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傻柱一大早起來就等在了門後面。
秦淮茹不出意外的又是賈家第一個起床,然後就又端著軋鋼廠發的小號陶瓷缸子到洗衣槽刷牙。
他嘿嘿一笑,也趕緊拿著牙刷推門走了過去。
「秦姐,你今天起得挺早啊。」
他沒話找話的道,眼楮則忍不住她身上瞟。
這是他經過前天晚上加昨天一天的苦思冥想,想起看到過劉平和秦淮茹早上一起刷牙聊天,才想出的新的接近秦淮茹的辦法。
他刷牙總不能不讓刷吧?
今天最好劉平也一起過來,那樣別人(特指賈張氏)就更說不著什麼了!
再說他現在也不求別的,只要說上幾句話就好。
不過他很快發現,今天的秦淮茹身上好像比往常又多了一份說不出的婉約溫柔,更加讓他控制不住的心動,像是有種魔力一樣,讓他不自覺的想要靠近她的身邊。
作為女人,秦淮茹男人的目光特別敏感,尤其對象還是傻柱,她馬上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見她看過來,看到她防備的模樣,傻柱生怕把她嚇走了,趕緊掩飾住臉上的表情,站在原地指著水龍頭笑道︰「秦姐,我也刷牙。」
秦淮茹干脆拿缸子接上水,直接走到了洗衣槽的另一端。
傻柱咂吧咂吧嘴,陪笑道︰「秦姐,你看你,我又不是壞人……」
秦淮茹自顧自的刷牙,沒有理他。
傻柱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擰開水龍頭接水,然後又小聲問道︰「秦姐,你昨天上班還適應吧?」
秦淮茹皺眉道︰「我婆婆不讓我跟你說話。」
听到她開口,傻柱頓時感到精神振奮,他馬上替她打抱不平的道︰「賈大媽就是封建家長婆婆,鄰里之間正常說話都不讓,你又不是賣給她家當奴隸的,管得也太寬了!」
說完見秦淮茹只是自顧自的刷牙,他又問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們上班都是做什麼?」
「對了,上班累不累?」
「嘿,秦姐,我問你話呢,你不會是啞巴了吧?」
秦淮茹不著痕跡的掃了東廂房一眼,想著劉平那個家伙,平時正常上班每天都能吃上饅頭,今天應該和昨天一樣也不會早起了。
她干脆吐掉牙膏沫子,一邊漱口一邊把牙刷在陶瓷缸子里洗了洗,然後把水倒掉,轉身就走了。
傻柱目送她走回家中,他自己也沒心情刷牙了。
不過,回想起剛才看到她好看的模樣,他感覺今天肯定算是一大進步!
東廂房中。
每到周末,按往常的習慣,為了讓劉平和易中海睡個懶覺,一大媽會比往常起得晚半個小時。
不過今天她卻仍然按時起了床。
听到動靜,劉平從枕頭抬起頭往外面看了一眼,道︰「干媽,您怎麼不多睡會兒?」
一大媽原本要拿放在牆角的掃帚的,听到他說話,就笑著小聲說道︰「我是不是吵著你了?時間還早,你大爺都沒起,你再多睡會兒吧。」
劉平回過神來,就知道她今天為什麼起那麼早了︰「干媽,一會兒請王主任吃飯是去東來順,都已經定好了,又不用咱們動手做飯,去了就能吃,您起那麼早做什麼?」
