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程里,幸存者們沒有在開口聊天,都是沉默的望著窗外。
除了金牙哥,其余眾人的心里都有些忐忑。
雖然嘴上說著幸存者聚居地肯定不會獨斷專權,但沒有親眼見到,又有誰能妄下定論?
大家可都是成年人。
大概是因為昨天傍晚那場血雨的關系,馬路上空空蕩蕩的,看不到一只游蕩的喪尸。
因此商務面包車一路暢通無阻,順利的不像話。
選定了一處路口,金牙哥方向盤輕打,將車子穩穩的開入了一條小道。
隨著時間的流逝,周圍的景色也開始逐漸原始化,道路的兩旁不再是整齊的護欄,變成了灌木叢生的荒地和山林。
似乎是感受到了車內人員懷疑的眼神,金牙哥嘿嘿一笑,開口解釋道。
「這幸存者聚居地肯定不能是在人口密集的城市里啊,要不然光是那些普通喪尸,都夠咱們喝上好幾壺的了。」
「也是,城區里頭人口多,災變爆發後喪尸也多。」胡騰也點頭認同。
「可這山溝溝里,能有什麼防御性質的建築啊,萬一踫上個尸潮或者變異生物,那不是死定了?」
禿頭中年男再度開口,他的膽子似乎很小,話語間不斷的給人一種杞人憂天的感覺。
「嘿嘿,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先賣個關子,等到了那里,你們自然就清楚了。」
開車的金牙哥自信的笑著,腳下油門一踩,商務面包車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些。
行駛打大約十分鐘左右,原本還算平整的道路變得坑窪起伏。
不過道路兩旁倒是出現了人工建築。
不是什麼房子,只是一些鋼制的圍欄。
圍欄上頭還用紅漆標注著字符,不仔細看的話,壓根就看不出上頭的內容。
幾名幸存者並沒有看出什麼門道,但時刻打量著外頭的胡騰也卻是瞳孔一縮。
「這是糧道?!」
華夏自古以來都有儲備糧食的習慣,用于抗災,或者是應對突發的戰爭。
建國初期,應政府要求,全國各地都建立了大大小小的糧倉。
但經過數年的和平發展,已經有大部分的糧倉改制。
不再是國家管控,而是由個人承包經營。
主要作用也只是滿足市場需求,不再作為國家應急。
正如胡騰也心中所想的那樣,金牙要帶他們前往的幸存者聚居地,正是大量改制的小型糧倉中的一座。
因為所處的位置較為偏僻,往來車輛稀少,所以並不怎麼引人注意。
這一點,從坑窪的路面和叢生的雜草上就能看出一二。
隨著商務車的前進,前方的道路上很快就出現了木質的拒馬,道路兩側的鋼制圍欄上也多出了許多圍擋。
雖然粗糙無比,但這些圍擋高度卻是比先前的鋼制圍欄要高上了好幾米。
配合著環繞在糧倉周圍的圍擋,整個小型糧倉就好像是古風城寨,看上去防御力頗為不俗。
就在車內幸存者愣神打量窗外的時候,長發中年男已經拉好了手剎,打開了車門。
前方的拒馬後也走出了幾名裝束干練的幸存者,手中持著各樣的武器。坐在前排的胡騰也眼尖的發現,為首的一名女子腰間,還別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原本拒馬後方的幸存者們都是一臉的戒備,但當看到是金牙從車上下來後,幾人臉上的神情都有所緩和。
不過手中武器依舊緊握,似乎是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打算。
不等金牙開口,為首的女子便抬起了下巴,開門見山的問道。
「金牙,你怎麼又回來了?」
「嗐,蘭姐,別提了,四明山避難所哪有您這里舒坦吶?這不沒呆多久,我就立刻回頭是岸了呀……」
長發中年男的臉上漾起一抹諂媚,言語間都是無比的敬重。
與先前在車里時相比,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哼,別不是被人趕出來了吧……」
為首的女子雖然言語中夾雜懷疑,但臉上的神色卻是好看了許多,就連那嘴角都不自覺地勾起。
她似乎很喜歡金牙拍的馬屁。
「哪能呢,我可是思念蘭姐您,思念的睡不著覺,所以才著急回來的,天地良心吶……」
金牙一面油嘴滑舌,一面轉頭,沖著身後的商務面包車招了招手。
「都下來,見見蘭姐。」
听到金牙的招呼,商務車上的幸存者也不再猶豫,一個個走下了車。
在眾人下車的過程中,那個被稱為蘭姐的女人視線游移,在幾人臉上一一掃過。
等看到胡騰也的時候,似乎是被對方臉上的繃帶吸引,特意停留了一會。
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麼。
在打量完後,蘭姐又看向了一旁的金牙。
「規矩有和他們說過嗎?」
