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非寄望他這個親妹妹短時間能做到如何堅強,但他得讓她親眼看到惡人自有狠人磨這種場面。
時間流逝,沒多會兒,七八名少男少女走來,走路帶風那種,幾個看上去膚色健康留著寸頭的男學生,身高都是一米八多,瘦而有肌肉的那種,看上去就是挺震懾人的。
前頭一個女孩,一看就是核心人物,頭發挑染,做了指甲,嘴唇上甚至打上了唇釘,畫著眼影的雙眼,更是給人一種婊氣沖天的印象。
「曉玲,什麼情況,听說有人找你?還開了廣播,嘖嘖,難不成是你班哪個叼毛暗戀你,這是豁出去了?表白的方式挺新穎嗎,哈哈。」
同伴里頭有人打趣一聲,陳曉玲頗是大姐頭風範,表現的毫不在意,但心情看上去不錯。
越是這種看上去強勢的小太妹,其實對于有人告白表白什麼的這種事,更是上心。
女人嘛,虛榮心都是有的。
白徹這頭,耳目何等敏銳,目光已經鎖定這個唇釘女生。
他起身,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先是輕輕拍了下白芷的肩頭,之後便沖著那七八名少男少女揮手。
「陳曉玲,是我找你。」
干脆利落,開門見山。
趙縣縣立中學屬于半封閉式管理的那種,有時候學生家人朋友什麼的進來,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白徹出現在食堂這頭,也沒多少人會留意。
嗯?!
那七八名少男少女面面相覷,相互間眼神交流,很快都是搖搖頭。
不認識這人啊。
可很快的,陳曉玲眯眼蔑笑,已經認出了白徹身旁的白芷。
這不是前兩天欠揍的那個小賤貨麼,怎麼,還搖人了?!
有點意思!
陳曉玲走路帶風行來,黑色衛衣袖子抻起,這在心理學角度來說,往往是一種挑釁要干仗的反應。
縣立中學這頭,她陳曉玲還真是吃得開的人物,家里頭有錢,父母嬌生慣養,又是校長夫人的外甥女,家族里頭當官經商的族人也是不少。
搖人這種事情,在她眼里再平常不過了,只不過這次似乎是對方搖人。
可真是稀奇吶!
身後跟過來的六七名少男少女,一女六男,都是經常混在一起的,學校之外,夜店燒烤攤的常客,外頭認識的社會人士,形形色色,哪怕是放在道上,陳曉玲也是小有名氣。
當然,人真正的黑道頂多是看在她的背景罷了,表面上客氣罷了。
「你男朋友?小賤貨,唉喲,心里頭不服氣啊?怎麼,是不是嫌巴掌沒吃夠,找你男朋友來是想干嘛?」
陳曉玲滿臉不屑,直接落座白徹這桌對面,翹著二郎腿,點了跟細支香煙,分發給身後幾名小伙伴,大搖大擺的吞雲吐霧,看小丑一樣看著白芷。
至于白徹,她似乎當做空氣,就這身板,又是一個人,能干點什麼?
縣立中學就是她的地盤,校長夫人的外甥女那都是調侃,其實就是校長本人的外甥女,校長本人就是她的親舅舅。
「你剛剛叫我妹什麼?」
白徹眼神清冷。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還真想不到一個高中女神,竟然如此蠻橫囂張。
「哦,原來你是這小賤貨的哥哥呀,嘻嘻,你耳聾了嗎,我就叫她小賤貨怎麼了,你能怎樣?」
如出一轍,習慣性的口頭禪。
前兩天也是這麼跟白芷挑釁,還是推倒在地後吐一口口水後的說辭。
「你爹媽挺會教你的嘛。」
白徹微笑。
這抹微笑,要是玄虛子在一旁,估模著都得捏一把冷汗。
似乎是察覺到白徹說話話里有話的,不等陳曉玲做出反應,身後那幾名跟她混的體育特招生,其中一個左耳打著耳釘的寸頭男生,直接手指一動將打火機彈向白徹的面門。
「說什麼有的沒的,不知道玲姐是誰嗎?不看看你個吊樣,還過來找場子麼,你要是敢再廢話一句,哥幾個讓你躺著出食堂你信不。」
白徹仍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