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奧大勝巴林的消息不脛而走。
在比賽還沒結束前,編輯就已經撰寫好文章,就等比分塵埃落定。
整場比賽,不光是國奧在一球落後的情況下翻盤獲勝被大肆報道,生氣的曾政也成為了球迷們討論的焦點。
「也真難為曾教練了,青年隊帶的那麼好,到了U23這個層級卻開始拉胯,這樣的反差確實很難接受。」
「好在國奧隊員們自己爭氣,否則曾教練這一世威名沒準兒砸在這幫球員手中。」
「不過看曾教練賽後那意思,感覺進5個球也沒讓他滿意啊!不得不說,曾教練對這群隊員要求還真高!」
「不是曾教練對進球不滿意,而是那個丟球實在是太讓曾教練失望了。」
「是啊,在魔都都訓練了那麼久。下點小雨,就不會踢了!」
「不是下的霧麼?那也叫雨?」
看到國奧那個的丟球,球迷們本來也挺失望和生氣的。
國內球員最大的特點就是青年時踢的挺好。
可一旦步入成年隊,就踢得越來越爛。
就在球迷們以為這屆「黃金一代」也是名不副實時,沒曾想這幫球員竟然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斗力。
本來上半場2比1反超比分就已經心滿意足了,畢竟這算是隊員們將功補過;
下半場的接連爆發,對來到現場觀戰的球迷們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
好家伙!
原來這才是國奧的真實實力啊!
原來曾教練不是吹牛皮,這屆國奧是真厲害呀!
一時間,球迷們對這屆國奧的期待又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本以為這樣的表現,曾政會在賽後的新聞發布會上夸夸隊員。
可看到曾政那雙死魚眼以及李偉風嚇得哆嗦的表情後,球迷們又都心軟起來。
「唉,曾教練也真是的,干嘛這麼嚴格?這不是贏了嘛!」
「嚴格點好,那球畢竟不應該丟的,曾教練這是注意細節。」
「不過看偉峰那模樣也真夠可憐的,估計在江龍隊時沒少受曾教練批評。」
「說實話,今天看到這樣的隊員和教練,我終于對中國隊放心了。嚴師出高徒,這句話看來一點不假!」
「加油,國奧的小伙子們,注意以後別惹曾教練生氣了。」
「哈!就是不知道這幫國奧隊員回去後會受到什麼樣的批評!」
一場大勝,將之前客場戰平南朝鮮的陰霾一掃而空。
因為愁雲,已經出現在南朝鮮教練許丁茂的臉上。
中巴之戰時,記者無意間發現,南朝鮮主教練許丁茂就坐在主席台右側最後面的角落里。
顯然,他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但當記者看到他出現在主席台上時,也並未感到意外。
因為南朝鮮17號才和巴林踢,許丁茂早就說過這場比賽是一定要來現場觀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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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巴林在第13分鐘時就攻入一球後,許丁茂那冷峻的臉上終于綻開了笑容。
但一分鐘後,這笑容就凝固在了他臉上。
當看到國奧隊打入第二個進球後,許丁茂的臉就越來越嚴肅了。
從他那張板得像塊鋼材的臉上,誰也看不出他想的是什麼。
這場比賽,南朝鮮也派來5名記者。
中場休息時,兩名南朝鮮記者圍在許丁茂身邊,不斷根據許丁茂的口述在紙上記錄著什麼。
當時有不少球迷和記者就在許身邊,但礙于不懂韓語,只能暗自著急。
幸運的是,一名來自南朝鮮《每日體育》的記者答應在賽後向記者透露許丁茂的筆記。
在他向國內打完一個長達20分鐘的「匯報」電話後,中國記者們終于「截獲」了兩分鐘的信息。
