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共情力的陸羽無法判斷李白衣此時的心情,但通過他的反問,青年能夠大致感覺出對方是在懷疑。
所以他又貼心的補上了一句話。
「就這麼簡單,雖然我不敢保證成功率,不過目前看來,是百分之百。」
听到百分百的成功率,李白衣迷茫的眼楮頓時一亮,開口追問道。
「有幾個成功的例子?」
「額……大概六個吧……」陸羽沉思片刻,開口回道。
在他的印象里,好像除了許肖肖有些狀況,其他人服藥後的情況都比較穩定。
「六個全部成功了?那概率可以說是相當高了……」
李白衣挺起身子,伸手模了模下巴上的山羊胡。
如果一切真像青年所說的,那他只要服下阿司匹林,就能夠治愈體內的次級病毒。
「既然陸羽小友已經告知老夫治療病毒感染的方法,那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贈我一些藥物可好?」
反正已經拉下了面子,李白衣也不顧及那麼多,直接厚著臉皮向陸羽討要起了阿司匹林。
「呃……這個藥嘛倒不是我不願意給你,主要是我手上也沒有了……」
陸羽雙手一攤,再次作無奈狀。
這次他倒不是有意隱瞞,主要是當初離開藍月花園小區的時候很著急,帶在身上的阿司匹林非常少。
加上抵達四明山避難所的時候又踫到了血雨,出了車禍。
導致現在陸羽身上連一顆阿司匹林都沒有了。
「沒有藥物了嗎……無礙,我和星期七去外頭尋一些就行了。」
听到陸羽說手上沒有藥了,李白衣的臉色只是微微一變,並表現出過多的擔憂。
這就讓陸羽和小冉感到意外了。
要知道現在除了避難所里頭是安全的,外邊的環境基本上可以用凶險二字來形容。
李白衣和羨愚七兩個看上去六七十歲的老頭,到底是哪來的勇氣說出要去外頭尋藥的話來的?
難不成是梁靜茹給的?
不過心里如此想著,陸羽和小冉均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反正對方和自己又不熟,沒有必要操心這麼多。
之所以會告訴他們有關阿司匹林的消息,無非也是因為收音機中詭異的提示。
陸羽已經隱約感覺到,當初見到的那個「穿越者」張珩,此時應該無時不刻的的關注著自己的行動。
一旦行動出現偏移,或者是自身性命受到威脅,他就會通過各種手段來提示自己。
那個抽風的收音機,就是手段之一。
雖然陸羽不清楚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做,但從目前看來,遵照對方的提示來做事,有利于保住自己的小命。
羨愚七和李白衣從陸羽口中得知了治愈病毒的方法後,便打算離開了恢復室。
看他們的模樣,似乎真的打算去尋找藥物。
陸羽擔心他們會將這個消息泄漏給軍方,皺著眉頭又將兩位老者叫住了。
「兩位,我今天說的這些,還請替我保密。」
看著陸羽臉上嚴肅的表情,兩位活了近兩百年的人精自然是心領神會,連連點頭後,退出了恢復室。
李白衣和羨愚七一走,還未等陸羽和小冉說上話,白冬骨便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聊完了?」
這位斯文的軍士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友好的開口道。
「嗯,剛聊完,不知道白……額,白長官找我有什麼事?」
陸羽清楚白冬骨的姓名,但他並不清楚對方的官職等階。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軍事發燒友,況且白冬骨的軍士服上也沒有明顯的軍餃標志。
「哦,直接叫我白冬骨就行,現在避難所內軍餃改制,我只是暫時擔任部分職位而已。」
白冬骨笑著解釋了一句,繼續言道。
「這次來找你,主要是為了詢問一些有關你父母的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詢問我父母的事情?」
听到這話,陸羽剛松開沒多久的眉頭又一次的皺了起來。
白冬骨明顯是軍方的人,而且與自己並不相熟。
怎麼一上來就詢問自己父母的事情?
在陸羽的眼中,他的家庭就只是很普通的小康家庭罷了,父母也不是什麼軍方高管,怎麼會和白冬骨產生了聯系?
