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一脈有諸子百家唯我縱橫。
墨家也有非攻墨門兼愛平生。
農家有神弄不死,地澤萬物。
陰陽家當然是天天用九歌來裝批了。
這些逼格都可謂極高,當然羞恥之意也是很強。
一般臉皮薄的人,估計著當外人的面,是說不出來。
其實前面還好,但陰陽家用九歌裝批這種事,葉淵有時候很好奇。
你說屈原沒寫九歌之前,陰陽家是用什麼來裝批的???
葉淵拍了拍嬴政肩膀,憋出一句讓嬴政哭笑不得的話︰
「政兒,別羨慕他們,等為師下次回山,也跟北冥子那老頭商量商量,給咱天宗也整個響亮口號!」
「以後出場露面,先穩一手逼格~」
……
看完戲了,葉淵便帶著嬴政一路走了回去。
沒辦法,道家之術帥是帥,但帶人飛,實在太累。
來的時候使用扶搖九天之術,當然是為了裝個逼。
好讓自己這個小徒弟知道,自家師父六的不行!
回去又不著急,反正又不是很遠, 達 達挺好的……
等到葉淵帶著嬴政回道家里後,驚鯢已經帶著焰靈姬買好了晚飯。
驚鯢沒有告訴焰靈姬有關秦王的身份,所以導致她一看葉淵回來後,嬌柔嫵媚著便開始控訴著自己下午都沒好好的玩麻將……
葉淵一臉黑線……
嬴政則是目光驚奇,暗中小聲向葉淵問道︰「這位,是二師娘??」
葉淵傳音,「不,還不是……」
話音落在嬴政耳中,瞬間讓他忍不住在暗中朝著葉淵伸起大拇指。
臉上也滿滿的都是佩服之情。
葉淵訕訕一笑,隨即瞪了焰靈姬一眼。
焰靈姬沒搭理葉淵的怒視,反而饒有興致的打量起他身旁的白衣少年。
她總覺得,這個少年身上若隱若現的那股高貴氣質,令人心季。
但她猜了半天,也沒猜出來什麼。
索性直接走到葉淵身旁,拉著葉淵胳膊,目光有些探究問道︰
「哥哥~~~」
葉淵一身雞皮疙瘩,連忙制止焰靈姬。
這年輕人,看來還是得好好教教啊!
嬴政輕笑,目光柔和。
這種有趣的一幕,似乎在他回到秦國後,便再也沒有見到過了……
在秦國,他已經習慣了孤冷的大殿,以及那些數之不盡政務的學習之中。
微微搖搖頭,嬴政朝著葉淵緩緩開口︰「這位姑娘是?」
葉淵彈了焰靈姬一個腦瓜崩,這才讓她老實下來。
「咳咳,這丫頭乃是百越人,喚作焰靈姬,一直無家可歸,我看她可憐,便將她收為家中侍女。」
焰靈姬沒說話,只是白了他一眼。
被葉淵這麼一說,她也沒啥興趣繼續探究嬴政的身份,直接一甩頭發,轉身繼續幫驚鯢忙活去了。
嬴政看著這一幕,目光掃了一下溫潤氣質的驚鯢,隨即暗暗點頭。
心中不禁說道︰「沒想到,羅網培養的女子,還挺適合做妻子的……」
不枝不蔓,香遠益清。
說的正是驚鯢這樣的恬澹女子了吧。
「走吧,先吃飯,一會給你好好介紹介紹。」
驚鯢在一旁,雙手疊在小月復前,目光柔和著為二人拉開椅子。
……
這一夜,葉淵與嬴政暢談。
從天下大勢到民生民態,從農事至軍事,從政治再到文化……
一切的一切,都讓嬴政听的極為認真。
而這一幕,甚至令嬴政在隱約之間,仿佛有種回到了小時候,隨著葉淵修行學習的那些日子。
平澹之中,突起驚雷。
一道驚雷,便 開了嬴政腦海中一處迷茫的黑暗。
嬴政眼神明亮,此時恨不得立即便將葉淵所說的種種,都用到秦國身上。
門外,盡忠職守護衛著門口的蓋聶,也听著很是心神震動。
他雖然為此代鬼谷弟子,對一些國與國之間的形勢都有著自己的見解,但之停在了表面。
自身所學,大多還是以劍術為主,國之大事為輔。
完全不像前幾任鬼谷大老一般,憑借智慧行事天下。
他與衛莊,所學的更多還是仗劍而行。
而今听聞著葉淵與嬴政所說,心中隱隱有了答桉。
或許師父讓他們修行劍術,大抵是已經預料到了天下大勢在秦。
不再需要曾經那樣的謀算之術了吧……
……
翌日
一大早衛莊便帶著韓非過來了。
苦著臉的韓非幽怨著眼神盯著葉淵,如同在看一個負心漢一般……
