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羽和冉杰兩個沿著山溝往里走。
可以看得出來,這山溝中間原本非常的平坦,而且面積挺大,搞個建築是沒問題的。
只是現在因為泥石流沖過,不少的石頭雜在其中,看著很是危險。
不少的樹木也被沖斷在其中,有些還頑強的從土里伸出葉子,有些則已經變成了朽木,成了蟲子和真菌的樂園。
「老板,看這情況,那地方還真有可能被沖毀了。」冉杰一邊走一邊說道,「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不好說,咱們繼續往里走著看吧。」朱羽其實一直開著天眼,他能看到這泥石流下面,是一條通往山里的石板路。
這石板路被埋在泥土里大約半米深。
朱羽覺得,以這個深度,如果那個興亞觀音院在的話,是不可能直接被淤為平地的,肯定會有些一遺跡殘存。
包括那個血土觀音。
所以朱羽走的很慢。
好在現在他的天眼能量很足,一路就是完全開著,也不擔心能量會被耗盡。
只是從路口開始,一直往里走了差不多一公里,都沒有看到絲毫和血土有關聯的東西。
倒是石板路兩邊,偶爾有建築的地基在,但並沒有人的尸骨。
「老板,看那里!」冉杰其實一直往前看著,然後他就看到了有半截牆一樣的人工遺跡在前面,他立刻指給朱羽看。
朱羽抬頭看過去,發現那里不僅是一牆,應該就是一整座建築的遺跡——這難道就是那座臭名昭著的興亞觀音院?
朱羽發現,泥石流並不是正正的沖著這寺院過來的,這里只是被波及,不過大部分建築也被沖毀了。
兩個人走到了這片建築的跟前,發現里面已經長滿了荒草,看樣子是很久沒有人過來了。
「老板,咱們仔細找找?」冉杰看向朱羽。
「好。」朱羽點點頭,「四處都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點。」
朱羽繼續開啟著天眼,他不想放過一點可疑的地方。
整個觀音院都看過之後,朱羽雖然什麼都沒發現,但心頭的那疑點卻更多了!
這個時候,冉杰也把整個觀音院看了一遍,然後和朱羽踫了頭。
「老板,這里面看樣子都被沖干淨了,啥也沒留下來。就那幾個沒被波及的屋子,里面的東西也被人拿走了,現在空空的。」
朱羽點點頭,這一點他也發現了。
「看樣子,真的就如新聞上所說的,這里被完全沖毀了。」冉杰說道,「就連我們在網絡上查到的那張照片,就是血土觀音的底座的那些石頭都找不到了。」
朱羽隨手撿了一根樹枝,一邊在地上戳著一邊說道︰
「我想你也看出來了,這里面實在是太干淨了,啥也沒留下來。」
「是的。」冉杰猜測著,「會不會是因為暴雨有提前預警,所以那些人提前進行了準備,撤離了,所以才會這樣?」
「有這個可能。」朱羽說道,「所以,才更加可疑——你想想啊,這個興亞觀音院本身就是為了供奉那個血土觀音的,他們把其他的都撤了,可能就血土觀音像沒撤嗎?」
冉杰緩緩的點點頭。
這件事情,還真說不過去!
當然,朱羽最根本的依據,還是從山溝口一路到這里,都沒有看到絲毫關于血土觀音的蛛絲馬跡。
如果那血土觀音真的被暴雨泥石泥給沖下來了,那麼絕對不可能沖得這麼干淨。
所以朱羽絕對有理由相信,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血土觀音不在這里,還在更上面的地方。
所以朱羽對冉杰說道︰
「走,咱們繼續往上看看,看看能不能再找點新的線索。」
「好。」冉杰當前帶路。
再往前,過了興亞觀音院這片建築,接下來山里的灌木就多了起來,走起來也困難了許多。
不過兩個人的身體素質都遠超常人,這樣的路走起來不說如履平地,至少比普通人要容易的多。
「這里!」朱羽突然喊了一聲,「冉杰,看看這里!」
順著朱羽的手指,冉杰看到了幾塊灰黑色的石頭散落在上山路的旁邊,後面是一大叢灌木。
如果放在平時,可能沒人注意這里有什麼東西,但現在看起來,再對比一下先前看過的資料,明顯能發現,這就是原來那個血土觀音立像的地方!
很像!
應該就是!
冉杰扭頭看著朱羽。
「你看,是不能看出來,泥石流經過的痕跡?」
朱羽走到石頭堆那里,指著旁邊灌木下土層淺淺的痕跡說道︰
「就這里。雖然時間有些久了,但沖刷過來的痕跡,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一點兒的。」
冉杰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發現還真的地!
