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全死了。」
李棋趕緊搖頭，欲蓋彌彰的太明顯了，李安樂嘆了口氣，唉，大姐這臉皮太薄，說句謊話臉紅的不成樣子，還結結巴巴，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
「六爺，還有一只活著。」李安樂無奈。
「對對對，只活了一只。」李棋忙附和似乎為了增加李安樂話的分量，只是李安樂又嘆了口氣，算了，大姐，你還是去照顧小豬仔吧，人類社會太復雜，你暫時不適合。
「真活了，還不止一個？」
六爺嘴里念念叨叨，李安樂無奈，好了吧，大姐，你看給六爺打擊的，小心躺倒要你負責。
「六哥，你有事？」
王秀蘭一手提著木桶，一手拿著葫蘆瓢，這是剛澆菜回來踫到念念叨叨的六爺。「秀蘭，你生了個好孫子啊，真給他治活了，能耐啊，真是大能耐。」
「還不止一只。」
邊說邊搖頭，他是咋都想不通，咋就能治活了，那小豬仔一看就不成了，再有這幾個孩子也胡鬧，直接把豬仔扔在外邊，本來就不成了，再凍它一夜，這還能活，只能說奇跡。
李老六咋想都想不明白，嘴里念念叨叨的，王秀蘭一臉疑惑，咋，治活了。「你說六哥啥意思啊？」回到家里，王秀蘭問著李二毛。
「這我哪里曉得。」
李二毛滴咕。「怕是六哥遇到啥事情了吧。」
「你還有閑心管這些。」
李二毛說道。「老五家的事情，還不夠煩心的。」
「行行行，我就不該問你。」
王秀蘭哼了一聲，這老頭子，找大孫子來問問。
「六爺不會說的是小豬仔吧？」
李安財想了想說道。「昨天六爺正好路過看到安樂在給小豬仔看病，就說那些小豬仔都活不成了，白看了。」
「大姐和小姑她們還不樂意呢」
「還是我大孫子。」
王秀蘭一拍手，可不咋的，難怪了。「那小豬仔死了，還是活了？」
「死了幾只吧。」
這個李安財對具體數字，還真不太曉得，一早上就被他媽喊著起來看書，看圖，二伯家的安丁，安居，還有三伯家的安廣一樣待遇，安居就都囔了一句就給二伯娘好一頓打。
「我爸曉得。」
李安財出賣起自己老頭子，完全不帶一點猶豫的。
「回頭我問問你爸。」
王秀蘭很快知道了，還有兩只小豬仔活著，而且安樂說了，不會死了。「難怪六哥說大本事，大能耐呢。」不得不說，安樂這孩子治小豬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這一下家里不說又多了兩只小豬，王秀蘭打算吃飯的時候問問，老大打算咋處理，這小豬仔畢竟是老大家買的，老二，老三都出了錢。
「賣了。」
李國福沒一點隱瞞，老實人說實在話。「剛老二和老三媳婦都說好了，娘家那邊要，一只給十塊錢，先養幾天讓安樂給瞧好了再來捉去。」
「一只十塊錢，二只不是二十塊錢了？」
「買小豬仔花了多少錢，老大家的？」
王秀蘭轉頭問著李桂花，李桂花猶豫一下還是實話實話。「六塊五毛錢。」
一下賺十三塊五，扣除成本，藥物，還有豬飼料，怕是至少賺十二塊錢吧，王秀蘭有些安耐不住。「這錢，你打算咋分？」
「我跟著老二，老三，老四商量好了，一人一份。」
李國福解釋一下。「老四家這份主要分給安樂的，藥物是安樂從農技站那邊買的，再有接下來幾天還要安樂照看著，算是給安樂辛苦費。」
家里五個兄弟，四個人分錢，出錢三人還好，分是應該，可李安樂家也沒出錢，這分錢肯定要解釋一下，別人老五誤會了，雖說老五現在還沒成家。
「是該分一份給安樂。」
李二毛點點頭，分配沒毛病，又看了一眼老伴，這錢你可別插手，到時候惹著幾家都不快活，老五的事情，幾個兒媳婦的心里疙瘩還沒解開呢。
好不容易攢了點私房錢，買這小豬仔稍賺了點，這時候王秀蘭伸手，怕是沒一個人樂意的。「行吧，就這麼分吧。」王秀蘭笑著找著李安樂。
「安樂，好好治，到時候女乃女乃給你買糖吃。」
李安樂一哆嗦，總覺著女乃女乃是想打自己主意，不過這錢，肯定放我媽那，攢著給自己娶媳婦呢。「女乃，我牙疼，最近不愛吃糖了。」
「這孩子還換牙呢？」
「可不嘛。」
李國喜笑笑。「可不能再吃糖了。」
「嗯，我現在只想吃巧克力。」
「巧克力是啥東西？」
王秀蘭還真沒听說，等李安樂一頓解釋，一盒子巧克力好幾塊錢，還要外匯券，一家人都傻眼了，好家伙幾塊一盒，這哪里是糖果，這是吃錢啊。
「安樂，你哪里知道這些啊？」
「韓榮榮說的。」
小樣，糖果攻擊已經對我無效了，除非你有巧克力，李安樂一臉陶醉的。「她還送了我兩顆，可好吃了。」
「這孩子，嘴咋這麼叼呢。」
石琴拍了一下李安樂。「巧克力哪麼好買的啊，能吃糖就不錯了。」
「可我不想吃了，家里還有好多糖果呢。」這話一出口，小蘿卜頭們齊齊看向安樂哥哥，連帶著安居幾個都吧嗒吧嗒嘴，糖果啊，這年月小孩子有不喜歡的，除了現在安樂，一臉嫌棄的樣子。
「這孩子都讓我和國喜慣壞了。」
「吃飯吧。」
「一會安樂還要上學吧？」
「不上了。」
