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做過?」
查春蘭的眼眸直視禿頭中年男,溫柔的不像話。
禿頭中年男眼神躲閃,似乎終于鼓起勇氣,開口回應道。
但大概是內心慌張的緣故,導致他沒有控制好音量,將回答變成了聲嘶力竭的喊叫。
「沒有……我真的沒有做過!」
听到這個回答,查春蘭眯起的眼楮里迸出一道殺機,口中輕嘆一聲,退後兩步。
「把他給我抓起來。」
「是!蘭姐!」
兩名還在拒馬後方的男子听到命令,立刻應了一聲,身形躍動之際,朝著禿頭男子快速撲來。
「喂!我說了我沒做過啊!蘭姐!我真的沒有做過那種事啊……」
禿頭中年男子想要逃跑,但雙腿卻因為恐懼變得軟弱無力。
未等兩名男子欺近身前,他就普通一下跪坐在了地上。
伴隨著褲襠里的潮濕,一股難聞的臭味彌漫在了空氣之中。
「沒用的東西,竟然還嚇尿了……」
查春蘭的臉上滿是鄙夷,見兩名手下已經按住對方,也就不再關注。
「你們四個,通過了,報備一下自己身上的武器,就算是聚居地的成員了。」
近乎草率的和四明幸存者交代了一句,查春蘭臉色一變,帶著些怒意開口道。
金牙,你給老娘過來……」
原本打算偷模溜走的金牙,听到查春蘭的甜蜜呼喚,立刻來了個原地立正,戰戰兢兢的轉過了身子。
「額……那個蘭姐,冤枉啊,我也不知道這小子干過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要是知道,我在路上就先把他做了,又怎麼敢帶過來髒了蘭姐您的眼呢……這這這……」
「呵呵……」
看著滿頭大汗的金牙,蘭姐笑了兩聲。
聲音很干,盈滿了殺意。
看著眼前的女人這般作態,金牙的心里頓時涼了大半截。
「完了完了,這下完犢子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迎來和禿頭男子一樣的命運時,拒馬後方的城寨里頭,突然走出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也就在此刻,金牙臉上的表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小李哥!」
見金牙臉上表情變化,查春蘭方才緩緩轉身。
仿佛她後知後覺,並沒有注意到後邊的來人。
此人身著白色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做工考究的金絲邊眼鏡,頭發梳的整整齊齊,行走時猶如一陣山間的清風。
雖然身處粗糙簡陋的城寨之中,但他卻不失絲毫風度。
儀態溫潤,優雅得體。
「呦,是小李哥來了呀……」
看清來人,查春蘭臉上浮出笑容。
「蘭姐你就別開我的玩笑了,發生什麼事了?」
青年臉上同樣現出笑容,腦袋微微搖動,有些無奈的詢問道。
眼下這個穿搭與末世風格完全相悖的存在,並不是別人,而是當初與陸羽有過一次交鋒的腦域強化系能力者——李智昊。
當初從藍月花園小區撤出後,他並沒有如計劃那般直接抵達四明山避難所,而是在中途走了岔路,來到了這片隱秘的幸存者聚居地。「是金牙,他從那個軍方避難所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來了五個人。」
查春蘭依舊保持雙手抱胸的動作,淡淡開口道。
不過話剛說完,這女人又立刻改口道。
「不對,是帶回了四個人,一個畜生。」
「哦原來如此,我當是什麼事惹得蘭姐如此生氣,交給我,我來處理。」
和煦的微笑在李智昊臉上漾起,立在查春蘭的身邊,他就好像是霸道女總裁的貼身男秘書。
干練,而又得體。
不過查春蘭听完李智昊的話後並沒有動身離開,依舊立在原地,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直到青年湊近她的耳畔,輕輕的說了一句後,這女人的臉上方才露出滿意表情,頭也不回的朝著聚居地走去。
見自己被放過,金牙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狠狠的松了口氣。
不過放松歸放松,他還是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李智昊的身旁,低頭哈腰的好奇道。
「嘿嘿,多謝小李哥搭救,剛才您和春蘭姐說了啥呀?她怎麼這麼高興的離開了?」
「我說啊,髒手的活,讓我來做。」
「就這麼簡單?」
金牙臉上訝異,有些不太相信的追問道。
「當然沒有那麼簡單咯,你也看出來了,剛才蘭姐有罰你的意思。」
听到李智昊這麼說,金牙的臉上方才露出了‘這才對嘛’的表情。