一大媽笑道︰「咱們請王主任吃飯,不得收拾得干干淨淨的,起得晚了,臨時有事就來不及了。」
她既然已經起床了,身體各項機能已經被喚醒,再讓她回去睡也沒必要,劉平就準備也起床。
一大媽趕緊攔住了他︰「你躺著睡就行,我自己就能忙得過來。」
劉平知道早上也沒什麼活,她更需要的其實是他的陪伴,于是擁著被子半坐著道︰「干媽,我口渴,您給我倒點水吧。」
「好。」
一大媽馬上放下了掃帚,走過去倒上水一邊洗手一邊問道︰「我再給你加點白糖。」
劉平笑道︰「早上起來喝點溫開水就行,既能補充水分,又能促進血液循環,還能潤腸道——干媽您也給自己倒點,咱娘倆說說話。」
一大媽含笑答應道︰「嗯,好。」
她一邊說,她一邊給劉平的缸子里倒了一點熱水把缸子先洗一遍,再重新倒上水,用毛巾墊著遞到了他的手里,然後又給自己倒了小半碗。
劉平拿著缸子沖她一比劃︰「干媽,來,咱們干杯!」
一大媽撲哧一笑︰「你就知道耍怪!」
劉平呵呵一笑,又道︰「干媽,別喝太快,慢慢喝才好。」
一大媽點了點頭,低頭喝了一口,明明只是白開水,但現在喝進嘴里卻感到有絲絲的甜味。
而且,雖然周一到周六這個時間段她們也能說話,但可能那時知道他一會就要去上班,即便時間長短不變,這會兒聊天卻格外的讓她放松,心情好得似乎比前幾天加起來都要多。
說著話,就听到隔壁傳來開門聲,卻是何雨水起床到洗衣槽那里刷牙洗臉了。
一大媽收回目光問道︰「對了,一會兒去吃飯要不要帶她一起去?」
劉平點頭道︰「行啊,帶她去唄,也讓她跟咱們一起吃頓好的,這個機會可不多。」
他自然不介意多帶她一張嘴,而且功利的說,帶著她既能給王主任留下一個好印象,也能繼續改善她和他們的關系。
這時,易中海咳嗽了一聲,從里屋走了出來,問道︰「你們聊什麼呢?帶誰去哪里啊?」
一大媽白了他一眼,嗔道︰「以前哪個周末,飯做好叫你都不起,今天怎麼這麼積極了?」
劉平哈哈笑了幾聲,又道︰「行吧,早起也好,正好跟我和媽練《金剛功》——干媽,你有沒有發現,大爺跟著咱們練了才二十幾天吧,我感覺他身體就不像原來那麼僵硬了。」
因為從事體力勞動,而且姿勢比較固定,易中海雖然看著身體健壯,但某些部位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勞損。
易中海活動了下肩膀,笑道︰「我感覺確實比以前靈活了不少。」
一大媽嗔道︰「我跟說了得有八百遍,我練完不僅身上有勁了,精神頭也比之前足了,你偏不信!現在信了吧?」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轉而問道︰「咱們今天早上吃什麼?」
一大媽沒好氣的道︰「一會兒要去吃飯店吃,你現在還想吃什麼?喝白開水吧!」
她自然是說笑的,而且現在何雨水也跟著他們一起吃飯,早飯肯定是要吃的,只是做得比較清澹。
何雨水听說要帶她一起去東來順吃飯,激動得臉都紅了。
東來順啊,可以說只要是京城人,就沒有沒听說過它的。
更重要的是,請王主任吃飯這麼重要的事都帶著她,可見確實是把她當成最親近的人了,這是她哥傻柱都沒有享受到的待遇!
