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皇太極接過那封信一看,臉色頓時變了,只見上面寫道︰
「皇太極閣下,本人,山西大同府方家莊秀才方如刀,對皇太極閣下表示最衷心的問候……崇禎十一年,閣下帶隊路過方家莊,以極為殘忍的手段,殺害了我方家莊三百零八口人……對于此等慘事,本人方如刀對此表示極為憤慨,如此的禽獸行為,實在是枉為做人……今天,本人方如刀代表著我方家莊冤死的父老鄉親,向閣下要求賠償……現條約如下,第一,交出殺害我方家莊父老鄉親的凶手,第二,賠償每位死者白銀一萬兩,共計三百零八萬兩,第三,向天下人公開道歉,表示對死者的歉意與哀悼,第四……」
皇太極還沒有看完,就氣的差點兒昏了過去,他千想萬想,就沒有想到來人竟然是一個山西的酸秀才,帶著一幫子人跑來向他皇太極要求賠償的,這是在開薩滿大神的玩笑嗎?向他皇太極要求賠償?還每人是一萬兩的白銀?是自己瘋了還是這幫子山西的酸秀才瘋了?那些方家莊的人,是用銀子做成的不成?
皇太極憤怒的想著,幾乎要把手中的這封索賠信給撕了,這些南蠻人,有毛病不是,我皇太極殺了的人多了去,你們竟然敢跑來向我皇太極要賠償,當朕是什麼?土財主不成?
「短毛賊,真是欺人太甚,當朕的大清無人不成?來人,快來人,傳朕的旨意,讓孔有德,尚可喜他們帶著他們的水師把這水面給朕封鎖了,傳旨,給多爾袞,阿巴泰他們,讓他們帶兵出擊,朕要把這一群膽大妄為的山西南蠻全都抓起來,朕要讓他生不如死……」皇太極搖動著他那肥胖的身軀叫囂著。
「喳。」一名太監應了一聲,連忙向外跑去,一邊跑一邊想,主子是不是氣糊涂了,那個孔有德都已經成了別人的俘虜了,大清的水師也基本上完了,還怎麼去封鎖水面,至于那個尚可喜,他手下到是有幾艘船,可是沒有一艘是戰船啊。
皇太極過了一會兒,才突然想起,孔有德已經成了別人的俘虜了,大清的水師也基本上完蛋了,水上,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不由的恨恨的道︰「這個方如刀,到底是從哪兒鑽出來的,一個山西秀才怎麼可能這般的厲害,難道與南方海上那些夷人有關不成?」
皇太極再拿起方如刀給他的那封信看了看,這一次,皇太極的心中到是沒有那麼憤怒了,對方雖然開口向他勒索三百萬的的銀子,但從這也看的出來,對方暫時還沒有與自己死磕下去的打算,只是這個要價實在是太高了,他皇太極也無法輕易的拿出來啊,如果是三十萬,這會兒冷靜下來的皇太極,到是很願意花三十萬兩銀子送這些禍害們走。
方如刀在派人送了勒索信給皇太極之後,便招集手下的軍官商議戰事,經過這段時間對俘虜的審問,方如刀才知道清軍的正規軍隊到底是多少。
實際上,清軍的正規軍是以滿八旗為主的,這滿八旗有軍隊大約是八萬到九萬的規模,輔兵(有個名詞叫披甲奴,專門在戰場上侍候和保護他們的主子的,在戰場上實際上就是奴隸兵,不作戰時,則為主子種田),人數有十幾萬人,而後是漢八旗,有三萬左右(抬籍入旗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是漢八旗的漢奸軍加上雜役輔兵則共有二十萬到二十五萬之間。
而蒙古八旗的正規軍最少,只有一萬六千騎的樣子(當時能夠入旗的蒙古騎兵就只有這麼多子),在這一點上,與方如刀當初的想法是有很大的差別,因為其他的蒙古騎兵,並不是正規的軍隊,他們是蒙古八旗民而不是蒙古八旗兵,只是臨時性質的隊伍,這些八旗兵之外的蒙古騎兵,是蒙古各部落的部落戰士,有大戰的時候,比如到大明國去搶掠時,這些人就會被臨時組織起來,充當炮灰角色。
也就是說,清軍的正規軍,實際上也就只有十四萬人多些的規模,其他的人,都是奴隸輔兵,普通漢奸軍,普通的蒙古部落戰士,在戰斗力上要比正規軍差的多,其中作為奴隸輔兵的人來源較為復雜,有漢人,有東北深山之中的土著,有戰敗後的蒙古人,甚至還有朝鮮人,這些人,大多數是清八旗兵擄掠來的戰利品,也有一些是家生的包衣奴才。
皇太極他們這些人被方如刀他們的火炮嚇壞了,那種一炸就死傷一大片的恐怖場景,讓皇太極覺得,兵少了怕不頂用,為了對付方如刀他們,皇太極把大清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正規軍都集中過來了,其中滿八旗一萬五千人(六七萬滿八旗兵中,有一些在朝鮮,有一些在鎮守其他的城池,另外有六千滿八旗兵傷亡在了方如刀他們的手下)。
