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衣前輩,千萬不要使用縱橫之術推演,羨愚七前輩你也不要使用!切記!」
這是當初張珩在下山前給出的最終提示。
可偏偏王瑜-659動用手段擦除了李白衣和羨愚七有關張珩的記憶!
所以他們只記得要尋找陸羽,只要找到陸羽就能治愈身上的病毒。
忘記了究竟是誰給他們留下的信息。
不管是上山的尋人的那個張珩,還是和他們結伴而行的張珩-457!
就在李白衣擺出架勢,準備使用縱橫之術掐指推演時,恢復室外頭的走廊上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小冉,肖肖,你們在嗎?」
隨著一陣話音傳入,一個長相白淨,身著軍士制服的男子走進了恢復室。
他似乎沒有料到小小的恢復室內會有這麼多人,一時間也是愣在了原地。
「白叔叔,你來啦……」
許肖肖見來人是白冬骨,立刻彎腰,準備從桌子底下再抽一張椅子出來。
但白冬骨擺手制止了少女,笑著開口道。
「哈哈,想不到小小的恢復室里有這麼多人,你們這是在聊天嗎……」
說著,白冬骨朝李白衣和羨愚七投去了一抹詢問的視線。
其他幸存者他都面熟,但那兩位老者卻是從沒見過。
眼下既然已經開口詢問,倒不如直接從兩個陌生人入手。
如此一來,既能解決心中的疑問,又能大概了解兩名陌生人的來歷。
「是的白叔叔,我們在聊天呢,這兩位爺爺是來找陸羽的,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問。」
許肖肖快速回答道,期間還有意無意的與小冉交換了一下眼神,仿佛是在詢問自己的回答是否得體。
「哦?是嗎,真是巧了,我也是來找陸羽的,既然如此,那兩位老人家先問,我排隊好了。」
說完,白冬骨便一坐在了椅子上,安靜的等待起來。
「白叔叔你也是來找陸老板的?還真是巧了……」
許肖肖眨了眨眼楮,臉上盡是好奇神色。
不過白冬骨並沒有要向少女解釋的意思,只是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開口說道。
「肖肖,你大伯在實驗室接受外源基因嫁接手術呢,他沒和你說過吧?」
听到這話,許肖肖的臉上瞬間就變了。
「什麼?大伯怎麼突然就要動手術了?不行,我得去看看,白叔叔,我先走了哈……」
也沒等白冬骨在說些什麼,許肖肖便著急忙慌的朝外跑去。
「真是心急的姑娘啊……」
白冬骨臉上帶著笑意,無奈搖了搖頭。
其實許夏烽接受嫁接手術是早就擬定好的計劃,只不過他怕少女擔心,加上汪覺保證過手術沒有多少危險性,所以才故意瞞著許肖肖而已。
白冬骨之所以告訴許肖肖,想要達到的目的無非只有一點,那就是支開少女。
就在白冬骨說話之際,羨愚七和李白衣已經掐好了手訣,準備開始推演自己失去的記憶。
也正在此時,倪大爺那里忽的傳來了一陣吵鬧的白噪音!
「滋滋滋……」
聲音響亮異常,簡直要凝結成實質。
這陣噪音的次級下,李白衣和羨愚七已經凝聚好的罡被一沖而散,手中指訣也悄然松開。
作為聲音源頭的倪大爺也蒙了,自己的身上怎麼會無緣無故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響。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臉上掛著抱歉的笑容,開口解釋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收音機,它可能壞掉了……」
說著,倪大爺就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黑盒子。
那是一個樣式老舊的收音機,塞電池帶旋鈕的那種,看上去有些年歲了。
倪大爺調試了幾下,試圖將噪聲關閉。
可收音機就像是抽了瘋一般,任憑他如何撥弄旋鈕,壓根就沒法減輕一點噪音。
反而在一番調弄下,白噪音變得越來越刺耳,讓人听了不禁眉頭緊皺,異常難受。
最後還是倪大爺摳出了電池,方才止住收音機的噪聲。
「可能是開關這邊短路了吧……我回去修修……」
倪大爺搖著腦袋,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手里的收音機。
他從藍月花園小區逃出來的時候,為了節省空間減輕重量,並沒有攜帶這個老式收音機。
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還得歸功于陸羽和小冉。
是他們從藍月花園小區里把收音機帶出來的。
至于當時在藍月花園小區發生的事情,陸羽和小冉還沒來得及向倪大爺說明,所以老人並不清楚收音機的特殊性。
「大爺,還是把電池塞上吧,說不定收音機里頭有消息呢。」
倚靠在床上的陸羽見倪大爺摳出了電池,連忙開口制止道。