等到要出發的時候,她發現劉平竟然不跟她們一起去,她不由疑惑的問道︰「大娘,平安哥不去嗎?」
大媽和大娘其實是一個意思,但她稱呼一大媽為「大娘」,則還有一份把她和親娘放在一個位置的心思。
一大媽也喜歡她這樣叫她︰「你平安哥要先去給病人看病——咱們不用管他,他騎自行車去,要是順利了,說不定比咱們還早到呢。」
易中海開口道︰「走吧,咱們去得早了還能去附近的市場轉一轉。」
對面西廂房中。
听到動靜的賈張氏看到他們都換上了干淨的相對新的衣服,不由開口問道︰「哎,他們這是要干什麼去?」
秦淮茹正在把積攢了兩天沒動的髒衣服放進盆里,她有些生氣,就沒有立即回答。
賈張氏見易中海三人要走,卻是等不及了,馬上看向她問道︰「你聾……我問你話呢!他們要干什麼,你知道嗎?」
秦淮茹再不願意也得回答了,她想了想︰「不知道。」
賈張氏皺眉道︰「劉平就沒跟你提過嗎?」
秦淮茹有些好笑的道︰「媽,他每天那麼多事,也不會什麼事都給我說啊。」
賈張氏有些坐立不安的道︰「你再想想,真沒說過嗎?」
秦淮茹搖了搖頭︰「真沒有。」
然後有些好奇的問道︰「媽,到底什麼事呀,你問這個干什麼?」
賈張氏沒好氣的道︰「正是因為不知道才問你啊!但你看他們把過年的衣服都換上了,肯定要去做什麼事……」
她不由有些懷念過去那些「美好」的時光,那時,易中海有事和好處肯定不會落下她們,現在——
見秦淮茹還是一副不上心的模樣,她不由上火道︰「你動腦子想想,他們這麼正式,要是有什麼好處,咱們早知道了,他們吃肉,咱們喝口湯總不過分吧!」
秦淮茹相信要真有這樣的好事,劉平肯定會告訴她的,既然沒說,就說明和她無關。
于是她再次搖頭道︰「媽,人家剛幫咱找了個工作,哪里還有好處分給咱?」
賈張氏連著踫了兩個軟釘子,即便是秦淮茹現在能賺錢了,她都忍不住要破口大罵了,但正好看到劉平回了屋里,易中海三人則先走了,她忙催促道︰「快!劉平沒和他們一起去,你快去問問他去——有什麼好處一定不能錯過了!」
秦淮茹听說劉平沒走,心頭不由一跳,但對賈張氏的話卻是忍不住一哂︰她要過去,她們有沒有好處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有的……
她不想讓賈張氏懷疑,就故意推辭道︰「媽,有什麼好問的呀……」
賈張氏氣得不行,忍不住加重語氣呵斥道︰「我讓你你就去!嗦什麼?快去!」
「好吧,我去還不成?」
秦淮茹裝作有氣也不敢反駁的模樣,低頭端著洗衣盆出了房間。
她先接水把髒衣服泡上,隨後才走進了東廂房,就看到劉平正在桌前寫著什麼。
「把門插上,別進風。」
她心髒馬上加速跳了起來,怕進風,關上門就行,插門干什麼?
不過她還是按他說的插上了插銷,然後一邊走過一邊問道︰「你在寫什麼?」
劉平轉頭看了過來,笑道︰「坐我邊上不就看到了?」
秦淮茹看了他坐著的椅子,白了他一眼,嗔道︰「就一張椅子,你讓我坐地上嗎?」
劉平拍了拍大腿,挑眉笑道︰「我說的是坐我邊上,嫂子,你那麼聰明的人,你再仔細想想~~」
秦淮茹稍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然後臉騰的就紅了起來,忍不住就擰住了他的臉︰「你……」
她自是舍不得擰疼他,甚至都舍不得用力,只能沒好氣的道︰「只有驢的、馬的、牛的才叫……你是牛還是驢啊!」
劉平伸手撫模著發面團,催道︰「別管叫什麼了,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你快點吧!」
秦淮茹擰身躲開︰「我就是來跟你說說話,你腦子里都在想什麼?」
但是,當劉平抱住她,貼著她的身體晃了晃,她又不由自主的改變了語氣︰「就,就那麼想嗎?」
劉平肯定的道︰「想!要是吃不上這一口,我這一天都不會過好!」
「呸!」
秦淮茹輕啐了他一口,但不只是他,在進來之前,她何嘗不是隱隱的期待?
「只能像昨天那樣……」
她還是松了口。
劉平馬上問道︰「是上午還是下午?」
秦淮茹氣得不行︰「要不你直接把我抱到院子里來唄?」
劉平咧嘴一笑,又催促道︰「那就上午。快點,我都等不及了!」
秦淮茹又白了他一眼,還是按他說的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