李安樂滴咕，現在搞什麼學大寨，初中和四五年紀都去學校農場開荒了去了，學校老師全去了，一到三年級直接放假，這家伙李安樂請了兩天假回來學校沒人了。
「咋不上了？」
「學校老師被拉去開荒了。」
「老五，往年也是這樣嘛？」
李國喜問著李國慶，畢竟李國慶經常去公社。「差不多，隊里這幾天也要搞學大寨，刨山增田，這兩天農技站會派農技員過來指導。」
「這樣啊。」
「那安樂你安心在家交安居他們吧。」
「嗯。」
李安樂一臉無奈，還能咋樣，便宜安居這幾個小子了，只是李安居幾個兄弟一點不這麼想，咋就不用上學了，這下完蛋了。
「好好學，安廣。」
程來鳳對著兒子交代道。「要是讓我听到你不好好學，小心，我讓你爸抽你。」
「知道了，媽。」
李安廣悶聲悶氣的答應，心說，不用你找我爸，安樂都要抽我，唉，希望安樂早點開學，要不接下來可都是苦日子了，幾個兄弟對視一眼嘆了一口氣。
大伯家的安財，安旺，二伯家安廣，安居同樣被耳提面命一番，大概的意思都是好好跟著安樂學習，不好好學習等著吃鞋底子。倒是李菊和李棋，一群小蘿卜頭挺高興。
李菊和李棋是想著可以多一點時間跟著安樂學習，小蘿卜頭是喜歡安樂哥哥，因為他會給他們發糖果吃。
「安樂，你好好教，回來女乃女乃給你做好吃的。」
「嗯。」
當然要好好教了，今天可是有解刨課和手術教學，李安樂都急不可耐的想要看看安財，安居幾個等下啥表情了，想想自己在學霸一號一開始干掉的幾百條小豬仔。
李安樂不由自主興奮，這不一等著人走，李安樂就開始叫著眾人準備。「一會開始上課，昨天交給大家的資料都背下來了吧？」
「背了。」
「那就好，開始吧。」
李安樂伸手，李畫和李紅立馬給李安樂戴上橡皮手套，李棋在邊上噴灑酒精消毒，李菊地上手術刀，這可是李安樂花了五十榮耀值兌換的一套。
真正好刀，手起刀落，小豬仔就給李安樂切快了。「剛都看到了，一會好好看，最好是畫下來了，記住每一個器官的位置，病變的情況。」
「安樂，我們也要記嗎？」
「那當然。」
李安樂瞥了一眼安居。「誰記不住，我可不會跟他客氣。」
「記，一定記住。」
李安居立馬表態，安樂眼神好嚇人，小公雞涼颼颼的。「好了，接下來開始練刀，誰先來？」
「別看我，別看我。」
李安居嘴里直念叨，李安樂笑笑。「安居你先來，我看你挺興奮的。」
「啊。」
李安居都快哭了，那是興奮嘛，那是緊張怕怕。
「別緊張，先找好位置，注意入刀不能太深。」公豬閹割其實挺簡單，找準位置輕輕一刀，擠出圓圓割掉就行了，倒是小母豬操作上要費功夫。
光是找就不容易，需要多次練習，要不一刀下去直接干破腸子，這不是閹割，這是殺豬了。「安居，你這一刀，這只小豬如果還活著，這會也要被你捅死了。」
「再來，輕一些。」
「安廣，你來這頭。」
李安樂邊教導，邊給小豬仔縫合，繼續切。「一定不要怕，刀子拿穩。」
「不錯。」
沒想到，安居還挺有天賦的，這才十多次就有模有樣了，要知道李安樂可是在模擬場景中干掉幾十只小母豬的。
「安樂，我能試試嗎？」
李菊看了一會，有些躍躍欲試。「小姑，你要試試這個？」
「嗯。」
「那試試吧。」
「咦？」
李安樂一愣，小姑這天賦更嚇人，第一刀竟然就有模有樣了。「小姑，你練習過？」
「沒，剛看著學的。」
「那天賦也太好了。」
李安樂滴咕，難道自己才是家里閹割術最沒有天賦的一個，李安樂看了眼小臉煞白的大姐，總算放心了，還有墊底的。「大姐你要不要試試？」
「我怕。」
「沒事，試試，這些都是死小豬仔。」
「那我試試吧。」
李棋握著刀子，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睜眼，這個，李安樂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好了。」
「好了？」
李安樂一臉驚訝，大姐，你盲操，這都行，你這是不是太天賦異稟了吧？
「咋了？」
「沒事，挺好切的圓圓很完整。」
李安樂覺得還是認了吧，還好安旺操作十多次都沒成功，這個絕對是老李家的恥辱。
「唉，還好不是我。」大大舒了一口氣的李安樂露出和煦笑容拍拍安旺肩膀。「沒事，多練習練習，會好起來的。」
「這群孩子，干啥呢？」
「大虎爺。」
李大龍，李大虎一眾大隊干部簇擁著一中年人，這是啥干部下鄉視察呢。
「咦？」
中間那人咋有點眼熟啊，李安樂滴咕，沒等著李安樂想起來在哪里見過這位，中年人已經快步走了過來。「李顧問，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你。」
「你是牛技術員？」
「李顧問還記得我啊。」
牛技術員是農技站農田整治方面專家，這次過來是幫忙提提意見，再有一個看看土壤成分，適合種植什麼作物。
「國慶，這是啥情況？」
好家伙，大家熱情歡迎的縣里農技站專家，這會一臉熱情抓著李安樂小手，一口一個李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