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戰不利。
比賽結束的當天晚上，曾政就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張吉隆那里。
「張叔，什麼情況？」
「為毛每次大賽都踫到馬來西亞裁判？」
「這場還一下子遇上了仨！」
「三個都是大馬的也就算了，底線裁判呢？」
「國際足聯不安排，咱們就不能自己做主？」
「多安排倆底線裁判會把亞足聯搞垮嗎？」
「但凡有倆不斗雞眼兒的在那看著，比分也不至于是這樣。」
「我說張叔，咱能硬氣一點不？」
「不就鄭夢懷當個國際足聯副竹席麼？」
「小日子怕他們，咱們也怕？」
電話那頭，張吉隆一臉苦笑。
「小曾啊，亞足聯這邊和國際足聯杠上了。」
「現在大家伙兒都忙著在國際足聯這邊使勁兒，亞足聯的事兒可能確實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張吉隆不說還好，一說曾政更來氣了。
關于下屆日韓世界杯亞洲區的名額，國際足聯已經做了讓步，達到了前世的4.5個。
但不知亞足聯那幫高層是得寸進尺還是看到中國隊屢屢斬獲世界級冠軍來了心氣兒，這會兒非要再爭取0.5個，給亞洲區湊個整。
在曾政來看，亞洲區無論是4.5個還是5個名額，實際都沒啥區別。
就算第5名僥幸去了世界杯，也不過是墊底兒、給人家刷數據的料。
與其爭這麼多決賽圈兒名額，還不如踏踏實實提高一下亞洲足球的整體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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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亞足聯想爭取國際地位曾政理解，可你中國竹鞋也跟著湊什麼熱鬧？
自己家球隊還在受苦受災受罪受排擠呢，你非要搞什麼國際援助。
做這場面活兒給誰看呢？
「顧及不到就加派人手行嗎？！」
即便對面是亞足聯副竹席張吉隆，曾政也一點面子都沒給。
「張叔啊，咱們都被欺負成啥樣了？」
「還顧及不到？」
「之前被西亞欺負，被日韓欺負，現在還要被裁判欺負？」
「咱們足球隊真這麼強嗎？」
「讓亞洲所有對手都針對咱？」
「張叔，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錢不夠用了。」
「我最近認識一大老板，家里賊有錢，听說是在東南亞那邊搞海運的。」
「實在不行我給你們介紹認識認識。」
「咱給亞足聯多投入投入，多捐幾個官兒。」
「不主動欺負別人，也不至于讓別人總欺負咱啊！」
一听曾政這話，張吉隆也是哭笑不得。
「小曾啊，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還捐官兒，你當亞足聯是什麼？」
「我和你說，咱們已經向亞足聯反應了，亞足聯也保證對這事兒作出嚴格調查，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你別再揪著不放了。」
「說到這，我倒要問問你了，比賽結束後是怎麼回事？」
「咋的？還要跟裁判動手？」
「顯得咱中國人都會功夫是不是？」
不愧是張吉隆。
多年的宦海生涯，迅速就抓住了反客為主的機會。
張吉隆這一問，曾政也有些啞巴。
當時他的確太生氣，再加上現場氣氛烘托到那了，自己這才情不自禁。
但不管咋樣，自己的確是對裁判揮拳頭，口吐國罵了。
這形象被鏡頭捕捉到後，保不齊造成什麼惡劣影響呢！
「這個嘛當時有點激動」
「激動？」張吉隆的聲音也硬氣起來。
「小曾啊，你不是第一次當國字號主教練了。」
「要學會沉穩一些啊！」
「堂堂中國國奧隊主教練比賽結束後找裁判上演全武行，這事兒傳出去丟不丟人？」
