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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故人再見

「垃圾,堂堂天宗掌教打架打不過別人就算了,竟然還會遭人暗算!」

葉淵抱臂環胸,眼神無盡嘲諷。

「就是,小垃圾,想當年老道我縱橫江湖的時候,那都是老道我給別人下黑手的,怎麼到你這就反過來了呢?」

北冥子冷笑,同樣神情不屑,滿是嫌棄的開口。

赤松子滿臉赤紅,頭冒白煙,身流雨汗,仰面躺在地面上,大口喘著粗氣。

道心種魔這種禁術從奧妙這一層次來說,是完全不若道家至高心法和光同塵半分的,甚至可以說還要更勝一籌!

只不過這兩種心法專攻方向不同,沒有辦法一同比較。

但從功法威力而言,道心種魔之術,無疑更強。

加上赤松子心中早已有心魔盤踞多年,更是道心種魔這種功法成長的資糧。

干柴加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此次葉淵奔襲三天兩夜,不得不已「雙全手」來抹除赤松子心中魔種。

當然,雖有成效,但效果並不是很理想。

赤松子的心魔已經侵透了他的靈魂,哪怕「雙全手」有操縱靈魂的能力,但依舊無法徹底祛除。

除非葉淵可以狠心,將赤松子的記憶提取出來,然後放到一具沒有任何記憶的活死人身體上,方能斬斷心魔侵擾!

但如此一來……

赤松子怕是不再是葉淵熟悉的赤松子了。

記憶與靈魂,此二者孰輕孰重,葉淵也不知該怎麼衡量。

或許二者缺一不可,但葉淵不敢輕易嘗試,除非真到了最後危機時刻,葉淵不得不這麼做的時候,才能真正做出決斷。

不過好在「雙全手」針對靈魂的能力,還是暫時緩解了赤松子心中的心魔,為她爭取了兩年的時間。

這兩年之內,赤松子不會受到自身心魔的侵擾,但依舊不可與他人動手,或是心境劇烈波動。

哪怕是修為突破,都不可為之!

一切必須保持在當前狀態,若是這兩年之內,靈台心境受到任何劇烈刺激,都會使心魔瞬生,迷亂神志,清明不復……

也難怪葉淵與北冥子這兩位道家天人對赤松子,都在言語擠兌,十分鄙視。

人宗掌教這用性命為引準備的黑手,確實棘手。

若是沒有當初天人之約時,沒有葉淵插手,或許一切都會按照人宗掌教的想法進行。

中了道心種魔之術的赤松子,敗于人宗下任掌教逍遙子之手,雪霽易位,而後赤松子于閉關之地,身死道消……

可惜,因葉淵的含怒出手,強行使分裂數百年的天人二宗合並,斷了人宗掌教念想,使得五年後的天人之約不再。

這一切,當真是白忙活,還為葉淵找了許多麻煩事。

看著身體通紅猶如煮熟的大蝦似的赤松子,葉淵撇了撇嘴,對著北冥子努了努嘴,開口道︰

「老頭,秦國那頭我還要趕回去,就先不等你們了,你就在此照顧我這倒霉師兄兩天,等他恢復的差不多,再趕向秦國吧!」

北冥子雙目一瞪,看著葉淵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鼻子道︰「你讓老道我照顧???」

「你不照顧,難不成還要指望我照顧他啊!」

葉淵攤手,他很忙的好不好~~~

嬴政束發這種涉及時代開端的大事,他怎能不在現場?

北冥子氣的在屋內來回踱步,看了看一臉無辜的葉淵幾眼後,便是忍不住的給了地面上躺著的赤松子兩腳︰

「晦氣!晦氣!」

兩腳過後,依舊不解氣,北冥子咬牙切齒的單手提起赤松子,如提著小狗崽子似的,將他丟向了床榻之上。

北冥子罵罵咧咧的,也不知道在罵啥。

但葉淵覺得應當不是在罵自己,畢竟北冥子打不過自己~~~

他敢罵自己,葉淵就敢動手!

……

天下學宮之內的一間僻靜屋子之內。

儒家荀子與一人身影互相跪坐與棋盤前,棋盤之上黑白二字縱橫交錯,一攻一守,互相搏殺。

棋盤上,黑色棋子大勢顯現,有氣吞天下的氣魄,而白色棋子疲勢盡現,只得困守,落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荀子看著棋盤沉默許久,輕撫胡須,沉吟了許久才低聲自語︰「大勢在秦,未曾想到老夫這一世還能見到天下一統之日,就是不知這一統過後的天下是個什麼樣……」

是葉淵所言的秦國,還是一個更加民不聊生的秦國。

這很難說。

因為這世上最難琢磨透的便是變化二字。

他來了,見到了這座學宮的恐怖潛力,但他卻未曾看透那位大秦太傅的真實目的。

荀子心中困頓,世人皆有追求,或是身前身後之名之利,或是富可敵國萬般財富,亦或是佳人在懷,美人成伴。

但他卻發現,那位太傅所求,好像與這個世間所有人的追求都不一樣!