一萬漢八旗兵(三萬漢八旗兵,有六千多人不是被方如刀他們打死了,就是成了俘虜,其他的俘虜則是普通的漢奸軍和雜役輔兵),二萬普通漢奸軍,另外就是六千蒙古八旗的正規軍,除此之外,蒙古各部落也組織了數萬騎兵將在晚一點的時候到達。
算上奴隸輔兵,十幾萬的軍隊已經雲集在了盛京城外,等候著皇太極的命令,這些後來的軍隊並不知道方如刀他們的厲害,對皇太極招集這麼多的軍隊來對付方如刀他們這一點兒人,感到很不理解,如果不是皇太極的嚴令,這些人早就自己先動手了。
皇太極接到方如刀的勒索信後,又隱忍了幾天,後面幾天,又有三萬蒙古牧民組成的騎兵過來了,到了這個時候,皇太極才覺得自己有底氣了,于是派了一個人給方如刀送了一封信,要求方如刀投降,要不然,他大清十幾萬軍隊將把方如刀他們這些人輾碎。
皇太極給方如刀寫這封信,從內心來說,皇太極是不願意再與方如刀打了,因為,就算把方如刀他們這些人滅了,那麼他皇太極也得付出極大的代價,皇太極現在想的很清楚,以方如刀他們這些人的火槍和火炮,不死個幾萬人,只怕是取不得這場勝利的。
「這個皇太極,還真是痴心妄想了,也不想想,他的水軍都沒有了,在這水面上,他還能把我們怎麼樣,我們打不贏,大不了從水上離開就是,想要我們投降,哼,我還想要他把他那幾個漂亮點的老婆給我做侍女呢。」方如刀隨手把皇太極的信撕了,想了一下對那個送信的人道︰「你去告訴那皇太極,就說我方如刀說了,他要是不想賠償,那麼我們就開戰好了,下一次想要求和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到時別輸的連褲子都當了。」
那個送信的人一听,心想這話我怎麼敢跟我們的主子說,那主子還不一刀把我砍了,不過這個送信的人也不敢在方如刀面前說什麼,他只是一個無關重要的小人物,不是出使的大臣,自然不會去考慮氣節與面子之類的東西,見方如刀放行,忙不迭的離開。
「校長,那黃台吉集中了十幾萬的軍隊,就算他們沖不破我們的陣地,我們又哪有這麼多的彈藥去對付他們。」一名方如刀手下的少尉忍不住有些擔心道。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們清軍難道就不怕死了?十幾萬軍隊?如果死上了幾萬人,我就不信他們會不害怕了。」不等方如刀回答,陳觀就開口哼了一聲。
「陳觀說的對,清兵與我們不一樣,我們是為中華民族而戰斗的軍隊,是一支有思想的軍隊,而清兵,不過是為了混一口飯吃的軍隊,戰斗的意志不可能很強,死上幾萬人,他們肯定會崩潰,就算不崩潰,我們也可以離開就是,下一次多帶些彈藥再過來打過好了。」方如刀笑了笑道,眾人一听方如刀的話,也都笑了起來。
如果是以前,陳觀他們還會很擔心,但現在打過了幾場戰斗之後,陳觀他們對自己已經有了很大信心,別說陳觀他們這些人,就是那些原本是孔有德手下的俘虜軍,在見識了火槍和火炮的厲害後,也遠沒有以前那樣害怕滿八旗的騎兵了。
面對著如此多的清軍,方如刀之所以不願意退走,其中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想狠狠的打擊滿人和蒙古人一次,一來讓滿人不敢隨意的南下搶掠,二來,讓蒙古人知道,天下誰才是真正的厲害,以後經營北方草原時,喜歡攀附強者的蒙古人自然知道該怎麼選擇。
「對了,陳觀,新編的那些俘虜軍整頓的怎麼樣?」方如刀問道。
「放心吧,校長,這些家伙雖然是漢奸軍,但終究還是漢人,在心理上還是認同我們的,再說了,他們也並不是存心要做漢奸的,只不過跟著孔有德,耿仲明這些人混碗飯吃而已,與孔有德那種鐵桿漢奸不一樣,這些天,通過教育,絕大多數的人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少數的那一些,我們已經把他們清除出了隊伍,這些人,將送去挖礦。」陳觀回答道。
這些天,方如刀把整頓俘虜軍的事情交給了陳觀,通過整頓和教育,現在已經有了一萬二千人的俘虜軍隊伍,其他的那些死不悔改的,早已經被送走了,里面的軍官也全部換掉了,這些新的軍官,都是在上一次的戰斗中表現的積極的俘虜。
那個送信的人回去後,皇太極听說方如刀把那信給撕了,終于憤怒的下達了進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