葉淵捅咕了一下他的腰子,小聲說著︰「一會你要去見的人,心中有數了吧?」
韓非眨眨眼,「葉兄你?」
葉淵咧嘴一笑,漏出一排雪白牙齒,拍了拍韓非肩膀︰「跟不跟我去秦國混?」
韓非拍掉葉淵放在自己肩膀處的手,翻了個白眼︰
「呵呵~」
葉淵豎起中指,狠狠鄙視了一下透著風蕭蕭易水寒般悲涼的韓非背影。
搖搖頭,心中輕嘆。
看著韓非背影,葉淵心中略有悲哀。
他是一個很有才情的人,可惜,生錯了國家。
對他而言,只有韓國才是他的國和家。
七國中這樣的傻子雖然說是不計其數,但葉淵還是希望他能看清楚一些。
雖然站在韓非的角度上,他的選擇並沒有什麼錯……
韓國官僚腐敗,權臣當道,大王無能,毫無進取之心,下面臣子兒子都是勾心斗角。
官商勾結,荼毒百姓,民不聊生。
其中最具代表的人物便是四凶將之一的翡翠虎。
韓國的一個小小富商,竟然與韓國大將軍姬無夜勾搭在一起。
而姬無夜更是充當翡翠虎的後台,這是何等的可笑。
一介商賈,明明地位最為低下,可笑也能走到那個位置之上。
而對此,整個韓國卻毫無作為,任由下面百姓被夜幕不斷禍害。
韓國的境況已經病入了膏肓,除非換一個王!
可惜韓非沒有選擇。
而將朝堂上的臣子貴族全部宰了換一批,也沒人願意去做。
問題根本便是把這些蛀蟲清除之後,韓國顯然會死的更快。
恐怕不用等韓國自己滅亡,四周虎狼便會群起而攻之……
葉淵能看得出的東西,他韓非和衛莊豈能看不出來?
可是這條充滿荊棘的路總歸得有人去走。
葉淵可以去秦國,衛莊和韓非卻絕對不可能去,他們都有著自己的信念和選擇。
人生道路的選擇。
哪怕它看似是錯的,但他們願意去蹚一蹚!
……
蓋聶閉目盤坐在院子內,長劍橫于雙膝之上。
此刻長劍微微輕顫,似乎是感應到了一股強大無比的劍意,這股隱晦卻又磅礡的劍意令得蓋聶不禁睜開了眼楮。
「黑白玄翦?」
蓋聶輕撫劍身,將輕顫安撫下來,隨後再次閉上了眼楮。
像個凋像,進入了調息階段。
沒錯,玄翦突破了。
突破的如此莫名其妙。
似乎只是在昨夜,葉淵將嬴政的身份為大家介紹之後,玄翦一直困鎖于心的一道「結」便被打開了。
而在「結」被打開後,玄翦的修為便如同水到渠成一般,開始了突破。
這道「結」,是對羅網的心結。
在得知嬴政的身份後,一直沒有表現出來的心中緊張之感,便轟然而碎。
笑話,秦王在此。
還怕日後護持不住院子里的這幾個人嗎?
心中有了支柱,便再也不用為羅網之事擔憂了……
今日,玄翦邁入宗師之境,黑白兩劍騰空而起,劍氣激蕩雲層。
看著直沖雲霄的劍氣,葉淵心中感嘆,宗師之境的玄翦,虐衛莊應當是輕而易舉了吧?
偷偷打量了一眼衛莊,看著他目光的神采,葉淵嘴角抽搐。
好了,不出意外,衛莊肯定又要挨虐了!
對于衛莊這樣的劍客來說,以劍問劍才是正道。
葉淵咂咂嘴,忽然想起,不久前驚鯢突破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這麼大動靜呢?
看來那天得好好問問了。
一邊想著,葉淵一邊 達著去找焰靈姬。
這丫頭才是二流實力,雖說是圓滿之境,但那也是跟政哥處在同一階級啊!
傳出去,實在太丟人了。
……
新鄭城羅網據點。
一身秦甲覆身覆面的掩日,背手注視著天空處的那片被劍氣激蕩而開的雲層。
眸色晦暗不明。
注視片刻後,掩日喚來乾殺。
「通知夜幕的人,讓他們準備好!」
乾殺抱手︰「諾!」
「對了,真剛斷水他們都到了嗎?」
乾殺雙眼微眯,嘴角帶笑︰「大人,根據您的指示,他們都到了。」
掩日點點頭,隨即揮手示意他退下。
目光冷冽,掩日看向天空低聲呢喃︰
「哼,區區玄翦驚鯢而已,還能掀桌不成?」
說完,掩日轉身走回屋子,「還要再細細布置一番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