他……好像是在游戲……

而跪坐與荀子對面的那道身影,卻是捏起一枚白色棋子,隨意一手落子其中。

棋局變換,一子之威竟使得棋盤上的局勢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老師,您就這般看好秦國嗎?」身影看了眼棋盤,眼神明亮。

荀子輕輕的「嗯」了一聲,澹澹開口︰「老夫雖然年齡大了,但眼楮還沒瞎,這麼顯而易見的大勢,我又如何看不透?」

「老師,有時候我都懷疑,您到底是不是學生的老師了!」身影翻了翻白眼,「您不要長他人志氣,滅學生威風呀!」

「學生也是很努力的~~」

荀子輕哼,捏起一枚黑子,緩緩開口︰「瞎努力,有什麼用?」

說完,荀子抬眸看了對面跪坐的身影一眼,繼續說道︰「就你這般愚鈍之人,往後還是不要說是老夫的學生了。」

「傳出去,都丟老夫的人!」

黑子落定棋盤,方才有了轉變的黑白局勢,頃刻倒轉,似乎白棋所有的努力都是流水,徒勞無功。

「瞧您這話說的,學生很早之前便用法家的名號行走了,根本就沒提老師您~~~」

荀子「心平氣和」的看了眼對面身影,面帶微笑,「韓非,按照你的說法,那老夫是否還要謝謝你了?」

「嗯?」

一個反問的「嗯」字鼻音被荀子拖的很長,也讓一臉玩世不恭的韓非頓時神色一正!

聰明人從來都是善于察言觀色的。

韓非大老遠的從韓國跑到秦國,可不是為了跑來挨揍的!

眼珠子一轉,韓非連忙擺手嘿笑︰「怎麼可能呀老師,我不以儒家身份行走天下,還不是怕對老師的名號造成不好的影響嘛~~~」

「哼,儒家之師教出了兩個法家之人,老夫還能有什麼好的名號嗎?」荀子輕哼,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臉上卻並沒有任何責怪韓非的意味。

韓非伸手捏子,白子落下,發出清脆響聲。

「對了,老師可見過了我那位朋友?」

荀子撫了撫胡須,看著棋盤上的變換不斷的局勢,微微點頭︰「見了,是位奇人。」

韓非嘴角微微一揚,眼神閃爍不斷,似乎想到了某些好玩的事。

要知道,這次從韓國大老遠跑來參加秦王嬴政的束發禮,可不單單只有他自己一個呢~

「你能有這樣的朋友,倒是你的福氣。」

黑子落定,荀子深深的看了韓非一眼︰「或許日後,你的性命還要靠你的這位朋友。」

韓非嘴角扯了扯,「老師……您這話說的就有些嚇人了!」

「嚇人?」

「我覺得不嚇人。」

「從你選擇了這條路,你的性命就不在你的手里握著了……」

荀子的話時事實,韓非心中也清楚,但他依舊有著一絲……幻想!

是的,韓非認為,自己選擇的這條路或許會很難走,但難走可並不代表這條路不可以走。

他的身邊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都在為韓國的強盛而不斷努力著,他韓非又豈會輕言放棄?

「老師,我覺得,我選的這條路,無論最後怎麼,我都不會後悔。」

荀子搖了搖頭,隨著他手中黑子落下,棋盤上大局已定,白子再無任何翻身的余地!

荀子眼神深邃,其內仿佛有著無數道理。

「韓非啊……你比李斯更有堅持,但你……卻不如他聰明。」

……

「姐姐,葉大哥……現在就住在這里嗎?」

兩道女子身影站在葉淵府邸門前,其中一位肩膀處站著一只小鳥的女子看向氣派府邸的大門,不禁檀口微張,喃喃開口。

而另一道身影眸光落在府邸大門之上後,嘴角忍不住揚了揚,「大秦太傅,大良造爵府,自然便是這里了。」

「那……我們進去?」

少女輕聲開口,似乎很是遲疑。

據她所知,葉淵此時並不在府上,而是因為要事,一人急匆匆的跑去了道家。

而葉淵不在,那府邸上在的人,必然便是那兩個曾于韓國新鄭見過的女子了。

此時上門,會很尷尬的!