「還沒來的及說呢,我這不是歸心似箭,著急回來嘛……」
金牙連連擺手,開口解釋道。
「行吧,你先進去吧,我來和他們說好了。」
女子點頭,為金牙讓開了一條道路。
「誒呀蘭姐,就不能進去說嗎?在外面站著,多不好啊……」
金牙見蘭姐只是放他一人進去,頓時有些著急了。
他可是和身後的五名幸存者打了包票,說自己和聚居地的首領級人物十分熟悉。
現在情況和描述相差太多,他的面子難免有些掛不住。
「規矩就是規矩,哪里那麼多好和不好的,再說了,當初規矩定立的時候,你們的小李哥也有參與,你要是覺得我不近人情,可以去找他打小報告。」
蘭姐的眼中浮現出一絲輕蔑,絲毫沒有要賣金牙面子的意思。
「誒……這這,蘭姐您又取笑我了,那這樣,我在這里等著,等您給他們講完聚居地的規矩,我再帶他們一塊進去,成不?」
面對女子的強硬,金牙沒有一點辦法,臉上現出為難表情,立刻退讓著說道。
「隨便你。」
女子翻了個白眼,伸腿跨過拒馬。
也正是在此刻,外頭的幸存者們才注意到,這個被稱作蘭姐的女子,下肢比普通的女子要來的粗壯許多。
倒也不是說象腿那般畸形的粗壯,而是所有的肉都均勻分布,生長在了該生長的位置。
該粗粗,該細細。
行走之間,還能看到隱隱肌肉線條,在潔白光滑的肌膚下微微律動。
「果然吶,是個強化系的能力者……」
趙志奇看著遠處不斷靠近的女子,在心里無聲的念了一句。
因為他和胡騰也都是挺過了病毒感染期的強化者,自然可以感應到同類型的存在。
眼前的蘭姐,正是一名強化系的能力子者。
但至于是幾階能力子者,兩人並不清楚。
畢竟他們也才剛剛邁入強化者的門檻,對自身的掌握還不夠熟悉。
思索之際,蘭姐已經來到眾人面前。
只見她雙手架在胸前,習慣性的聚攏了那傲人的峰巒後,開口言道。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查春蘭,是一名強化系能力者,幸存者聚居地的四大首領之一,你們以後可以叫我查大姐,或者蘭姐,都行。」
說完,查春蘭就閉上了嘴巴,等待似的看著面前的幸存者。
眾人一時有些懵,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
最後還是趙志奇機靈一些,試探性的喊了句蘭姐。
果然,在他喊完之後,查春蘭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將視線看向了其他四人。
眾幸存者紛紛意會,敢情對方是想讓他們試著稱呼一下。
雖然心里覺得有些奇怪,但畢竟現在身處別人的地盤上,自然也就跟著叫了一聲。
零零星星的「蘭姐」過後,查春蘭方才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我不管你們先前來自哪里,做過什麼樣的事情,我只問你們兩個問題,還請老實回答。」
「第一個,你們有沒有吃過人,生熟不論,從實回答。」
查春蘭上來就提出了一個讓人震驚的問題。
五名幸存者愣了片刻後,一致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
「很好,第二個問題。」查春蘭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你們之中,有沒有人奸殺過婦女?」
比起前面一個吃人的問題,第二個問題同樣黑暗。
胡騰也和趙志奇想也沒想,直接搖頭否定。
他們兩個都是軍隊出身的軍人,怎麼可能會去做奸殺婦女的勾當。
這種人要是半道讓他們踫見了,多半也是落得個被打殘或者打死的結局。
余下兩名幸存者也是接連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
只有那個禿頭的中年男人,臉上現出了一抹猶豫。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將視線投向了他。
「額、額!我、我也沒有做過那種事啊,你們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
「說實話,真的沒有做過?」
查春蘭眼楮眯起,邁動雙腿,徑直走向禿頭中年男。
「真沒有,我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我只是……」
男人的眼中寫滿了恐懼,身子肉眼可見的顫抖起來。
「老實說,我不會為難你的。」
立在男子身前,查春蘭身上氣勢一收,忽的溫柔開口道。
「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