作為一個務實的悲觀主義者,陸羽的腦子里瞬間生出了幾種不好的猜測。
「我爸媽該不會是什麼軍方通緝的逃犯吧……」
腦子里思緒萬千,陸羽表面上還是維持著基本的淡定,等待白冬骨的下文。
但白冬骨此時卻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反而是將視線投向了邊上的小冉。
看他的意思,是打算請小冉離開。
小蘿莉也是看出了白冬骨眼中的意思,沒有多言語,起身準備朝外走去。
「不用,小冉留在這里好了,她是自己人。」
听起來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響起,陸羽瞪著一雙死魚眼,迎向白冬骨有些驚訝的視線。
「你確定嗎?」
片刻的驚訝過後,白冬骨有些無奈的問道。
「確定,你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吧。」
陸羽直接了當的回答道,沒有半點猶豫。
「那好吧,我這次來找你,是因為在你身上發現了這個。」
說著,白冬骨亮出了手里的東西。
那是一枚小巧的徽章,通體顏色為暗灰色,表面的形狀呈圓盾型。
上頭有著火焰狀花紋,以及五顆環繞在周的六芒星。
正是當初白冬骨從陳蓋倫手中拿到的徽章。
九科成員徽章!
小冉眉頭微皺,瞬間明白了白冬骨剛才幾句話的用意。
當初陸羽還在昏迷的時候,白冬骨就來找過一次,也就是當時,小冉了解到了這徽章的不凡。
現如今,白冬骨再次拿出來詢問,卻表現出要讓小冉回避的態度。
並不是因為這位白紀委忘了當初發生的事情,會這麼做,只是為了試探。
試探陸羽與小冉之間的關系。
若陸羽讓小冉離開,那就證明雙方的關系還沒有親密到不可分離的地步,加入軍方的小冉能夠月兌離陸羽的影響,成為重點培養的對象。
可現在,陸羽並沒有那樣做。
他對小冉的信任,是無條件的!
這同樣也證明,小冉並不能被軍方全力培養。
不過白冬骨並沒有對此表現出過多的擔憂。畢竟在他看來,既然陸羽的父母是九科成員,那陸羽的身份一定相當‘干淨’。
為了將小冉這個‘神的寵兒’招入軍方勢力,多招納一個身份干淨的‘搭子’,又有何妨?
看到了白冬骨手心里的徽章,陸羽神色明顯一怔。
右手上升,條件反射般的模向了自己的脖頸。
還好,他脖子上的徽章還在。
青年的動作被白冬骨盡收眼底,但這位軍士只是默默看著,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他在等陸羽的回答。
少傾,陸羽方才開口詢問道。
「這徽章,你怎麼也有……」
很顯然,他一開始將白冬骨手里的徽章當成是自己脖子上的了。
所以才會下意識模向脖子確認一番。
「你知道這徽章的來歷嗎?」
看著陸羽臉上疑惑的表情,白冬骨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再度開口詢問。
「不清楚,不過這東西應該只是一件普通的工藝品吧……」青年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曉徽章的來歷。
看著陸羽的反應,白冬骨的眼中微不可查的劃過一絲失望。
像是不死心一般,他再度開口詢問。
「你是從哪里獲得這兩枚徽章的?」
說完,還指了指陸羽脖子上那兩枚黑色水紋徽章。
「就是從家里找到的。」
陸羽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他已經有點回過味來了,這徽章應該不是什麼普通的工藝品!
所以在回答完白冬骨的問題後,青年便立刻追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看來你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白冬骨嘆了口氣,後退兩步,坐在了椅子上。
他仍然沒有直接回答陸羽的問題,反而是看向了邊上的小蘿莉。
「小冉,你來說吧。」
白冬骨這番微小的動作,讓陸羽心中生出了疑慮。
而小冉的眸子里則是閃過一絲復雜。
白冬骨心里的想法,她清楚無比,可眼下的情況又不容她辯駁。
「早知道提前和陸羽講這件事了……」
女孩在心里無聲嘆息了一句,清了清嗓子,開口解釋起來。
「之前,你還在昏迷的時候,白紀委就來找過你,想要詢問有關徽章的事情。」
「當時我也在,所以他就給我講了一下這徽章的來歷……」
小冉的講解簡短且清晰,沒用幾句話,就將當時白冬骨告訴她的內容原原本本的轉述給了陸羽。
整個過程中,青年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出現,呆板的如同一張撲克牌。
要不是他的眼眸時不時會眨動一下,白冬骨甚至都覺得面前的陸羽是個沒有生命的人偶。
片刻過後,青年才緩緩張開了嘴巴,發出了些許聲響。
「你的意思是,我父母其實不是普通人,是隸屬于華夏軍方的九科成員?」
陸羽的視線掃向白冬骨,眼眸之中滿是淡漠。
「說對了一半,以前的九科的確隸屬華夏軍方,關系就像是父與子;」
「但現在的九科,與華夏軍方的關系更貼近于兄與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