「別忘了，你身披這身衣裳，代表的可是國家的形象！」
「你的一舉一動，全世界可都看著呢。」
「這背後搞不好就有什麼敵對分子，把你這些惡劣場面記錄下來，然後加以修飾散播出去，故意抹黑咱們形象。」
「你說說看，你這一激動，給國家造成多大麻煩？」
被張吉隆這一反將，曾政徹底啞火了。
帽子一扣，他怎麼說得過這種老油條？
見曾政那邊不吱聲，已經徹底掌控住主動權的張吉隆這才緩下聲來。
「小曾啊，之前那麼多名帥都說能贏南朝鮮，最後不還是沒贏麼？」
「你能踢成1比1平，就已經比無數前輩強多了！」
「你也知道，青年隊是青年隊，和成年隊之間有很大差距的。」
「南朝鮮國奧隊已經和他們國家隊實力差不多了，你一個超齡球員不帶，踢不贏也很正常。」
「比賽我看了，至少在場面上不輸給人家。」
「就像你說的那樣，運氣好點兒的話，咱沒準兒就贏了呢！」
「我知道，你被那幫媒體搞得心神不寧，恨不得立刻打破恐韓癥證明自己。」
「但你別忘了，勝敗乃是兵家常事，別給自己那麼多心理壓力。」
「而且你這心態也得放平衡一些。」
「別像有迫害妄想癥似的，總覺得有人要針對咱。」
「實力不夠就是實力不夠。這東西不是吹出來的，是比出來的。」
「而且這不還沒輸麼？」
「等回到主場，你贏回來不就完了！」
「加油啊！咱們的‘神奇教練’！」
張吉隆這一番連削帶打，最後還是曾政陪著笑臉，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不久，曾政這才緩過味兒來。
神奇教練？
神奇個毛線！
我再神奇，能有裁判神奇咋的？
不行！
既然張吉隆指望不上，那就得靠自己了！
一氣之下，曾政直接將本場比賽兩個爭議球剪輯成視頻發到了網上。
我管你會不會因為這多出來的攝像頭引起國際糾紛，愛咋咋地吧！
讓全世界看看這場比賽是咋回事！
看到如此清晰的誤判視頻，憤憤不平的網友們終于找到了突破口。
「黑哨！黑哨！這要不是黑哨的話，我王字兒倒過來寫！」
「棒子們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沒想到馬來西亞裁判對咱們這麼不友好！本來想冬天去大馬旅游的，想想還是把機票退了吧！」
「他們搞咱們，咱們也要搞他們！希望陸軍和孫寶杰也搞死小日子和那幾個西亞球隊！」
「棒子們也太猖狂了，照這樣下去，他們不會在世界杯上做手腳吧？國際足聯必須好好調查調查他們！」
「看來是我誤會曾教練了，就這樣還能踢個1比1，國奧隊員們是真盡力了！」
「等回到主場，看咱們怎麼好好‘招待’他們的！」
十月十日，魔都。
曾政本想把主場選在哈爾濱的。
那里的球場設施已經不比魔都差了。
但一來現在哈爾濱還不算太冷，發揮不出氣候「優勢」；二來哈爾濱太遠，經濟也不發達，球迷們來一趟十分困難。
總之，最後主場還是被定在了魔都。
這一天，魔都早上起了霧。
中午時天還陰沉沉的，太陽始終沒有露臉。
更衣室里，被張吉隆教訓一通的曾政特意穿了一身正裝。
說起來，這套阿瑪尼定制西裝還是錢小姐送的。
本著白得的不能浪費的原則，曾政直接將自己那套穿了多年的壁虎西裝扔進了箱子底兒。
鱷魚皮鞋被曾政擦得油光 亮，金利來領帶也被曾政系得規規矩矩。
再配上一頭發蠟要不是鼻梁上那百年不變的墨鏡，隊員們真差點沒認出來這是自家主教練。
「我听說，已經有媒體開始吹巴林能出線了。」
「巴林憑什麼出線？」
「你們去問問球迷，有幾個知道巴林這個國家的？」
隊員們竊竊私語。
雖然知道這是媒體在嘩眾取寵。
但在听到這樣的新聞報道時，還是覺得像吃了蒼蠅般難受。
要知道賽前曾政可是一直替他們吹牛X啊！
說什麼是全亞洲最強，踢贏對手毫不費勁兒巴拉巴拉的。
但最後呢？
卻還是沒打破恐韓。
想到這，隊員們自己都覺得丟臉。
曾政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昨天接到信兒，讓我這場比賽必須贏。」
