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說什麼,多爾袞他們戰敗了?」一直等待著勝利消息的皇太極,等到的卻一個噩耗,听到多爾袞他們戰敗的消息,皇太極的身體不由的搖晃了幾下,差點兒就此暈倒。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十幾萬的人啊,十幾萬人就這樣敗了?多爾袞他們是干什麼吃的,就是用人有堆,也能堆死那些賊寇啊……」皇太極只覺得胸中有一座火山要噴發了一般,如果多爾袞這時在他的身旁,皇太極一定會恨不得一刀把多爾袞砍了。
「主子,奴才們也沒有辦法啊,那些賊寇的火炮實在是太厲害了,幾位王爺押著那些漢人和蒙古人往前沖,本想借著這些人消耗掉那些賊寇的炮彈,誰知那些賊寇帶的炮彈極多,好象打不完一般,整個戰場上,人尸堆的象山一樣高,卻硬是沖不過去,最後,那些披甲奴和漢人在對方的勸降下,跳入河中逃跑,蒙古人也在傷亡近半的情況下,膽怯而去,城內,鰲拜將軍更是親身往前沖,結果對方的炮彈有如雨下一般,鰲拜將軍也不幸被一顆炮彈生生的震暈了,主子,奴才們也不是貪生怕死的人啊,實在是對方的火炮太厲害了……」
一名渾身是血的清將跪在皇太極的面前,一邊痛哭著,一邊拼命的給皇太極磕頭,多爾袞他們這些做主帥的人,因為敗的太慘,實在是沒有膽子來見皇太極,最後選了一個在戰場上受傷的將領前來給皇太極送信,希望皇太極看在那人受傷的情份上,不要胡亂的殺人。
「下去吧。」皇太極現在確實是想殺人,但他畢竟是一代梟雄,深知籠絡人心的重要,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人,他也不好把憤怒發到他的身上。
「喳。」那名清將一听皇太極的話,心中松了一口氣,給皇太極磕了幾個頭後,趕緊退出殿外,皇太極看著那人慌張退走的背影,不由嘆息了一聲,將心中的憤怒壓了下去。
此時,盛京城內卻是一片恐慌,他們大清國戰敗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城市,十幾萬的大軍,死傷了數萬(大約近三萬人死傷在火炮和火槍弓箭之下,還有一萬多人是因為摔倒後,被自己人踏死踏傷,另外還有一萬多人是淹死在渾河之中,其中主要的傷亡是那些輔兵奴隸和蒙古人,漢奸軍的傷亡並不算多,滿八旗騎兵的傷亡也不算多)。
剩下的活著的漢奸軍和輔兵奴隸大約有三萬多人,全都投降了方如刀他們,和傷亡的人數加起來,總共有近九萬人,這樣損失,數目不用夸大,就已經讓人心驚的了,更何況盛京城內現在到處都是謠言,清軍損失的人數被遠遠的夸大了,讓那些清人幾乎有一**上就要滅亡的感覺,許多家中死了人的,更是哭聲一片。
陳觀在戰場上找到了三名被炮彈震暈的人,帶到了方如刀的面前,方如刀讓劉興宗寫了一封勒索信,交給那三名俘虜帶去給皇太極,信中的內容與上一封信差不多,只是多了兩點,一個是在清軍境內貿易,皇太極不得收他們的稅,二個是交納五百名滿八旗騎兵和一千名蒙古騎兵做為雇佣軍,受方如刀的雇佣。
這封信很快就到了皇太極的手中,由于有上一封勒索信的經歷,皇太極接到這封信的,到是沒有太大會憤怒,實際上,他皇太極也憤怒不起來了,手下軍隊傷亡與投降的數據,這會兒已經到了皇太極的手中,看到那個數目,皇太極心中除了恐慌之外,憤怒早就被嚇的沒有了影子,當下招集手下眾人商議此事︰「這封信上所說的,你們諸位怎麼看?」
「主子,依奴才看,我們還是與他們談判的好。」說這話的,是阿格濟,他心中對方如刀他們的火炮火槍是深知厲害的,知道這樣打下去,就算把這伙賊寇消滅了,只怕他們的大清也會元氣大傷,現在雖然傷亡也很慘重,但畢竟還沒有傷到元氣。
「主子……這仗真沒法打下去,那伙賊寇不但火炮厲害無比,最主要的,是他們還有水軍,真的打不贏了,他們就會坐船離開,下一次,會帶來更多的武器,所以,主子,我們與這伙賊寇是沒有辦法耗下去的,若不和談,對我大清是極不利的。」又有一人道。
「你說呢?」皇太極把目光望向多爾袞,雖然他一直很防備著多爾袞,但多爾袞確實是有才能,所以,皇太極在這時候也很想听听多爾袞的意見。
