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件事後,終于沒人打擾朱由檢了。
也可能是李宏想明白了,任何事情都沒有《英雄》重要,單在演藝圈來說,老謀子的電影數一無二。
何況那是三千萬美金的大制作,能在其中撈個主演,對朱由檢這種咖位的演員來說,那是祖墳都冒青煙了。
當然,估模著這事要傳到朱由檢祖宗那里,得被啐一臉吐沫。
朱由檢也沒把這次試鏡當回事,畢竟黃壘都說了陳凱哥屬意耿樂,背景不淺,他拿什麼跟人爭。
耿樂出道之作就是94年江文的《陽光燦爛的日子》,同年還演了《頭發亂了》,之後一直在電影圈廝混著。
想想,90年代的電影圈,全國上下能有幾部電影?還是正好適合他這個年紀的角色。
偏偏人就是不缺戲約,清一色的電影,合作的都是李若童、梅楟、吳彥組、舒琦這種級別的大咖。
對了,他跟于飛鴻還合拍了一部《京城樂與路》,听說十月份才上映。
人家祖父是不僅是華夏動畫片里程碑作品《哪吒鬧海》的美術總制片,還是開國大典的美術總設計,連國徽都是人祖父設計的,怪不得進得是央美。
當然,要說人家全是憑關系,也不一定,但要說沒借上光,那是瞎白話,不提別的,一般人家的孩子能不能進導演眼楮都是萬中無一的事。
就像《陽光燦爛的日子》,江文找了全京城才找到夏宇,這有個前提,那就是戶口得是京城的。
不過論起祖宗朱由檢可一點不 ,但前朝的劍壓根斬不了本朝的官。
就在這種閉門造車的日子里,朱由檢等來了進組《英雄》的日子。
按理說正常流程該是先進行劇本圍讀,所有的主創人員聚一起互相認識一下。但奈何劇組大咖太多,壓根湊不到一個日子,干脆就甭聚了,直接隴地敦煌集合開機。
劇組里任何一個方面都是精益求精,攝影杜可風,武術指導程曉東,服裝設計和田惠美,音樂創作譚盾,音樂大師帕爾曼,單拎出來在各自的領域都是大拿級別的人物。
朱由檢是昨夜到的蕩金山,這地方是《英雄》第一個外景地,他的到來幾乎沒引起任何波瀾。
畢竟真論起來,劇組任何一個演員都要比他咖位大。
就說演老館長的劉中元,22年生人,今年都79了,這輩分當朱由檢爺爺都綽綽有余。
不過少了個梁超偉,在跟舒琦拍《愛情飲水飽時》,要等到30號才能進組。
現在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全劇組能待在一起,為了一部戲奮斗三四年光景的時候了,尤其是香江演員,人忙著掙錢呢。
「我宣布,《英雄》8月11,正式開機!」
張藝某和張衛平站在一起,張藝某臉上溝壑縱橫,如同老農一般,哪怕開機也看不出喜色來。
反倒是張衛平,滿臉笑意,就算沒有記者,也不影響他侃侃而談的心情。
台上大老談笑風生,台下朱由檢那年二十一,站著如嘍。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嘍和他站在一起,那就是在《穿愛》里認識的張勁。
這家伙是被程曉東給帶過來的,說來也是緣分,本來張藝某找武指是董韋,可惜董韋給不了張藝某想要的那種寫意,張藝某才找來了程曉東。
兩人在《古今大戰秦俑情》里合作過,程曉東是導演,張藝某是主演,另一個主演是鞏利。
「什麼時候來的?」朱由檢掃了眼張勁的臉,滿臉風霜,跟在《穿愛》的時候相比更顯滄桑了。
張勁一臉郁悶︰「還是你們當演員的好,我都來倆月了,一直跟著劇組勘景,腿快 細了都。」
「說得跟你好像不是演員一樣,再說了,能跟著張導跑,你以為這機會誰都能有的啊。」朱由檢安慰了一句。
張勁好受了許多,這話倒真沒毛病,能進張導的劇組,不說別的,他以後在武指界都不缺活了。
可轉念一想,朱由檢比自己還小,都成了劇組主演,自己還只是甄子單的替身,剛升起的小愉悅就煙消雲散。
朱由檢一眼就看透了張勁的心思︰「你別跟我比,真要論運氣好,《太陽照常升起》的夏宇不是更好,17歲就拿了威尼斯影帝,全華夏第一位。」
張勁心氣瞬間就散了,那位更是重量級,算起來比自己還小兩歲呢。
「算了,人比人氣死人,再說,前邊不還有一位年少成名的麼。」張勁下巴抬了抬。
朱由檢順著方向看過去,恰好看到正和張漫玉爭奇斗艷的章紫怡。
兩人曾在金像獎有過一面之緣,對方恐怕不會記得自己這個小人物。
《英雄》在開拍前極盡宣傳,可是在開拍後,卻遮掩得很徹底,至少在開機儀式上一個記者,朱由檢都沒看到。
頂多有個小姑娘帶著攝像機跟拍老謀子,听張勁的意思是個紀錄片導演,挺早就跟著張藝某了。
其實朱由檢沒必要這麼早來,可用李宏的話來說,他的咖位又不高,又沒有其他戲約,就跟組拍攝,多少也能跟劇組人員打好關系。
但凡處好了一個,對未來都大有幫助。
兩人正說著,前面忽然安靜了起來。
只見張藝某面色嚴肅地上前敬了三炷香,之後劇組人員一一跟上,連帶著朱由檢和張勁也上前敬了。
原本是沒有這個習俗,自打香江藝人北上後就帶入了內地,尤其是電影界這種玄乎其玄的地方,自然掀起一陣風潮。
剛開機主要拍攝得便是李蓮杰的戲份,張勁則是去指導張嫚玉的動作了,朱由檢反而清閑了下來。
「在這干嘛呢?」
朱由檢扭過頭看到身著一襲紅衣的章紫怡。
「觀摩下前輩們的表演,免得到後面拖後腿。」朱由檢隨口敷衍道。
「我看過你演的片子,就別在我這裝謙虛了。」章紫怡輕笑道。
「那真沒有,比起你們我經驗還是淺薄多了,今天沒你的戲嗎?」朱由檢反問了一句,心里泛著滴咕。
自己跟這位好像沒什麼聯系吧?
按理說看人下菜碟也下不到自己這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