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听到楊鳳山要去見劉平，第一反應是擔心。
他害怕一會兒劉平要是說不好話再得罪了楊鳳山，好在他也能跟著過去，這樣有什麼事他能幫著點，包括遇到劉平不方便的話，他也可以代勞。
「行，楊廠長。」
「不過您稍等一會兒，我去跟老王說一聲，車間有我的活等我回來做。」
楊鳳山道︰「不用這麼麻煩。」
說著話他向外面喊了一聲︰「楊虎，你去趟一車間，替易工去跟王主任請個假，就說跟我出去辦點事。」
吩咐完楊虎，他又直接拿起了電話聯系了辦公室主任陳值，讓對方安排了一輛車。
易中海第一次坐小汽車，這是以前總想體驗的事，但因為擔心劉平，現在真正坐上了，反而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除了速度快。
從軋鋼廠到銅鑼鼓巷街道辦，平時上下班總要十幾二十分鐘，現在卻只用了一半的時間不到。
楊鳳山卻在要轉向街道辦所在街道時叫停了司機，然後笑著對易中海道︰「老易，我剛才忘了跟王主任提前溝通了，所以還是麻煩你去一趟，把劉平叫過來，咱們在外面談話比較好……」
他自然不是忘了提前和王主任打招呼，而是他是來挖人的，自然和劉平先談好才是最好的，到時候再去見王主任也不遲。
易中海其實是不願意這樣的，因為王主任在場對劉平的幫助最大，但既然楊鳳山要私下見劉平，這種事就是躲不開的。
好在他去街道辦，有的是辦法讓王主任知道是楊鳳山要見劉平。
這時，楊鳳山又提醒道︰「對了，你去找劉平的時候，注意說是你找他，別說是我要見他，也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易中海暗暗苦笑︰「好，楊廠長，我知道了。」
他推開車門向街道辦走去，心里則想著如何既不說，還讓王主任知道這件事，卻一直想不出好的辦法，一時間都不由的猶豫起來。
不過，他到了門口反而不再猶豫了，卻是想到，只要跟劉平說好，不管楊鳳山說什麼，讓劉平都不要答應，事後自然就可以找王主任商量了。
這樣想著，他走上前敲了敲玻璃，跟看門的馮大爺遞過去一支煙，打招呼道︰「馮老哥，我是軋鋼廠的易中海，我來找劉平。」
馮大爺亮了亮自己手里提的壺，讓易中海把煙放桌上，他繼續給自己茶缸子里倒上熱水，口中則道︰「易中海啊，我有印象，你是那邊四合院的一大爺，也是劉平的干爹，對不對？」
當時為了減少劉海中那邊的阻力，順利結下干親，雖然易中海是事實上的干爹，但當時劉平只叫一大媽干媽，後面也沒有再改口。
此時听馮大爺說他是劉平的干爹，易中海的心中還是一陣高興︰「馮老哥的記性真好，我沒來幾趟，你都能記那麼清楚！」
馮大爺咧嘴笑道︰「別人我也記不那麼清楚，但誰叫你有個爭氣的干兒子呢——劉平可是好樣的！光這會兒都來了七八個主任副主任了，都是來見他的。」
易中海不由驚喜的道︰「是嗎？那，那……我這會兒去見他方便嗎？」
馮大爺拿抹布擦了擦桌上的水，道︰「沒什麼方便不方便的，但他這會兒不在街道辦，早出去了。」
易中海驚訝的道︰「出去了？他不在街道辦工作——他去哪里了？」
馮大爺笑道︰「一會兒來一家，一會兒來一家，他要不出去，煩都要煩死了——這小家伙聰明著呢！」
易中海心中松了一口氣，也跟著一樂，但隨後又擔心的道︰「人家來見他，他躲著不見，這不好吧？」
馮大爺不以為然的道︰「有什麼不好的？今天過來的，是有真正來學習取經的，但也有走過場的——這樣的見他們不是白搭功夫嗎？即便是要見，也得有個章程，得講效率，否則來一個見一個，別的事就別想做了！」
易中海一挑大拇指，道︰「馮老哥到底是在街道辦工作，說話就是有水平。」
馮大爺笑道︰「這你可夸錯人了。那些話是劉平要出門前，讓小金杏幫他跟王主任說的。」
易中海听說是劉平說的，心中又是一喜，然後謙虛的道︰「他就是偷懶，馮老哥看事情才更準。」
「這樣，我也是接了任務來的，平安既然不在，我先回去，有機會再來跟老哥聊天。」
他剛走出去沒多遠，就听到街道辦門口傳來送人的聲音，也不知道送走的是哪個街道辦的領導。
心中轉過這個念頭，他莫名的感覺心里多了很多的底氣，于是加快步伐回到了停在街道拐彎處的小車。
楊鳳山見易中海只有一個人回來，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易中海見狀卻很坦然︰「楊廠長，咱們來的不巧，我去問了，這會兒平安不在街道辦。」
「劉平不在街道辦了？」
楊鳳山詫異的問道︰「他去哪了？」
易中海模了模頭，借此掩飾住心里一種奇怪的笑意︰「我听他們那的人說，今天街道辦來了很多其他街道的主任和副主任，有一些是正經來向他們學習的，但也有一些是來走過場的，平安就跟他們王主任說，要是一個個的見太慢了，得有個章程，他就先躲出去了……所以他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楊鳳山表情嚴肅起來，卻是第一時間抓住了問題的核心︰今天已經有其他街道辦的人來過來了。
這說明劉平在街道辦這邊會越來越炙手可熱。
如此，他想把劉平挖到軋鋼廠的計劃恐怕很難進行下去了。
但是，軋鋼廠那邊也是需要劉平的，至少在本周領導視察時，他最好在場。
當然，如果要求只有這一點的話，難度肯定會大大降低，畢竟軋鋼廠剛和王主任她們合作完，借個人充場面並不是難事。
不過，街道辦的今天很可能就是紅星軋鋼廠的明天。
到時候一家家工廠來軋鋼廠參觀學習，他們總不能次次借人吧？
或許也可以培養自己的人才？
他回想劉平講的那些東西，感覺自家工廠肯定有人懂。
緊接著他又想到上次馬祥坤「掉鏈子」的事……
他暗暗搖了搖頭，軋鋼廠肯定要培養自己的人才，但為了不出漏子，在全國同行同業面前丟人，近期還是需要劉平頂一段時間。
當然，能把劉平招進軋鋼廠還是最好的。
但現在看來，他必須得去見王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