「能有啥消息啊,咱們現在不就是在軍方管控的避難所里嘛,有消息,這位白長官會不跟我們說?」
听到陸羽的話,倪大爺一時沒有領會意思,下意識開口反駁道。
「爺爺,就听陸羽叔叔的吧,說不定收音機里的內容真的很重要。」
沉默的小冉也開口說道,藍黑雙色的瞳孔中滿是堅定。
被打斷的李白衣和羨愚七忽望一眼,因為不了解眼下的狀況,所以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白冬骨的眼底里升起一抹好奇,眉頭一挑,也沒有開口說話。
「誒好吧,听你們的。」
倪大爺拗不過陸羽和小冉,只得配合的將電池塞回收音機。
其實他也知道之前收音機里曾傳來讓陸羽去救人的消息,只不過由于上了歲數的關系,一時忘了。
眼下重新塞回電池,方才回憶起了先前的經歷。
電池重新安回,滋滋白噪音再次傳來。
不過這次的聲音並沒有先前那般響亮,想來是倪大爺的調節起到了作用。
也不需要老人做什麼其余的動作,在持續了二十幾秒的白噪音後,收音機內突然傳來了一句雌雄莫辨的聲音。
「……我來自……」
眾人眼神一凜,沉下心來傾听。
粗重的喘息聲從收音機中傳來,仿佛說話的人已經體力枯竭。
三四個呼吸過後,話語方才繼續。
「……我來自937號時間線……」「……我的名字叫……張珩……」
「不要推演,重復一遍……不要推演!」
聲音到最後,雌雄莫辯的音色悄然改變,以一聲突兀的尖叫,結束了播放。
這下任憑倪大爺如何調試旋鈕,收音機都是安安靜靜的,不再有半點聲音發出。
「奇怪了,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調試之後沒有結果,倪大爺直接選擇了放棄。
在老人的認知里,大概是收音機到了它的使用壽命,所以才會出現一系列的問題。
羨愚七和李白衣也是一臉懵逼。
雖然听清楚了話語的內容,但除了推演兩個字之外,其余的他們一句都沒听懂!
倒是陸羽和小冉,在交換了眼神之後,彼此臉上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那麼,你們繼續吧,我回去找找工具,看看能不能把收音機修好……」
大概是感覺到這里的氣氛有些嚴肅,倪大爺的臉上再次露出了歉意,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帶著收音機退出了恢復室。
眾人足足沉默了十多秒,最後還是李白衣開口,試探著看向羨愚七。
「老鬼,要不我們繼續?」
說著,他便習慣性的掐起手訣。
「不用了,兩位老人家,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陸羽似乎已經從小冉的眼中獲得了答案,直截了當的開口制止道。
「……」
李白衣和羨愚七互相對視,都覺得眼下發生的轉變有些突兀。
「你不覺得我們是老年痴呆了?」
「不覺得了,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只不過你們所要的方法,現在不方便說。」
陸羽口中說著,眼神毫無顧忌的轉向白冬骨。
白冬骨自然是注意到了陸羽的眼神,白淨的臉上不但沒有尷尬的神色,反而是露出了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
「是需要我回避一下,對嗎?」
說著,他也沒等陸羽回應,便自覺離開了恢復室。
見白冬骨離開,陸羽方才看向李白衣和羨愚七。
「你果真是我要找的陸羽,治愈病毒的方法是什麼,快告訴我!」
李白衣和羨愚七也是活了許久的人精,見身著軍士制服的白冬骨離開,頓時明白了陸羽警惕的原由。
兩名老者當即俯子,又朝著陸羽靠攏了一步。
本以為青年會直接了當的告訴他們治愈病毒的方法,但沒想到的是,陸羽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為難。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治愈病毒的方法,不過有一條信息我可以告訴你們。」
「什麼信息?」李白衣和羨愚七同時追問道。
「有一種藥物,叫阿司匹林,你們應該清楚吧?」
羨愚七和李白衣點了點頭。
「在感染次級病毒後,服用那種藥物,就有較大的概率挺過感染期,成為強化者,其余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陸羽沒有遮掩的意思,直接把自己知曉的內容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兩位老者。
「阿司匹林……就這麼簡單?」
李白衣的臉上劃過驚訝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