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逛了幾家藥鋪後,夏清嚴進了一家新鋪子。
門店掛著笙旗上的一處暗紋讓他眼神一凝。
這是漢中學院的標識,還他設計的。
竟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
店內只有一老者和一年輕人,精神面貌不同于常人!
夏清嚴略微回想,這年輕人他有點印象。
在漢中鄉野路過時好似見過。
是第二批上山的弟子嗎?
夏清嚴面色如常的步入店鋪,那年輕人上前道︰「客人可是買藥?」
嗯!
不算熱情,也不掐媚。
也是!
「嗯!逛了不少家了。
你家店剛開不久吧!」
年輕人不卑不亢,伸手示意道︰「是!我們確實才開一年,客人該是懂藥之人。
我們也不多話。
您品鑒!」
夏清嚴不多言,順其勢轉向藥台!
台面藥櫃不多,不過百種。
一個個查看過去,夏清嚴不自點頭道︰「不錯!品相,藥種不是常類。
尤其是滋補類佔多數。
有心了!
珍品也有幾種,看來你們店是走高檔貨了。」
年輕人見這客人懂的挺深,客氣解釋道︰「客人好見識!
本家不單是藥店,乃是承自醫館門下。
不走常貨!
這些都是自家醫館門下從山野鄉民手中收集而來。
自是精選。」
夏清嚴見他也不推銷,就那一板一眼的解釋介紹。
便朝後堂老者望去。
老者拱手示意道︰「何小子!剛入門,客人莫見怪。
不過他說的倒是真的!
貨品如何,您是真人!自能分辨。
若是有心,生意自成……」
這話讓夏清嚴立即舒爽,臉上笑容展露道。
「哈哈……
老丈說的不錯,都是行商買貨的。
貨才王道!
您這位徒弟,其實挺好。
掐媚言辭拿來做生意,其實無用!」
夏清嚴這番言辭,讓何方騫松了口氣道︰「先生磊落!」
「無妨!保持下去。
跟著你師傅多學學!老人家洞悉世事。」
夏清嚴朝老者拱手道。
說完,轉身朝外走去!
放下一句,「我只是路過,下次再來照顧生意啊!」
說著便消失在長街上。
見客人離去,何方騫立在老者身邊道︰「師叔!這人怎麼回事?」
「他不是說了嘛!路過。」
何方騫被堵無言,只能跑去摘挑藥材。
坐在後堂的老者端著茶杯內心鼓噪,模了一把臉低咕道︰「自家掌門小師弟怎麼下山了。
看他神色,應該沒認出我!」
而牽著駑馬的夏清嚴走在大街上,心道店內這家伙是誰?
瑪德!當初交給眾人的化裝技巧,現在倒是為難起我來了。
他能認出老者是自家師兄,也不奇怪!
華山眾人修煉的功法氣機,還瞞不過他。
畢竟紫霞練氣的氣息,他還是很清楚的。
算了!
這般模樣,我都認不出。
效果不錯嘛!
走到十字大街,一座熟悉的醫館出現在眼前。
夏清嚴照例進了一家酒樓,探聞消息。
結果還不錯!
醫館名聲,人緣都挺好。
一切都按照他當初提出的方針在走,以鄉野包圍城市。
城內只做醫館藥販,而爾招收一些孤兒作為學童!
城外鄉野眾多民眾才是基本盤。
猥瑣發育!
城池這玩意,風險太大。
沒有足夠的基本盤,容易惹目傾覆。
在渭城歇了一晚,夏清嚴繼續朝西安城趕路!!
偌大的西安城,繁華更甚。
商旅如流,各色西域的胡人也多。
夏清嚴整整轉大半個月,才把漢中在次布置的深度了解清楚哦。
西安府乃是整個關中之地的中心!
商貿極盛,官衙勢力也強。
但漢中醫道勢力倒是發展極盛,主要是醫管生死嘛!
在幾次醫館以藥王之道,大顯身手後。
城內不管的是達官貴人,文人富商,還是販夫走卒皆對其敬重有加。
尤其是城東那座佔地近十畝的醫館道院前掛著幾匾「醫道萬民,懸壺濟世,救死扶傷。」
醫館道院眾弟子依言行止,從無例外!
整個西安城內受其恩惠的貧民不計其數。
據夏清嚴了解,城內府台大人還親自提過字匾。
于此看來,各方相處不錯!
醫家一道,前途光明啊。
世間生老病死,才是恐懼之源。
與任何利益都不相沖突,以此面目示人!阻礙極少。
在城內,夏清嚴也耳聞到了終南山長春觀的名號!
據流言道,這長春觀與城內醫館道院是一家。
但辛少有人能入門一見!
長春觀自成一觀,不與外界接觸。
看來眾位師兄還在盡力隱藏勢力規模,若漢中,終南山道觀與各地醫館醒目示人。
有心人自會疑惑探究這突然冒出來的勢力根底!
布局未成,時機不到。
關中之地還得深入耕耘啊。
時間……
在大致打听清楚後,夏清嚴沒有多做停留。
賣掉駑馬,悄聲南下入了秦嶺終南山內!
他暫時沒打算在長春觀露面,一路徑直闖進終南後山。
夜色下!
夏清嚴站在昔日沐浴陽光的水泊旁邊,那粗制的木庭還完好無恙的在那立著。
此時他有點躊躇,不知是直接進入古墓。
還是在這傻等著!
這座木庭至今完好無恙,夏清嚴知道林青芍應該沒事。
這片地方的秘密,現今的長春觀也就寧清林師兄知道。
木庭該是林青芍時常在使用維護!