「我說巴林隊算什麼，啥時候也輪到巴林這樣的對手變成咱們的生死戰了？」
「我和上面兒說，肯定能贏，贏不了我就辭職。」
「反正牛皮我是吹出去了。」
「今天又是主場。」
「能踢成啥樣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見曾政這幅態度，隊長李偉峰當即舉手說道︰
「曾頭兒放心，今天我們一定拿下比賽！」
說完，便立刻給身後隊友們使了個眼色。
大家伙兒也都跟著舉起手，大聲喊了起來。
「行，你們有這個心氣兒就行。」
曾政輕哼一聲，「到球場上看吧！」
「別到時候腳又軟了。」
「那不能！」
李偉峰屬于借桿往上爬的主兒。
見曾政態度有些緩和，便搓著手接話道︰
「曾頭兒，那裁判再像上場一樣咋辦？」
「咋辦？」曾政白了一眼李偉峰的大頭，「涼拌！」
然，曾政提高了音量。
「要再出現這種情況，那你們爭點氣，進點裁判沒辦法吹的球出來！」
「凡是能被裁判吹掉的球，都不算好球！」
「懂了嗎？」
比賽剛一開場，國奧隊就對巴林展開激烈的進攻。
面對實力比自己弱小的巴林，國奧也向球迷們展現出自己的水平。
不但打得氣勢十足，而且整體隊形也保持得很好。
張曉瑞和李金雨頻頻向巴林半場發動進攻，但由于對手防守得比較頑強，雙方的爭奪主要集中在中場。
然而，就在國奧想向前一步推進時，意外發生了。
第10分鐘，巴林隊後衛在中線一腳吊傳。
其前鋒腳尖一蹭，連人帶球晃過鄭志。
由于草皮濕滑，鄭志在回追時腳底打滑，眼瞅就要追不上了。
關鍵時刻，孫技海從另外一側殺出，成功將皮球護住。
就在孫技海剛剛卡住位置，門線上的陳東也跑了出來，一個橫向滑動撲向孫技海腳下皮球。
由于慣性太大，孫技海急忙閃躲。
這一晃，陳東也沒有將球抱住。
皮球磕在陳東膝蓋上，堪堪彈出禁區。
就在這時，巴林隊的7號加拉爾從鄭志身後快速插上，面對空門，輕巧推射得手。
看到進球，巴林隊主教練蘇爾曼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露出了一張不可思議的震驚表情。
隨後，這名五十多歲的老帥第一時間抱住身旁的助教，興奮地慶祝這一粒寶貴的客場進球。
「啊呀！」劉見紅的嘆息聲從麥克風中響起
「這球孫技海和陳東在處理球上都猶豫了，沒有第一時間把球解圍掉。」
「陳東勉強把球踢出禁區後，鄭志又沒有注意到身後沖過來的對方前鋒。」
「最後導致被對手推射空門。」
「這樣的錯誤，實不應該呀！」
與此同時，現場的轉播鏡頭也找到了場邊的曾政。
在看到這樣一粒意料之外的進球後，正大聲指揮的前場隊員跑動進攻的曾政直接石化在了當場。
他張著嘴干嘎巴的模樣，著實有些令人發笑。
但現場的中國球迷，哪個又笑得出來？
現場大屏幕開始對這粒進球進行回放，就像巴掌一樣，啪啪啪地扇在曾政臉上。
鏡頭中的曾政則轉過身，回到替補席上一坐了下來。
在唐鵬舉等人詫異的目光中，曾政一把月兌掉數萬塊錢的西裝外套，然後隨意扔在一旁。
幾千塊錢的領帶也被他扯了下來，纏了幾圈兒隨手一扔。
附身抄起一瓶健力寶，擰開瓶蓋毫無形象地咕都都地灌了起來。
「曾教練這是干嘛？」
「放棄了？」
「想想也是。」
「這隊伍被他吹的那麼厲害，現在又踢得這幅屎樣，曾教練還能說啥？」
「趁早解散算了！」
一個後衛和門將之間的失誤，讓這屆被稱為黃金一代的國奧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曾政在場邊擺爛，助教和替補隊員卻都坐不住了。
一個個來到場邊，不斷地位隊員加油打氣。
比賽重新開始後，國奧隊通過兩次倒腳，將皮球傳到邊路的孫技海腳下。
得球後的孫技海望了一眼前場作勢要踢，沖過來的巴林隊員經驗顯然有些不足，下意識抬腿要擋。
趁此機會，孫技海迅速帶球前進，沿著右邊路高速插上。
補位過來的巴林邊衛拼命回追，但卻始終落孫技海一步。
追了一段路後，眼看孫技海減速，巴林後衛急忙上前想用腿別住前者。