根據許丁茂的判斷,這45分鐘並不能真正體現雙方真實水平。
巴林不擅長「水戰」,而且很多隊員都因魔都這數萬球迷的氣氛趕到緊張,導致動作技術走形,發揮不出全部實力。
這一點和巴林隊的想法不謀而合。
在賽後接受采訪時,幾名巴林隊員均表示對這樣的現場氣氛感到緊張。
下半場45分鐘過後,許丁茂的臉面沉似水,眉頭也緊緊皺在一起。
根據他的面部表情就能猜出,他還是錯估了國奧隊的真實實力。
尤其是看到巴林隊在體能不支時國奧隊卻並沒有趁機進攻,許丁茂的心就沉入了谷底。
在回國第二天,許丁茂對曾政的評價躍然紙上。
「曾是一名觀察力細致入微,並且大局觀很強的教練。」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適可而止。」
「正常人只能看到一兩步,而他卻早看到了三四步,甚至更多!」
這場比賽過後,前國奧主教練徐跟包也給予了曾政高度評價。
「曾政向來是一名富有遠見的教練。」
「他十分清楚,國奧在客場被南朝鮮逼平後,亟需一場大勝來挽回他和球隊的聲譽。」
「但這場大勝,又不能贏得太徹底。」
「究其原因,還是這次九強賽的賽制導致。」
「由于是三進一的制度,所以我們和巴林隊之間的關系極其微妙。」
「我們既要讓自己人覺得戰勝巴林毫無懸念,又不能讓巴林人認為小組出線徹底沒有希望。」
「我認為,這才是國奧在最後時刻沒有乘勝追擊的最大原因。」
俗話說的好,當局者迷。
當年徐跟包帶國家隊時,就從來沒想過這些。
今年年中在萬達下課,閑賦在家的徐跟包沒事兒開始研究起孫子兵法。
現在看來,這幾個月的兵書還真沒白研究。
5比1。
既彰顯了自家球隊的實力,鼓舞全隊上下的士氣,又沒有給巴林人造成太大的傷害。
從全場比賽過程來看,國奧隊完全有實力進8個,進9個,甚至更多!
當然,也有媒體猜測,曾政及時「收手」,也是看在「巴鐵」的面子上。
巴林是一個位于波斯灣西南部的島國,國土面積為767平方公里,還不到京城面積的一半。
到今年為止,中國和巴林正式建交十年,被稱為第二個「巴鐵」。
當魔都方面為巴林隊特意準備了兩箱礦泉水時,巴林隊主帥薩赫里達還有些不好意思。
「中國人太友好了,在巴林,這種水不是誰都能喝到的。」
「中國隊客場比賽,我們會拿出同樣的熱情來接待。」
或許就因為這句淳樸的感謝,曾政才對巴林收了手。
曾政對巴林收沒收手不得而知,但這幫國奧隊員可一個沒討到好。
根據「內部」消息,賽後曾政給每名首發球員布置了一項上萬字的檢討懲罰,並且不允許寫圈兒話。
不僅如此,原本既定好的團隊蘇州旅游,也被曾政臨時取消,改成研究技戰術的理論課。
這種「精神折磨」,可著實讓這群首發隊員掉了層皮
當地時間15日晚21點50分,曾政經過長達15小時漫長飛行,終于順利抵達巴林首都麥納麥國際機場。
「曾教練!」
剛走出機場大廳,曾政便听到有人用喊自己名字。
心里一驚。
自己可是從HK轉飛過來的,這行程都能被狗仔識破?
曾政剛想離開,便看到眼前的面包車後門被人拽到一旁,里面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錢小姐,是你」
「曾教練,快上來,快!」
沒等曾政反應過來,錢小姐一把抓住曾政的胳膊,將他拉上了面包車。
「 !」
面包車車門隨後被快速拉上。
上車後曾政才發現,面包車里面並不像它的外表那樣破舊。
內飾雖然陳舊,但十分干淨整潔。
車內除了錢小姐和錢先生以外,還有兩名陌生人坐在正副駕駛上。
兩人見曾政上了車,也都回過頭對曾政問了聲好。
「錢小姐,你這是」
「噓~~~」
錢小姐將食指放在嘴邊,吹出一股熱氣。
「曾教練,你看!」
順著錢小姐的手指,曾政看到了十多名記者打扮模樣的東亞人走出機場大廳。
「他們是從南朝鮮飛來的。」錢小姐拿著一份航班表說道,「就和你的飛機前後腳兒。」
「曾教練,你也不想被他們發現吧!」
曾政點了點頭。
掃了眼車內眾人,在心里吐槽道︰我也不想被你們發現!