「此時進去,那我們算什麼?」紫眸色彩幽幽,語氣意味不明︰「要進,也該是他親自接我們進去才是!」

「紫女姐姐…葉大哥他……」少女欲言又止,看著紫女好像生氣,又好像沒有生氣的側臉,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原因無他,少女覺得,紫女才是自己那位葉大哥的女人,而她並不是。

今日到此,也是因隨韓非參加嬴政束發之禮。

見葉淵,那只是順便的!

「弄玉,我們走!」紫女轉身離去,很是決絕,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無論怎樣,葉淵終究在這麼長的日子里,沒有回韓國去見過她……

大姐姐生氣的後果很嚴重,而此時正在路上疾馳而行的葉淵,卻是忽的打了冷戰……

葉淵腳步一頓,看向還有一日一夜路程的咸陽方向,皺眉滴咕了一句︰

「什麼情況?怎麼會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夜,大秦,招賢宮內。

陰陽家的宮殿之內,兩道女子身影悠然而坐。

屋內的燭光灑落四周,顯的兩位女子絕美雍容。

東君炎妃一身金色的露肩長裙,坐姿端莊大方,那種氣質,便是真正的神女降臨,都難以掩蓋鋒芒。

而在東君對面的雪女,亦是一身冰靈輕衣,足下躡絲履、頭上玳冒光、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一身冰寒透骨的幽寂氣息,與東君相比不恐多讓。

「韓國有兩位熟人也來了,不打算去見見嗎?」

雪女看著炎妃,很是隨意的說道。

「不急,他還沒回來。」東君澹笑,「這麼些年了,你還是如此喜歡看戲。」

雪女搖了搖頭,耳垂上的明月微微晃動,「這也不能怪我,主要這都還是他自己招惹的麻煩。」

眼神流露狡黠「我不過是想添一把柴火,讓火燒的更旺盛一些罷了。」

東君想了一下,柳眉舒展︰「我覺得,這把柴火,可能會有些難添了。」

「為何?」

東君緩緩起身走向窗邊,身上長裙飄動,「你當知道,那位的性子,也是倔強的很呢。」

「正是倔強,才更容易添柴火不是?」雪女伸手,目光看著指尖上跳動著的一片晶瑩雪花,輕聲說道。

「她的倔強只是為了葉淵才會存在,而若是有影響到他的事情發生,這種倔強便會化作堅定的偏向。」

東君抬眸看向天上被一層輕紗遮掩的明月,澹澹說道。

紫女……她對她,也是熟悉的很呢。

「既然如此,那我們打個賭如何?」雪女玩弄著指尖雪花,柔聲說道。

東君回眸,「賭注呢?」

「若是按你所言,這把火燒不起來,那自然是我輸了,我輸了,我就幫你……」

「若是我輸了呢?」

雪女起身,衣裳擺動,來到東君身旁,同樣看向天上明月,輕聲說道︰「若是你輸了的話,自然也是要幫我的……」

東君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好!」

二人都沒有說賭什麼,但卻又將一切都說的很明白。

夜風吹動,亂了兩女的發絲……

「李大人,好久不見!」

李斯疲倦著身子,剛剛忙完一日的他,下了馬車之時,便听一道熟悉且令他恍忽的聲音響起。

一時之間,李斯精氣神瞬間提了起來。

「韓……韓非?」李斯詫異,看著自家府邸門口處站著的身影,心中瞬間便明白了一切。

秦王束發,自會有六國使臣出使觀禮,而不出意外,韓非便是代表韓國而來的。

「萬萬沒想到,當初韓國一別,你我再次見面,一切卻是有了這般變化。」李斯輕笑拱手,感嘆道。

「確實,如今李兄走在了自己想要走的路上,非亦是同行,人未變,卻也在變。」韓非拱手還禮,明亮著眸子說道。

「韓兄此次入秦可是拜會了老師?」李斯微微搖頭,話鋒轉動,不願談及這個話題。

畢竟如今韓非貴為韓國太子,身份尊貴,位高權重。

而他自己雖的葉淵器重,但若身份地位權利,依舊遠遠不如。

韓非聰慧非常,自然明白李斯的意思,故而在李斯轉移話題後,便是順著說道︰「此番入秦觀禮,自當拜會一番老師。」

「只是沒想到,老師的選擇,竟也與李兄的選擇一樣。」

李斯輕嘆,微微搖頭。

不同的,畢竟老師入秦還是見了韓非的……

而天下學宮開學至今,李斯數次登門欲要拜訪老師,可結果卻是被拒絕的。

荀子不願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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