可後者儼然找好了傳球目標，再次向前趟了一步後，一記地滾球橫掃巴林門前。
「孫技海帶球過人」
「到了底線」
「傳了個地平球」
「打門！！」
「球進啦！！」
隨著劉見紅驚喜的聲音傳來，收音機前的听眾剎那間閉上雙眼，幻想著現場山呼海嘯的場景。
就像他們想象的一樣，現場六萬多主場球迷也都第一時間站起身，不斷地揮舞著手中的紅旗，向進球功臣李金雨致敬。
「球進了！」
「進球的是李金雨！」
「在巴林隊進球後的不到一分鐘，李金雨幫助國奧扳平了比分。」
「這是來自孫技海的下底傳中，搶到第一點的李金雨倒地鏟射，將球打進。」
「這個球，孫技海在邊路過人過得很堅決，傳中路線選擇得也很好。」
「我們可以看到，李金雨在對方後衛貼身逼搶的情況下都能搶到前點，這充分說明孫技海在傳球前已經為隊友計劃好了沖搶路線。」
「這個球可以說是孫技海的將功補過。」
「現在，雙方隊員又回到同一起跑線上」
雖然解說這樣說，但座位上的曾政卻依舊沒有起來的意思。
鏡頭中，曾政雙手交叉在胸前，翹著二郎腿，歪著腦袋看著場上。
和周圍起身歡呼的替補和工作人員格格不入。
見場邊的曾政沒有絲毫反應，剛想慶祝的大羽也立刻蔫了下來。
簡單沖著看台上的球迷揮了揮手，便扭頭回到了己方半場。
比分扳平後，國奧隊氣勢愈加旺盛，孫技海也嘗到了邊路突破的甜頭。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在連續輸出突破後，巴林隊開始頻頻奉上角球。
第23分鐘，肇俊折站在角旗桿前，用右腳踢了個內旋，把球旋向門將相反一邊。
看著空中飛向禁區的皮球，就連劉見紅第一時間都忘記了解說。
收音機里剩下一片空白，有的只是現場球迷們的嘈雜。
「這玩意兒是不是壞了？」
听著收音機里傳來的「滋啦」聲，王大爺忍不住一把抄起半導體甩了兩下，然後貼在了耳邊。
下一秒，半導體的里突然傳來一陣雷鳴般的歡呼。
「球進啦！！」
一向穩重的劉見紅，今天竟然連續兩次驚呼出聲。
「⺪！！」
王大爺下意識把手中的半導體往床上一甩。
半秒鐘後，反應過來的王大爺又咧開嘴，憨憨地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曾教練帶的國奧隊準沒差！」
「2比1」
「李金雨！」
「又是李金雨！」
劉見紅喊出了進球功臣的名字。
這個名字，在不久前他已經喊過一次。
「曾頭兒，我又進球啦！」
這一次，李金雨叫嚷著沖向場邊。
迎接他的，卻依舊是替補隊友和幾名工作人員。
「大羽，踢得不錯。」
「牛啊大羽，梅開二度！」
「真厲害，這球頂的嘖嘖嘖」
簡單和助教和幾名隊友擁抱過後，李金雨小心翼翼地問道︰
「呃滔子，曾頭兒怎麼說？」
韓滔回過頭，望了一眼替補席上的曾政。
「曾頭兒氣還沒消呢！」
「那我還是趕緊回去吧！」
李金雨說完，推開眾人，再次「灰 」地跑回場內。
「又是李金雨！」
「這個球是前點李偉風晃了一下，干擾了巴林門將的判斷。」
「李金雨在後點得球後外腳背一趟，然後迅速射門得手。」
「雖然在都靈還沒有進過球，但李金雨這次九強賽的表現卻十分亮眼。」
中場休息時，回到更衣室的隊員們大氣兒都不敢喘一聲。
曾政也沒有講解戰術，而是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靠著牆壁打盹兒。
眾人見曾政如此，更是一言不發，生怕觸了眉頭。
直到下半場比賽即將開始，唐鵬舉終于看不下去，來到曾政身邊小聲道︰
「小曾啊，不管咋樣，隊員們也把比分扳回來了，至少現在是贏了的。」
「下半場馬上就要開始了，隊員們都等著你講兩句兒呢！」
講兩句？
曾政睜開眼皮，看著屋內戰戰兢兢的隊員們，輕嗤了一聲︰
「贏？」
「贏一個也好意思叫贏？」
「嗤！」
听到曾政的嘲諷，更衣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憋紅了臉，攥緊拳頭。
