冉杰側著身子走了進去,小心的往門口走過去。
朱羽已經走到了院門口,天眼開著,發現里面果然沒人。
不過他並沒有提醒冉杰,而是任由冉杰小心翼翼的模進石屋,進行戰術偵察。
「老板,進來吧,人跑了。」冉杰從石屋門里探出頭來。
朱羽和喬英杰兩個走進了石屋。
一進屋,喬英杰就捂住了鼻子。
石屋分三間,左面很大,是住的一排通鋪,中間算是客廳兼飯廳,右邊是廚房。
難聞的味道就是從左邊住人的屋子那里傳出來的,朱羽只是從開著的門那里掃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麼味兒了。
而喬英杰捂著鼻子走過去,看到牆角垃圾桶里那塞得滿滿的衛生紙,恍然大悟,厭惡的跑了出來,去到院子里去了。
冉杰卻沒怎麼顧忌,直接在那通鋪里搜索起來。
「老板,這些家伙手里還有些東西啊。」冉杰把模出來的東西攤在手里讓朱羽看。
這是幾枚小的金條,看著挺規整,不像是私人做的。
還有就是幾件玉器。
朱羽知道,倭國人受華夏文化影響挺重,對于玉文化也是挺推崇的。沒想到這幾個混貨手里竟然也是有著玉器的。
「收起來吧。」朱羽說道,「這些東西至少都是有著七八十年的歷史,有的甚至上百年。看那玉器都挺精美,想來也不太可能是他們自己的——」
剩下的話朱羽沒說,這明顯就是從華夏搶來的那些東西里的一部分。
剛才那幾個人都沒說,不知道是嘴嚴,還是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具體來歷。
那麼,追查這些人的上級,或者那個逃跑的人,就非常重要了!
他們又在石屋里搜查了一下,再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便打算離開了。
「老板,這里怎麼辦?」冉杰指了指石屋里的東西。
「燒了吧。」朱羽渾不在意的說道︰「應該只有火才能淨化這里吧?」
片刻過後,石屋里彌漫著濃煙,然後便是一片火光升騰起來。
朱羽三人下山去往車里的時候,喬英杰突然說道︰
「如果我們去追,是不是能夠追到那個人?他應該跑不遠吧?」
「不太可能。」冉杰說道︰「那個人肯定知道我們有車的,所以不太可能會直接從路上逃走。這片山這麼大,灌木和叢林這麼多,隨便往哪里一躲,咱們都是不可能找到的。」
朱羽其實剛才也用天眼看了,四下里都沒看到,他也不能分辨那人是從哪里逃走的。
他有天眼,都很難找到,更何況是普通人了。
「那咱們這就放棄了嗎?」喬英杰有些沮喪,「那幫混蛋……我才不相信那個血土觀音會被毀壞到暴雨里呢!就算血土觀音毀了,那興亞觀音院里那些混蛋也不可能都死了……」
沒想到這個喬英杰還這麼「憤青」,不過朱羽覺得這正常吧。畢竟有些人的出廠配置就是這樣,更何況這還是一位南京人。
車子啟動,喬英杰問道︰
「朱先生,那咱們去哪里?」
「我記得這邊應該還有一座興禪寺,咱們去那里看看吧。」朱羽說道。
「興禪寺?」喬英杰疑惑的問。
「你不知道?那搜索一下吧,應該是有的。」朱羽很確定。
喬英杰在網絡上搜索了一下,還真搜索到了。
「距離這里有一段距離,我們現在就去那里嗎?」
「去吧,還有時間,咱們在半路上找個地方吃飯。到時到了後,咱們盡量別說話,如果有人問的話,你也用日語回答,就說是游客。我們不開口。」
朱羽提前打著預防針。
喬英杰雖然不明白朱羽為什麼這麼做,不過她還是答應了下來。
車子開出了尹豆山,岔到了另外一條路上,往前開去。
前面有個小鎮,征得了朱羽的同意,喬英杰在一家餐館前停了下來。
這里的人還是很純樸熱情的,朱羽他們吃了當地的特色之後,繼續趕路。
興禪寺坐落的地方同樣是在山上,不過這里可要熱鬧多了。
從山腳下一直到寺院的山門,游客絡繹不絕,不少人在山底下就開始跪拜,顯然這里的香火非常不錯。
而從這些人的面容來看,不光有東亞黃種人,竟然還有南亞人、白種人等,有是過來參觀的,有的就是禮佛的。
山腳下有不少賣香燭的店鋪,形成了一個成熟的產業鏈。
三個人混在這些人當中,倒是一點也不顯眼,他們當成游客一樣,左看看右看看的往山上走去。
這片建築很宏偉,也很有歷史的厚重感。
朱羽三人看著這建築非常的熟悉,就是古代那種尖角重檐的建築,喬英杰悄悄滴咕著︰
「真是忘恩負義,當了那麼多年的學生,一朝先進,就開始欺負老師了……」
