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鼓聲將鋪墊已久的好事攪了,麻子守備也是暴怒,喝叫親兵︰「去看看,誰他娘的亂擊鼓,打四十軍棍!」親兵向來狐假虎威,老遠就扯嗓子叫喚開了,正被犯愁的侍衛逮著目標,獅撲鬣狗般劈 先跺兩腳,爾後將守備、女郎一並捆來,刀壓肩膀,摁跪在拔亨腳下。守備見是毛孩子,借酒壯膽道︰「何方歹徒,敢綁朝廷命官?是要造反嗎?弟兄們愣著干啥,還不並膀子上?男的宰了,女的活捉!」女郎嘀咕︰「你不剿匪,讓匪剿了吧?」軍兵早瞧出這幫人不是白茬,來個消極應對,口中應諾,腳底板不動,眼楮做賊似的偷瞄幾眼花肚兜。湘瑛全當他放屁,在地上,這些兵根本不夠看的,逛街似的輕道︰「那姐們長得好媚,肚兜真好看,新潮呢!」瑪瑙鼻孔「哼」,瀟瑛勸止︰「好妹妹別說話。」女郎听見了,不無得意地賣弄︰「姐姐我這是真絲盤針一等蘇繡——」侍衛壓壓刀︰「閉嘴!」拔亨已將腰牌甩在守備臉上︰「爺憑這塊牌,請得動指揮使,調得動州府守備,你他娘的算根雞毛?」守備更認出特種標識,一等侍衛的牌牌,仿制不來的,皮球泄氣道︰「上將軍恕罪,卑職恭請差遣。」
副將已充任值日官喊起口令,列隊整理畢,跑步至前︰「報上將軍,敝部馬、步、水三軍集結完畢,請您下令!」拔亨道︰「多少人,報個數!」副將答︰「滿員二百,實到一百九十六。」拔亨道︰「稍等!」轉腳復命︰「欽差老大,高郵守軍收服已畢,可供調遣。」眾軍一凜︰「拜見欽差大人!」韓傻兒龍驤虎步來到陣前︰「各位將士!今天辰時,公主船駕在高郵湖,在你們防衛的區域,遭遇數百水匪圍攻,座船沉湖,損失慘重——這是朝廷的恥辱,更是你們的恥辱!」守備沒獲釋,仍被侍衛押跪在地,斗膽插話︰「欽差大人明鑒,不可能!高郵大小十幾股水匪,打總不足一百。」韓傻兒正要呵斥,順眼望見西北角,翻牆進來四個軍兵裝束的人,手里提著包袱,心內一疑,吩咐那六名將佐︰「速去拿來!」
六人本系軍中好手,更有表現之心,轉瞬的工夫便將四名軍兵扭跪在麻子守備旁邊,其中一人肩膀吃痛,齜牙咧嘴。韓傻兒盯向守備︰「可是你的兵?」答︰「卑職標下水軍一等兵勇。」韓傻兒冷冷掃向四兵勇︰「為何不在軍營?」一獐頭鼠目者答︰「請假外出。」守備急叫︰「稟欽差大人,他們開小差。」韓傻兒吩咐︰「打開包袱!」包袱開處,各一套黑衣、一把尖刀或匕首、一百兩白銀,韓傻兒怒發沖冠,一指齜牙咧嘴者︰「扒開他的肩膀!」兵服扒開,露出繃帶,拔亨緊盯兩眼,一腳踹去︰「狗娘養的,你是水匪啊!追殺小爺,小爺現在滅了你!」揮劍就要割頭。韓傻兒擺手讓他暫停,問四兵勇︰「見過我嗎?我在船上喊的話,還記得嗎?」四兵勇陷入極度恐懼,臉色唰白,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