「所以啊,我說為了懲罰你,讓你去後山種一個月的土豆,翻地澆水這些累活,你一人包了。」
「什麼?!」
金牙的臉頓時皺成了苦瓜,非常不情願的嚷嚷起來。
「喊什麼喊,難不成你還希望和那誰一樣,被切了小兄弟?」
听到‘切了小兄弟’這幾個字,金牙像是想到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渾身一激靈,連連擺手搖頭。
片刻過後,便一臉真誠的向李智昊表示了感謝。
「感謝小李哥救命之恩,感謝感謝……」
「客氣什麼呀,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後互相幫助嘛。」
李智昊伸出手掌,在金牙的肩頭重重拍了兩下,朝後頭的城寨勾了勾下巴。
「去種地吧,晚上來我屋,一起喝點。」
「好的好的!」
金牙臉上再次堆起了諂媚的笑容。
面對李智昊這種有些不太禮貌的命令語氣,他竟然點頭如搗蒜,一副十分順從的模樣。
很快,拒馬後方又走出來了一個小伙子,手腳麻利的爬上了商務車。
引擎發動,擋在路中央的障礙被人清除,車子就這麼順利的駛入了城寨。
禿頭男子被蘭姐的兩名手下壓著,嘴里不斷地喊著冤枉。
但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他想要反抗,但奈何身旁的兩名壯漢力量了得,壓根就沒有希望月兌身。
里頭的人很快就取來了繩子,將此人結結實實的捆綁了起來。
在一片喧囂和哀嚎聲中,李智昊目送金牙離開,轉而面向了門口的四位幸存者。
「四位朋友,我帶你們去報備一下自身攜帶的武器吧,然後分配住所。」
正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懵逼四人,見李智昊主動提出了邀請,臉上也紛紛露出了友好的微笑,點頭跟了上去。
穿過了由木板和鋼制圍欄組成的通道,李智昊帶著眾人朝右前方走去,拐過幾個彎後,來到了一扇看起來堅固無比的鐵門前頭。
李智昊優雅的伸手,在鐵門上輕輕扣了三下,退後半步,開口沖里頭喊道。
「林兄弟,麻煩開下門,我帶了四名幸存者過來。」
「哦,原來是小李哥來了,帶了四只肥雞?」
鐵門里頭傳來說話聲,但大門並沒有立刻開啟。
里頭的存在只是打開了鐵門上方的觀察窗,警惕的打量著外頭。
「林兄弟就是愛開玩笑,四名幸存者,從四明山避難所出來的,不是肥雞。」
話音剛落,大鐵門內便傳來了鎖鏈滑動的聲響。
只听 當一聲,鐵門應聲打開。
「來報備武器的?」
鐵門里頭鑽出了一個黝黑的漢子,嘴里叼著半截草根,看起來流里流氣的。
他似乎與李智昊十分相熟,並沒有像金牙那樣面露尊敬,視線直接越過了對方,掃向後邊的胡騰也等人。
「沒錯,應蘭姐的要求,每個進入聚居地的幸存者,都要報備武器。」
「嗯,進來吧。」
叼著草根的漢子應了一聲,轉頭朝著鐵門內走去。
胡騰也等人也沒說什麼,眼楮好奇的打量著四周,腳步加快跟了上去。
鐵門內是個簡陋的小屋子,里頭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工具。
諸如扳手榔頭之類的小東西,大多都掛在牆壁上。
而像鋤頭鏟子這類大東西,則是雜亂的堆放在角落。
因為每樣東西的擺放都不太整齊,導致屋子內能夠落腳的地方十分有限。
就在幾名幸存者好奇的時候,被李智昊稱為林兄弟的漢子已經坐在了一張小桌子前,從抽屜里掏出了一本小本子。
「一個個來啊,先是那個臉上纏著繃帶的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沒有寒暄,直入主題。
看得出來,這個林兄弟,也是個辦事效率極高的人。
「我叫胡騰也。」
大胡子沒有隱瞞自己的真實姓名,反正這里的人都不認識他,沒有掩飾的必要。
「身上帶武器了嗎?刀子棍棒之類的也算。」
半截草根在林姓男子的嘴里轉了一圈。
「只有這個。」
胡騰也思忖片刻,微微掀起衣角,露出了腰間的鼓囊。
「呵,好家伙,有槍啊。」
看到胡騰也腰間的手槍,林姓男子不但沒有一點害怕,反而眼里還閃過了一抹興奮的光芒。
仿佛忘了正事一般,他竟然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詢問了起來。
「有多少子彈?有想交換的打算嗎?這是軍隊專配的手槍吧……」
「咳咳,林兄弟……」
見對方的詢問逐漸偏離正題,李智昊輕咳一聲,淡淡提醒了一句。
「誒呀不好意思哈哈,先登記,先登記。」
林姓男子嘿嘿笑道,用筆在本子上草草的寫了幾筆。
書寫的同時,眼楮還不忘往胡騰也的腰間瞟上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