「所以,泥石流根本就沒沖刷到血土觀音立像上,最多到石頭的一半!」朱羽確定的說。
「有沒有可能因為基座不穩,所以沖刷倒了石頭,直接把血土觀音像給沖倒了——不不不,這也不可能!」
冉杰提出來一個假設,不過他自己立刻就否定了︰
「如果真是那樣,那這里的石頭不會是這樣的形狀,至少有一大部分是會被沖走。現在這堆石頭是散開落下來,像是有人有意的搬成了這副模樣,不像是被泥石流沖刷出來的。」
朱羽見冉杰分析得很到位,贊許的點點頭。
「老板,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在泥石流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把血土觀音搬走了——或者在泥石流之後,血土觀音並沒有被沖走,而是被搬到了其他地方!」
「嗯,我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更大。」朱羽說道,「雖然網絡上關于血土觀音的事情傳播的並不多,但有心人還是能搜到的。
現在血土觀音其實也是很敏感的,幾十年前就有人過來要炸掉它,如果它一直在這里,保不齊還會有人干同樣的事情……」
「我們不就是這個打算嘛!」冉杰說道。
「對,畢竟那是用咱們同胞的血和土塑出來的——真要一直立在這里,以後恐怕不僅是民間,官方肯定也會就此事進行表態的。」
朱羽點出了這件事情的關鍵,這才是那些人害怕的地方。
畢竟如果是民間的事情,那些人大可不理會,但如果官方都要開始表態了,那這件事情就搞大了。
現在知道的人並不算多,所以事情並沒有發酵開。
但因為目前國內的自信自強的情緒明顯高漲,所以如果這件事情被有心人發布出來,上了熱搜,想想那種情況,官方不說,民間指不定得有一批批的過去找興亞的麻煩!
想想保釣的那些勇士的行為就明白了!
朱羽的天眼一直開著,這些灰黑色的石頭,有一點點殘留的痕跡,那痕跡非常的澹,但朱羽的天眼能看出來,那就是血土的痕跡!
朱羽覺得自己能夠感受得到其中蘊含的怨氣!
他已經不用去其他地方再尋找了,能夠確定,就是在這里了。
「老板,既然咱們基本上確定,那東西被運走了,接下來是不是按計劃,問問山腳下周圍的人,尋找血土觀音的下落?」
朱羽點點頭說道︰
「就是。他們把血土觀音送走,絕對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泄露出來。咱們計劃周全一些,一定要把這消息給挖出來!」
朱羽心想,那些人運走的恐怕不僅僅是血土觀音像,七戰犯的骨灰,肯定還有那一千多名戰犯的牌位!
這可不是普通的運送工作,不可能做到完全保密!
「老板,那咱們下山吧?」
「走,想來那個喬英杰應該也等急了。我怕她別因為害怕把車開走了,那就麻煩了。」
朱羽明顯是開玩笑,不過冉杰卻擔心這是真的,所以下山的步伐很快。
「嗯?」兩個人快到觀音院遺址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喬英杰正在往上走。
不過在她的身後,有五六個個衣著普通的人正在往上趕,看目標明顯就是喬英杰!
「喬英杰,快點兒!」朱羽突然大喊,「你後面有人!」
他用的是漢語,喬英杰能听懂,後面的那幾個人不好說听不听得懂。
喬英杰听到了之後,下意識扭頭往下一看,然後露出了警惕的表情,轉過頭來快速往朱羽他們這里趕了過來。
朱羽和冉杰兩個也加快了腳步,在那幾個人趕到喬英杰身後之前,便和她匯合在了一起。
喬英杰還沒來得及問朱羽他們事情,那幾個人已經趕到了這里。
朱羽和冉杰打量了這幾個人,這幾個人也在打量著朱羽他們。
個頭不高,不過一個個看著都是孔武有力的人。看面色不善,望向朱羽他們的表情也不好看。
「你們是華夏人?跑這里來做什麼?這里是私人的地方,不歡迎外人過來!」為首的一個身高一米七,看著差不多有七十公斤,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粗聲粗氣的說道︰
「現在請你們立刻下山!」
私人領地?
朱羽突然想到了自己看的資料里,當時松井石根說要建院子,當時這里的確是私人的地方,被送給松井石根來建了自己的宅子,又在旁邊立了觀音像。
朱羽和冉杰兩個對視一眼,他們顯然對于這些人只是因為這是私人領地而趕他們離開,而覺得不對勁。
這里並沒有被圈起來,也沒有明顯的警示牌,對于普通人來說,就像是無主的山而已。
這樣的地方,說因為私人領地不讓人進來,說服力顯然不夠!
朱羽猜測,這里的確是私人地方,但因為比較敏感,所以害怕豎起私人領地謝絕參觀類似這樣的牌子,反倒會起了欲蓋彌彰的作用。
畢竟普通人不會到這里來,能到這里來的,幾乎就是沖著興亞觀音院,和血土觀音來的。
這里如果豎了牌子,那不就相當于明著告訴別人,這里就是興亞觀音院原來的地盤嗎?
不過既然這疑似有關的人到了,朱羽他們怎麼可能放過?
「我們是來找東西的。」朱羽開口,「我想問問你們……」
「我們不接受詢問,你們快點下去!」這幾個人把朱羽他們圍起來,明顯是想著把他們裹脅著下去。
為首的能說流利的華語,這讓朱羽有些意外。
喬英杰有些害怕,擔心的小聲說道︰
「朱先生,那咱們還是下去吧,這里畢竟是私人領地……」
他這麼一說,那幾個人就看向了喬英杰。
其中一個快速的說了一句日語,喬英杰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朱羽看得出來,這是氣紅的!