尤其是幾名健力寶隊員，這會兒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下半場易邊再戰。
巴林將541的陣型變成了442，意欲加強進攻。
整體前壓的同時，也加強了拼搶。
如此一來，國奧隊便獲得了更多的進攻機會。
第51分鐘，上半場一直處在夢游狀態的張玉獰終于雄起。
在巴林禁區內高高躍起，不顧兩名巴林隊員的拉扯和包夾，獅子甩頭將球攻入巴林隊大門。
短短5分鐘後，又是來自肇俊折的定位球。
這一次，肇俊折瞅準對方門將站位過于偏向一邊，起腳兜出一道弧線過頂球。
皮球越過巴林隊的人牆，徑直鑽入了球網。
4比1！
這個比分，國奧基本可以說是鎖定勝局。
3個球的分差令現場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即便在重新開球後，現場球迷的呼聲仍舊是連綿不絕。
听著這山呼海嘯的歡呼聲，唐鵬舉快步來到曾政身邊，輕聲說道︰
「小曾啊，你這激將法用的是真牛啊！」
「這麼一會兒不到，就領先了3球。」
「還真別說，這幫小崽子不激一下是真不行！」
听著唐鵬舉的調侃，曾政依舊抱著胳膊，面無表情。
唐鵬舉看了又看，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小曾，你別告訴我，追了4個你還不滿意！」
「唐教練，把張玉獰換下來，讓王鵬上去踢。」
張玉獰？
唐鵬舉回頭看了眼場上剛剛找到狀態的張玉獰，猶豫了一下後說說道︰「不再讓他找找狀態了？」
「給他的時間夠多了！」曾政的回答依舊簡練，「奧運會的對手可不會給他這麼多時間。」
唐鵬舉嘆了口氣，「好吧，你是主教練，听你的。」
見曾政連進球了的都換下去，場上的隊員再次感到後背發涼。
「大黑，曾頭兒這是氣還沒消啊！」李金雨小聲道。
「那還愣著干嘛？趕緊抓住機會，多進幾個啊！」張曉瑞也是一臉惶恐。
王鵬上場後，張曉瑞開始擴大自己的活動範圍。
不僅進攻到對方的禁區前，而且常常回到本方後場參與防守，並不時傳出好球。
很快，張曉瑞的助攻就起到了作用。
剛上場不久的王鵬接到張曉瑞的直塞球後拉球轉身，剛轉到一半就敏銳地找到機會，跟上一腳掃射。
巴林隊門將根本反應不及，目送皮球入網。
5比1！
國奧隊在主場踢出了一個令對手瞠目的比分。
王鵬這邊剛進球，那邊張曉瑞就被隋冬亮替補下場。
沒過一會兒，曾政再次作出換人調整。
用最後一張換人牌換下梅開二度的進球功臣李金雨，將李義換上場。
與此同時，國奧隊的陣型開始逐漸後撤。
在張燃位置壓後後，變成了532，妥妥的防守陣型。
巴林盡管準備充分，但是遠道而來的隊員體能著實是個不小的問題。
下半場剛踢到70分鐘，就有一名隊員由于體能消耗過大，出現了大腿抽筋的現象。
面對這樣的局面，巴林隊主教練也是垂頭不語。
但在曾政逐漸退防、保存實力的戰術下，國奧隊在剩下的20分鐘內並沒有再制造出進球。
最終，國奧隊在主場以5比1的大比分反超對手，獲得了本屆九強賽的第一場勝利。
比賽結束後，現場的球迷們不斷地為場上的國奧小伙子們獻上最熱烈的掌聲。
而隊員們則一個個像是考砸的學生們一樣，在簡單向球迷道謝一下後，便急匆匆地跑進球員通道。
新聞發布會上，面對台下一臉喜悅的記者，曾政不咸不澹地對準麥克風︰
「沒啥值得高興的。」
「在主場踢巴林都能丟球。」
「等下場踢南朝鮮也踢出這比分再慶祝吧！」
說完，曾政站起身，拍拍離開了新聞發布會現場。
待曾政離開後，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了李偉峰身上。
面對鏡頭，李偉峰哭喪著個臉。
「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我肯定知無不言盡量讓我晚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