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隔絕了外界,謝懷柔一個人靜靜站在玄關,面無表情的臉龐緩緩張嘴呼出一口氣。
她逐漸冷靜了下來,平復了內心里的怒火。
老實說,她已經很久沒有動怒過了,不僅是到了她現在的身份和地位,許多人都會對她很是友善與尊敬,就算看不慣她的,也礙于這一點,只能將不忿隱藏在心里,不敢流露出絲毫。
還有就是,她的性格確實很好,在娛樂圈的好名聲不是假的,哪個演員和導演不喜歡和她合作?
但此時此時,謝懷柔難得再度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憤怒。
好在,只有一瞬間,謝懷柔就把情緒壓制了下去。
對謝懷柔來說,沒有太多的事情能讓她情緒一直劇烈波動,因為她是演員,這是抽離情緒最快的職業之一,有時候入戲了哭的再撕心裂肺,導演喊卡的時候,就會從方才激烈的感情里月兌離出來。
謝懷柔只是有些不解,為什麼葉瀾願意拿這種事來欺騙她?難道清白對男孩子來說不是很重要的嗎?對了,他壓根就不在乎這個東西,早就拋卻了廉恥。
可他又為什麼會露出那樣的神情?直到現在,謝懷柔都肯定葉瀾確實遭遇了什麼,不然流露不出那樣的眼神。
從某種角度上,謝懷柔並非是被葉瀾欺騙了還相信他,而是她相信自己對一個人表情和情緒的判斷。
籠罩在葉瀾身上的謎團又多了一個,但現在謝懷柔不打算繼續探究了。
無藥可救嗎?倒也不是「無藥」,而是她在盡力為他尋找著解藥,他卻依舊自顧自的吞下手里的毒藥。
既然如此,也就唯有「尊重他人命運」了。
謝懷柔緩緩搖了搖頭,邁著玉腿走向了客廳。
而在另一個玄關,在言傾雪關上門的一瞬間,葉瀾就從她懷里鑽了出來,朝著客廳走了過去,然後一坐在了沙發上。
他沒有對言傾雪開口,已經腦海里有個小可愛已經坐不住了。
系統︰「宿主,您這是……在干什麼啊?!」
它這次是真的沒有看懂宿主是什麼操作了,雖然以前也很多都看不懂,但不至于讓它過于的好奇,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桉,這次卻是震驚到讓它忘了不要在宿主工作的時候打擾了,情不自禁的驚疑出聲。
葉瀾慢悠悠的翹起二郎腿,不緊不慢道︰「怎麼了,寶貝?」
您還笑得出來……
系統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說起,不過葉瀾這樣的態度,莫名讓它冷靜了不少,問道︰「那個……您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
葉瀾瞥了一眼正在換鞋子的言傾雪︰「讓謝懷柔好感度下降?」
系統腦袋要點飛了︰「對對對。」
明明謝懷柔的好感度正在穩步上升,為什麼要讓她下降?雖然宿主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操作就是啦,但那不都是那些人的好感度難以上升的時候嗎?
葉瀾輕輕一笑︰「我就知道你會坐不住的要問,這次確實可以理解。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謝懷柔挽救我的決心不夠。」
系統︰「不夠?」
葉瀾︰「嗯,不夠。你應該記得我說過的吧?感情前期上升的越快,後期上升的就會越艱難。同樣的,對某件事下定的決心也是一樣,下定的太早,就會不夠堅定。我要做的,就是讓謝懷柔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感到失望,卻依舊會想要再度把我拯救出來。」
系統小聲滴咕︰「這不可能吧?哪有這種人啊……」
或許有這種人,但謝懷柔的本質可是渣女!渣女會為宿主做到這一步嗎?
葉瀾︰「當然有可能了,就沒有我攻略不下的人,只是確實有些困難罷了。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謝懷柔跟蘇沐辰不一樣,她可不記仇,她對演技的造詣,讓她很容易就能從各種負面情緒里月兌離出來,所以她對我的態度不會改變太多,她會原諒我的。」
「畢竟……」葉瀾紅潤的脣角微微上翹,流露出一絲甜美的微笑,「還讓我還是一個孩子呢?」
系統︰「……」
好茶哦。
解決完了系統的問題,葉瀾總算能專心對付言傾雪,他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看著她︰「你為什麼要刪掉我的指紋?」
言傾雪聞聲看向葉瀾,少年坐在沙發正中間,鞋子都沒有換,翹著二郎腿,目光冰冷,語氣不善的質問她,確實像極了對待在外面亂玩,直到現在才回家的妻子的丈夫一樣。
她面不改色,依舊一臉的澹然︰「指紋鎖的問題,這個鎖質量一般,偶爾就會遺失指紋,所以我才隨身都帶著鑰匙。」
葉瀾兩眼一眯︰「那為什麼你剛剛就是用指紋解鎖的?」
言傾雪絲毫不亂,沒有被抓到破綻的緊張,平靜道︰「因為我在早上又重新錄了一遍我的指紋,而你不在。」
話語到此為止,言傾雪說的已經很清楚了,葉瀾昨晚夜不歸宿,他又怎麼重新錄入指紋?
聞言,葉瀾卻是輕輕笑了起來︰「你覺得我會信嗎?」
言傾雪正朝著廁所走去,腳步一頓,澹澹道︰「信不信,由你。」
喲,這下還真是高冷起來了。
不過……他最喜歡的就是打破冰山美人的高冷面具了。
葉瀾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緊隨其後,跟著言傾雪進了廁所,看著她打開水龍頭洗手。
葉瀾含著輕笑的聲音在嘩啦啦的水流聲中響了起來︰「言姐姐,你可以誠實點兒說自己吃醋了的。不然做了事情還不敢承認,真的很……小孩子氣。」
她?孩子氣?
言傾雪似是覺得這句話很好笑,她便發出了一聲輕笑,轉身用毛巾擦干自己濕潤的雙手,就從葉瀾身邊擦肩而過,走出了廁所︰「嗯,你說得對。」
儼然是對付潑皮無賴的方式了。
對此,葉瀾一點兒也不惱,只是靠著廁所門的門框,看著言傾雪的背影,輕笑道︰「我猜你手機里,一定有門口監控器的畫面播放軟件。」
「你早就知道我回來了,卻就是不肯回來,也死活不接我的電話。好吧,這點姑且當做你在忙。」
「那麼在看見我進了謝懷柔的家里後,為什麼這麼快就趕了回來?」
「忙得不可開交的……」
「言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