「他們說的什麼?」朱羽問道。
「別說那麼多,快點下山!」為首的眼楮里閃過一絲慌亂,不過隨即又強硬的說道,「快點兒!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著還上前要推朱羽一把。
「態度好一點兒!」冉杰一巴掌就把那人的手打了下去,那人顯然沒想到冉杰會這麼強硬,也愣了一下。
「說說,他們說了什麼?」朱羽給了喬英杰一個支持的眼神,「放心,他們不敢對你做什麼!」
也許是冉杰的動作給了喬英杰膽量,也可能是朱羽的支持讓喬英杰覺得不能沉默,她紅著臉氣憤的說道︰
「他們……說的很下游的話,侮辱我,說我們三個……」
朱羽明白了。
他看向了那個說話的倭國人。
那個人似乎明白朱羽的意思,不僅沒有心虛,反倒脖子一梗,用挑釁的眼神看著朱羽——那意思很明確,我就說了,怎麼了?
「啪!」
朱羽毫無征兆的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臉上!
那個人,包括其他幾個人壓根就沒反應過來,這人直接被朱羽一巴掌扇得身子一個趔趄,嘴里吐出兩顆牙來!
「八嘎!」那人捂著嘴憤怒的喊了一聲。
為首的那個反應最快,撲過來就要控制住朱羽,嘴里還喊著話。
不過他嘴里的話才喊到一半,就被冉杰一拳砸在了肋下,捂著肚子在那里慘嚎起來。
其他的幾個雖然被朱羽和冉杰的戰斗力給嚇了一跳,卻絲毫沒有畏懼,嘴里喊著話沖了過來,其中一個更是沖向了喬英杰。
朱羽站在了喬英杰的前面,絲毫不慌張的一巴掌一巴掌的就把那幾個人扇倒在地!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喬英杰並沒有真的躲在自己的身後,而是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棍子,使勁的朝著那幾個人身上砸著,邊砸還邊罵︰
「你們這幫混蛋!敢罵我……真特麼的是龜孫子……」
「行了行了,再打就打死了……」朱羽看不下去了,他攔住了喬英杰的棍子,「就算你想把他們打死,也得讓我們把話問完再打不遲。」
一听要把對方打死了,喬英杰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的把棍子一扔,「不打了!」
朱羽看向冉杰︰
「那咱們兩個分開審……我審這個帶頭的,你和喬導游審其他人?」
「還是我來審這個為首的吧。」冉杰一把把那個為首的會說漢話的人提起來拽向了一邊,「我保證讓他把他媳婦的內褲顏色都說出來——」
喬英杰听著噗哧一聲笑了起來,隨即又感覺到不妥,捂著嘴,不敢看朱羽的眼楮,心虛的望向了一邊。
「喬導游,咱們也開始吧。」朱羽先把那個嘴賤的家伙提起來往一邊走,「咱們的工作量大。」
「那幾個……不怕他們跑嗎?」喬英杰指著其他幾個擔心的問道。
「不怕。他們跑不了……」朱羽看著那幾個人笑著說道,「都快廢了,能跑那就是奇跡了!」
「那行,你問,我翻譯。」喬英杰放下心來,說道。
「他們是干什麼的?為什麼要監視這里?」朱羽把人扔到了樹後面,蹲下來,問道。
喬英杰翻譯了一下。
那個人還要顯示一下嘴硬,朱羽直接拽過他的左手食指,往上一掰,「啪」的一聲,手指被掰斷了!
「啊——!」那個人慘叫聲,直接驚起了好幾只鳥。
朱羽順手抓起一把土塞進了那人嘴里,那人拼命的往外吐著,還要掙扎,卻被朱羽一腳踩在胸口,動彈不得。
「下一次拒絕之前,先感受一下這個滋味——」朱羽彎腰又拽過他的左手中指,再次掰斷!
「啊——」
那混蛋再次慘叫,鼻涕眼淚一下子都涌了出來。
「咦,惡心!」朱羽嫌棄的說道,「我想你應該想清楚了吧?怎麼?沒有?那麼……」
他再次拽起對方一個手指頭,那個人拼命的點頭,又拼命的搖頭,眼楮里的恐懼攀升到了頂點。
「嗯,那就配合一下,你們是干什麼的?為什麼監視這里?你們是替誰工作的?說!」
前三個問題朱羽都是用平常的語氣說出來的,最後那個說字他突然加大了聲音,直接把那家伙給嚇尿了!
他以為朱羽會再次「動手」呢!
喬英杰翻譯得很快,這家伙幾乎是竹筒倒豆子一樣,就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哼!果然嘴最賤的人最慫了!」朱羽吐槽一句,繼續問道︰
「你們背後的主人是誰?這里原來的人都搬到哪里去了?」
這個話題一說出來,喬英杰的呼吸也急促了幾分,她快速的把問題翻譯了出來。
朱羽希望這個人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桉。
畢竟這些人過來,目的性極強,要說他們和這個興亞觀音院沒關系,打死他們朱羽也不相信。
那麼就看看能從這人嘴里問出來什麼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