朱羽和冉杰兩個,對視著笑了笑,繼續往前走去。
寺院的規模比那個興亞觀音院大很多,進門的照壁上就繪著佛祖以身飼虎的故事。
不少人就在這里跪拜著。
朱羽三個人往里走著,喬英杰低聲問朱羽︰
「朱先生,咱們真的過來參觀嗎?」
「看吧。」朱羽無所謂的說道,「就當著是來參觀了。」
他們跟著人流往里面走去,朱羽驚訝的發現,這興禪寺里,還真有許多古物,一些散發著佛教信仰的「好東西」呢。
不過大庭廣眾之下,朱羽也不好直接湊近過去看看,所以也就只能遠觀一下了。
里面參觀的人很規矩,禮佛的人更是態度恭敬,就只差三十三參參參見佛了。
朱羽跟著游客往里面走,突然發現,他們能瀏覽的地方,就只是在興禪寺的前半部分,只佔這寺院的三分之一左右。
從供奉著彌勒佛的大殿里出來,朱羽明顯能看到,往後面還有更多的建築。
也有些人想要到後面去看看,但有人阻攔著,顯然是不讓游人往里面去。
「老板,是不是想要到後面去?」冉杰悄聲問道。
「有這個想法。」朱羽說道,「也許那里面應該有我們要找的秘密。不過眼下可不是時候。」
當然,如果大庭廣眾之下闖到後面去,恐怕要不了十分鐘就會把警察招來。
朱羽他們可不想在這邊留下桉底。
雖然很無奈,但三個人還是按著參觀的路線前院繞了一圈,還品嘗了一頓免費的素面,然後就只能下山了。
至于擺在那里的功德箱,朱羽看著那肥頭大耳的知事,又想到了某本小說里介紹這里的和尚都是職業的,可以成家,所以就當沒看到一樣離開了。
到了山腳下,冉杰問道︰
「老板,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咱們其實已經打草驚蛇了,接下咱們就在附近找地方住下來,可以看看能驚出什麼大蛇來。」
喬英杰也是一臉的期待。
「喬向導,你先回東京吧,咱們的短期雇佣結束了。」朱羽又看向了喬英杰,「我明說吧,接下來要到我們尋寶的關鍵環節了,我可不想有個外人參與。」
對于朱羽這半開玩笑的話,喬英杰一點也沒覺得好笑,她搖了搖頭說道︰
「朱先生,你別想把我撇下來——我不是威脅你,我只是一個南京人的身份,懇求你讓我留下來。我希望能夠看看……我知道我的能力不夠,不一定能幫得上你們。
但我會倭語,至少在必要的時候,我是能打點掩護的對吧?放心,我絕對听話,不會影響你們的計劃的!」
朱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冉杰。
「老板,如果讓我說的話,那就讓她留下來吧。我覺得肯定是能幫上我們忙的。」
「那行,我希望你真的能听我們的話,不要亂跑,不要亂講,不然的話,我們可不止有一百種辦法,讓你閉嘴。」
朱羽並沒有因為喬英杰的話而改變對她的態度,至少表面上仍然是一副冷臉︰
「如果你真的在我們行動的時候影響到了我們,那麼你想想今天那幾個人結局吧!」
喬英杰點點頭。
雖然她猜朱羽是不會把她怎麼樣的,但還是被嚇住了。
想想直接把手指頭給折斷,那得多疼啊!
興禪寺附近就有鎮子,有旅館。
只是這里的房源非常的緊張,喬安杰還是轉了好幾家才找到了合適的屋子。
屋主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倭國女人,她很客氣的請喬安杰等人進來,並告訴他們,這旅館提供三餐,但需要另外付錢。他們也可以去其他地方吃飯,她也可以給他們介紹。
房費很貴,不過屋主說這里面可以洗溫泉,倒是讓喬英杰覺得還算可以。
三個人忙碌了大半天,也累了,干脆就去泡了溫泉。
這回讓朱羽見識了一下這邊相對比較開放的——雖然不是男女混浴,但男女溫泉也只是一牆之隔,那牆不過一米五,個高的直接就能看到對面去。
至于說話的聲音那自然是都能听得到。
來這里泡溫泉的人也都習慣了,並沒有顯得很詫異。
朱羽他們泡完溫泉,便回屋休息了。
天黑了,外面卻依然熱鬧,這點讓朱羽覺得和國內某些地方相似,不像是寺院,而像是熱門的旅游景點。
不過這熱鬧讓朱羽有些不適,畢竟他晚上還想有活動,現在這麼熱鬧,不方便活動啊!
一直到凌晨,外面的人聲才弱了下去。
這時候,朱羽的房間外面,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