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缺衣少食。
城里人況且不太好過。
更不要提農村人了。
地里的活不能落下不說,每天干不完的農活,一家人卻仍舊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一年到頭,別說是葷腥,就算是油水都很難吃到。
秦淮茹家里的余糧早就不多了,約模著最多到中秋節前,余糧就要消耗殆盡。
這樣算下來離秋收至少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等于說這一個月,他們秦家沒有多余的糧食了。
他們一家人總不可能不吃飯挨餓喝涼水吧?
況且地里的活也不能落下,不吃飯,沒力氣什麼也做不了。
這下可把秦淮茹的父親給愁壞了。
作為一家之主,養家的重擔壓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他又能有什麼法子呢?
找親戚或者鄰居去借點糧食,問題是別人家也不富裕。
再說了,就算人家真有,又有誰願意借出去呢?
大人倒是沒什麼,能抗餓。
米湯就野菜,一點咸菜,或者高粱、糠和在一起,也能湊合著過一段日子。
實在沒有法子了,樹皮,菜根磨成粉,也還能熬一熬。
可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畢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才到秋收呢!
大人都不一定支撐得過去,更不要說家里還有兩個孩子。
想到這,秦父腦袋都是大的,他憂愁極了,只能蹲在地上抽著旱煙。
嘴里不停地嘆息。
他思前想後,這才想到了一個法子,那就是讓秦淮茹趕緊嫁了。
而且,人家他都找好了,就在隔壁的張家村。
對方雖然年紀大點,可是人沒什麼毛病,人也挺好說話,挺客氣的。
一听說他們秦家快要斷糧了。
雖然彩禮錢給不了,但是立馬同意給秦家三十斤棒子面作為彩禮。
這一下子解決了秦父的後顧之憂。
秦父喜出望外,這可是意外之喜。
三十斤棒子面,這足夠大人一個月的口糧了。
這樣算下來,稍微省著點吃的話。
再趕緊催促秦淮茹嫁出去,去別人家了,就能少一張嘴吃飯。
里里外外就能省出一個成人三個月的口糧。
家里斷糧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一切都算準了,兩家人都商量好了,就等著把人給送過去就行了。
可是,偏偏秦淮茹不從。
當她知道父母讓她嫁給一個年老體衰,足夠做她爺爺輩的鰥夫之後。
秦淮茹的心都碎了,她寧死不從,跟父母大吵了一架。
一氣之下,直接就跑到了四九城投奔親戚來了。
最後,秦淮茹在親戚家白吃白喝,約模著過了一個禮拜,實在待不下去了。
這才同意在城里相親,想找個合適的人嫁了。
賈東旭這才撿了個大便宜。
秦淮茹娥得厲害,剛剛在賈家她就沒怎麼吃。
一來是抹不開臉,畢竟是過來相親的,第一次到別人家里來。
女孩子嘛,總得表現得矜持一些,給人留下點好印象。
秦淮茹小口的吃著飯,多少有些放不開。
二來是賈張氏跟個惡鬼投胎似的,恨不得一個人把一碗紅燒肉全部吃完,。
秦淮茹這才剛伸快子,也就嘗了一下味道,一碗肉就見底了。
而且,見她夾肉了。
賈張氏的眼神還不太友好,像是要吃人一樣,讓人看了都得慌。
秦淮茹這才找個理由上茅房,出來透口氣。
這回在何大清的家里,秦淮茹心里說不出的舒坦,自在得很。
她實在是太餓了,只顧低頭吃飯,都沒工夫跟何大清說話。
她一手拿著一個白面饃饃,一手拿著快子。
小口咬了一口白面饃饃,再夾一塊紅燒肉,咀嚼幾下之後。
再雙手捧著碗,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肉湯。
然後眯著眼楮,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何大清看了看秦淮茹,愈發的喜歡。
「這樣看來,以後倒是好養活!」
很顯然秦淮茹在鄉下的時候,肯定經常吃不飽飯。
不過好在如今看上去,她長得並不是面黃肌瘦。
反而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瘦的地方瘦。
身材飽滿豐腴不說,腰身還挺細。
臉上還帶著一些嬰兒肥。
稍微收拾一下,肯定是個美人胚子,比城里的女孩強多了。
而且,秦淮茹現在看上去性格並不像原著里那樣,像朵白蓮花。
逢人就裝可憐,想要別人接濟自個兒。
如今看上去有些單純可愛,挺落落大方的。
想想也對。
只要沒有賈張氏這個禍害在一旁吹耳邊風,一天到晚給她傳輸那種好吃懶做的思想,
秦淮茹不至于變成原著里那樣。
何大清見時機成熟了,打算向秦淮茹坦白。
「大妹子,不是我說你,選擇賈東旭你肯定會後悔的!」
「要不咱倆搭伙過日子吧,你看,我也是單身,咱倆剛好湊一對,不是我吹,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保準你過上好日子!」
「跟了我,以後這大院里就數你命最好!」
「何大哥,你是不是喝醉了,說什麼胡話呢!」
看到何大清突然表明態度,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俏臉一紅,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女孩子嘛,總歸臉皮比較薄。
就算有意,也會故作矜持,扭捏一下。
更何況,她們才剛見面。
何大清膽子大了起來,既然攤牌了,就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豁出去了。
他一把就拉住了秦淮茹的手。
「別這樣,何大哥,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秦淮茹掙扎了幾下,低著頭臉上紅得更厲害了,她根本不敢抬頭看何大清的眼楮。
「實話跟你說吧,秦淮茹,我看上你了!」
「你要是跟了我,以後那座獨棟的小院就是你的了,只要你願意,到時候還可以把你爸媽接過來一起住。」
「好吃好喝伺候著,也給你長長臉!」
何大清好話說盡,開始忽悠秦淮茹。
這年頭男女之間有時候就這麼簡單。
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看對眼了就成。
要不怎麼說,有人用兩個白面饃饃就娶了個漂亮媳婦的。
這都是真實發生的事。
女人家耳根子都軟,何大清深知這一點。
他好話說盡,把他最好的條件都亮出來,反正先吹噓出去,把人搞到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