「主子,這此賊寇背靠渾河,隨時都可以坐船離開,奴才們實在是拿他們沒有什麼辦法的,就算最終沖破他們的陣地,我們也難以重創到他們,頂多也就損失一些他們手下的俘虜偽軍而已,下一次他們過來,只怕報復的更厲害,奴才覺得,我們還是與他們和談的好,一來為我們爭取時間做準備,二來,我們也可以想法與他們進行往來,從中打探到他們的來歷,最好是我們能弄到他們的火炮,然後也制造一些出來,有了這種火炮,我們就不用再擔心他們的火炮對我們的威脅了。」多爾袞沉默了一下,最終也主張和談。
「那好吧,朕就與他們和談好了,只是他們所要的銀子太多,這一點,朕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其他的兩點,到是可以同意,他們要把貨物賣到朕的大清來,朕其實是很歡迎的,派遣人到他們那兒去做雇佣軍,也是可以的,這樣一來,能讓我們對他們有更多的了解,多爾袞,這和談一事,就交你了,銀子一事上,朕的底線是五十萬兩……」皇太極有些落寞的掃了一眼手下眾人,最後對多爾袞道。
多爾袞領了命令,下去準備和談的事情,多爾袞先派了一個使者到方如刀他們的陣地,將皇太極願意和談的消息告訴方如刀,那人打著一面白旗,戰戰兢兢的看著滿地都是死尸,兩腿都不由的打著哆嗦,心想,我的老天爺,這伙兒賊寇,也太厲害了,這戰場上,得死了我大清多少的人啊,想我大清才有多少人,一次就死了這麼多,幾次下去,我大清還不得亡國了,難怪主子們要和談的,這不和談也不成啊。
那人被一名方如刀手下的士兵引到方如刀的面前,看到高大的方如刀,那人不由的撲 一聲跪了下來︰「外臣朗元興叩見大王。」
「嗯,起來吧。」方如刀看到來人老實的跪在地上給自己磕了幾個頭,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朗元興,可是你家的那個皇太極願意賠償我的銀子?」
「回大王的話,我家主子希望能與大王和談,化干戈為玉帛,外臣前來,就是與大王商議,到什麼地方進行和談為好。」朗元興站了起來,有些點頭哈腰的道。
這位朗元興乃是朝鮮人,頗有一點兒才能,漢語說的非常的好,跟了多爾袞,到是在多爾袞手下混的不錯,對于朗元興來說,這趟差事卻是有九死一生的味道,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別說下跪磕頭了,就是讓他舌忝方如刀的鞋子,他也會很樂意。
「這種事,劉興宗,你與他談談吧。」听朗元興說,皇太極願意賠償,方如刀的心情大好,心想這次打一仗應該不會虧本,或許還能賺上一筆也說不定。
方如刀身邊的文人不多,目前來說也就劉興宗的文化較高,所以,前期的談判,方如刀交給劉興宗,劉興宗得了方如刀的命令,帶著朗元興離開,這時,陳觀走了過來︰「校長,這一次俘虜的人員已經清點出來了,沒受傷的俘虜有二萬九千三百三十九人,有傷的俘虜中,輕傷者一萬三千六百九十二人,重傷者九千七百五十五人,校長,這些人該怎麼處理?」
「受傷的俘虜中,凡是手腳已經殘廢的,都殺了吧,我們不養廢物,手腳完好的傷者,能救就救吧,救不過來就算了,嗯,這樣吧,我們的藥物也有限,不能浪費在他們身上,陳觀,你讓那些軍醫組織一起俘虜,讓軍醫教導那些俘虜該怎樣清理傷口,藥物是不能給他們用了,能不能活下來,就讓他們听天由命吧。」方如刀一听到有這麼受傷俘虜,眉頭也不由皺了起來,他可沒有那麼多的錢去買藥救治他們,以後,這數萬的俘虜要吃要喝的,花費也是極大的,方如刀都開始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養的起這麼多有人。
自己雖然開了幾個黑心礦,可是需要的人數已經差不多了,就算再怎麼的往里面加人,那也只能消化幾千人而已,現在可是有數萬人啊,看來,自己得要有自己的地盤才行,要不然,根本就消化不了這麼多的人口。
陳觀卻不知道方如刀心中的擔心,得了方如刀的指令,高高興興的去處理那些俘虜了,而另一邊,劉興宗趾高氣揚的帶著朗元興來到了李元霸號戰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