就在夏清嚴望著星空之時發 時,天空一抹月華灑落。
剎時,夏清嚴的神魂感受一道天地律動從古墓山中散發出來。
她成功破鏡了?
待到星空那一抹月華落入山中,夏清嚴看向落下的方位。
是哪處穹頂裂縫!
此時他不在糾結,神魂自在融入這方天地中。
隨著那縷氣機一起律動著。
她知道自己來了!
山內山外,兩人神魂一起在這方天地不斷交融律動。
感知一切。
一夜天明!
遠處的秦嶺峰頭露出一抹霞光,天亮了。
沉浸在天地間的兩人同時收回彌散的神魂思感觸角!
夏清嚴起身拍拍上枯草碎葉,向古墓山頭走去。
果然,昔日的那處裂縫不一樣了。
被人為擴大了,能容一個成年人身子進入!
但整條裂縫處理的很自然,沒有多少痕跡。
沒有多想,夏清嚴直接躍入山縫!
在穿過那處山縫時,夏清嚴見到了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
落在地面之時,一道灰白相間的獸影從黑暗中撲了過來。
夏清嚴蹲子,雙手一接。
小狸子那熟悉的嗚嗚聲在耳邊響起。
「小家伙!沒忘了我就好。」
蹂躪一會豹子頭後,夏清嚴發現這家伙這些一點也沒長大。
「青芍!小狸子怎麼一點也長啊。
還是這麼大點,這那像個豹子。
貓還差不多!」
這話惹的小東西在那低吼。
「誰知道你當初撿了個什麼,這家伙一點都不老實!
天天在外面 達,亂跑。」
林青芍那輕靈的聲音傳了過來。
安撫了一下圍著自己轉圈的小家伙,夏清嚴起身看向站那不動的林青芍。
出聲道︰「什麼時候突破的?」
「有一年了。」
「怎麼不回華山。」
良久不見回答,夏清嚴緩步上前把面前身影擁入懷中。
偌大的幽暗古墓,只有幾道柔和的光波在那水面上碎映著。
兩人就著聞著熟悉的味道,緊緊相擁著。
不說一句!
……
腳邊小狸子歪著小腦袋眨著烏 的大眼看著二人。
「我來晚了!」
「沒事兒!不晚。我還以為你忘記我了呢?」
「不會!」
「嗯。」
兩人膩歪許久,直至邊上小東西蹲起坐下。
來回折騰,嗚嗚在那叫!
兩人才分開,正常了起來。
林青芍白玉色的小臉一抹羞紅的朝腳下的小家伙吼道︰「沒良心的!就知道搗亂……
……」
一頓輸出,吼小東西夾尾躲在夏清嚴身後。
「好了!好了!
我好久沒見著它了!」夏清嚴拉起林青芍的手,制止道。
在結束一人一獸的事後!
夏清嚴提議道︰「青芍!我們一起去靈堂上香吧。
既然來了,我也想見見兩位師叔和古墓前輩。」
兩人一獸走過黑暗廊橋隧洞,一點星燈點亮靈堂墓室。
在祭拜過岳,楊兩位師叔後!
兩人來到那古墓派靈堂。
六座石棺刻著歲月磨痕,古老依舊!
靈室很干淨,檀香之氣環繞不去。
夏清嚴虔誠祭拜香燭後,突然對身旁溫婉的林青芍道︰「丫頭!你拜古墓前輩為師如何?
我們深受古墓前輩遺澤,也應當有此傳續之責。」
「我就知道,你會有如此想法!
在回到這里閉關的那一刻,我已經做了入門儀式了。
如今,我以玉女心經為基破境先天之境。
也算不負前輩遺澤了!」
「那就好!」
說完,林青芍伸手打開靈台後方隱藏夾層。
拿出一本簿冊遞給夏清嚴道︰「這是我破鏡之後,重新完善過的心經秘籍。
你給參詳一下。」
這語氣有點小驕傲啊!
不過確實有資格,以玉女心經破境先天。
確實天資橫溢!不是一般人。
夏清嚴翻過一遍後,點頭評道︰「不錯!看來這觀想之法。
還是能夠旁通的!
這些年你倒是辛苦了。」
「嗯!我嘗試了各自方向,最後還是你給的那套觀想法最合適。
各家功法都有來源,只需找到對應之物。
便能通過觀想至于韻律來撬動神魂淬煉自身!」
「所以你就以太陰月華為觀想之景。」
「嗯!明月清輝最是契合心經思想,昨晚情景你也看到了。」
「月華如水,霜白漫天!太陰之道算是入門了。」
兩人就此論道交流許久!
之後林青芍從懷里拿出一只玉盒,里面放著一枚泛著寒氣的冰晶玉珠。
對此,夏清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那冰晶玉珠內留存的一縷氣機,他極為熟悉。
基本與紫柏井內的那股能量相似!
這個世界果然不對勁。
讓林青芍收好後,他把華山紫柏之事對其全部拖出。
包括夏家先祖那場流星雨撿到的木枝,及對啟明星的猜想!
兩人此時也判斷不出,這到底怎麼回事兒了。
按說寒玉石床的事兒比夏家老祖可早的多了。
這到底是星空來物的問題,還是這個世界早就有了這等神物!
不好判斷。
誰也不知道這寒玉石是不是在那場流星雨之後才有的變化。
兩人思慮一陣後,便不再繼續猜疑了。
近四年不見,加上兩人側底打破心意之後。
能說的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