作為一名主教練,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雖然可以通過系統實時觀看比賽,但這種上帝視角根本不能滿足曾政所需。
比賽場地、現場氣氛、球員真實情況這些還必須到現場才能看得清楚。
司機踩下油門,面包車在公路上跑了起來。
這時,副駕駛上的男人這才回過頭,沖曾政伸出了手。
「曾教練,你好,久仰大名啊!」
「呃你好你好。」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董軍,在當地開了一家小海鮮市場。」
正在曾政疑惑時,一旁的錢小姐熱情介紹道︰
「曾教練,董叔當年可是男排教練,八年前被國內委派到巴林支援排球的。」
「這兩年做起了海鮮生意,算是我爸合作伙伴的合作伙伴。」
「而且之前竹鞋來這里打前站,都是董叔介紹的。」
曾政聞言,這才收起了小覷之心。
「原來是董教練,失敬失敬。」
「哈哈哈,曾教練,你就別和我客套了!」
董軍哈哈一笑,豪邁至極。
「我都不當教練多少年了!」
「我雖然虛長你幾歲,但和你神交已久。」
「不介意的話,你叫我一聲董哥就行了。」
沒等曾政開口,一旁的錢小姐突然打斷道︰
「董叔,曾教練還沒那麼老吧?」
「這哪是虛長幾歲,十幾歲都有了吧?」
借著面包車內的燈光,看到董軍泛白的鬢角,曾政也默默點了點頭。
對方八年前都能作為男排教練派過來支援,這會兒少說也得有五十歲。
叫他一聲叔也不虧。
「那我就和錢小姐一樣,叫您一聲董叔吧。」
董軍嘴角一咧,和身後的錢先生對視一眼,沒繼續在這上多說什麼。
車子往前開了一段路後,曾政望著窗外的風景,突然問道︰
「錢小姐,你知道我會來巴林?」
「我當然不知道呀!」錢小姐搖搖頭,「不過在我知道你買了票後就跟過來了。」
「你也坐的這趟班機?」曾政一愣。「我咋沒看到你?」
「因為你是經濟艙,我是頭等艙!」錢小姐一臉得意。
「好吧。」
曾政被噎得無語,只得換了個話題,「那你來巴林干啥?旅游?」
「你能來巴林考察,我就不能來了嗎?」
錢小姐齜著虎牙,嘴角露出兩個甜甜的梨渦。
「你考察啥?咋的?你還想簽幾個巴林球員?」
「巴林的不熟悉,但我可以簽南朝鮮球員呀!」錢小姐眨了眨眼。「南朝鮮球員水平還是挺高的。」
好吧,曾政又沒話了。
見天被曾政聊死,副駕駛上的董軍開口問道︰
「曾教練,你覺得巴林天氣咋樣?」
「還行,對踢足球的來說,這種天氣算是不錯的。」
「那就算來著了。」董軍笑道,「再過兩周,巴林的天兒還能再涼快一些。」
「哦?那樣的話就更好了。」
這是來到巴林,曾政听到的第一個好消息。
「曾教練,既然來了這,那就是客。」
「你也別和董叔客氣。」
「這些天,就由我來安排吧!」
盛情難卻,曾政點了點頭。
23點半,曾政被送到了希爾頓酒店門口。
「曾教練,那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中午來接你!」
「好 ,那就麻煩董叔了!」
令曾政沒想到的是,錢小姐和錢先生也都跟著走了下來。
「呃你們也訂的這里?」
錢小姐眨了眨眼,沒有回答。
沒一會兒,錢先生就帶著一張房卡走了回來。
「小姐,這是8樓的總統套房。」
曾政看得直咂舌。
好吧,有錢確實可以任性。
拿到房卡後,錢小姐得瑟地在曾政面前晃了晃。
「曾教練,要不要我也幫你的房間升級一下?」
曾政撇著嘴,把頭扭向一邊,「算了吧,多謝錢小姐好意。太高端的房間我住不慣,我還是住標間兒吧。」
「啊?這樣呀!好吧,那我就先回‘總統’房休息了哈!」
‘總統’兩個字深深刺在曾政心頭。
有那麼一瞬間,曾政還真有點後悔。
裝什麼大尾巴狼!
這下子可好,免費升級的總統套房沒了。
拿著前台發的標間兒房卡,曾政和錢小姐一同進入了電梯。
標間兒在6樓,總統房在8樓。
一路上,錢小姐不斷晃悠著手中的總統房卡。
電梯一到站,曾政就匆忙走了出去,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錢小姐的喊聲。
「曾教練,等一下」
曾政頭也沒回,直接擺手,「我說了,我住標間兒就行了」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啥?」曾政這才回過頭,眼看著電梯門緩緩關閉。
「我就是想說」
在兩扇門合攏的那一剎,里面傳來一聲輕吟︰「那套西裝是不合身麼?我、我可以找裁縫給你重新做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