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馬歸來,桌上已擺了一桌小菜,沉誠邊吃邊給徒弟們傳授江湖經驗。
從前的江湖,只有在要命的時候才會動兵器,雖說武功練到一定境界,手中有無兵器並無太大差別,但凡胎,哪能與金鐵比肩?黃蓉當年行走江湖,一件軟蝟甲不知佔了多少便宜,後來郭芙也是一般。
彭連虎這個老狐狸,雖說此前沉誠答應他,只要他贏了這場,便不與他糾纏。但他心里跟明鏡似的,沉誠朝武敦儒說的那番話真是說給武敦儒听麼?那是給他上眼藥呢!
他要是真勝了武敦儒,必會遭到沉誠記恨。便是今日逃得一命,明日又能得活?還不如想個辦法,湊個平手。誰叫他要說什麼「叫你師父來磕個頭」這種話呢,丟臉也實屬自找。
第二天一早,沉誠就帶著四個徒弟上山拜山門去了。
重陽宮中的大殿翻新過,想來是前兩年小龍女就任古墓派掌門人時,蒙古人打上山時所燒。听聞沉誠到來,王處一居然親自出馬接待了沉誠。
雖然沉誠是王處一徒弟,但楊過被送來全真,卻叛出師門,轉投古墓,全真派也有錯在內。也就是來的是沉誠,這才有這種待遇,若來的是楊康……
不出沉誠所料,楊過那小子,仗著自己背景強大,甚是頑皮,自小便不好好習武。且因其父曾被全真掃地出門,是以一直對全真感官不好。
沉誠是王處一的徒弟,楊過上山,自然是拜在王處一一脈內。因其備份,自然是要拜在王處一弟子座下。王處一對沉誠感觀不差,差趙志敬教他。
趙志敬曾與尹志平一起組北斗陣,被沉誠踹翻,這是其一。楊康曾逼迫楊過練過一段時間破陣鞭腿,而楊過最熟悉的武學便是破陣鞭腿……
須知當年沉誠踢山門就是用的破陣鞭腿……
「楊過吃不得苦,不肯好好練武,不練全真武學不說,宗門小較中還踢傷同門。如沉誠一般欺師滅祖,如楊康一般改投他派。瞧瞧你們寵出了個什麼小祖宗。」
在全真派眾人口中,楊過便是一個不學無術,藐視禮法的問題少年。而究其一切原因,便是因為他有個不想樣的干爹,給他起了壞榜樣。
王處一口中的楊過,可算貼近沉誠對他的印象了。他說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沉誠知道楊過絕對做的出來。不過,楊過改投古墓到底有沒有其他內情,沉誠也懶得去深究了。
帶四個徒兒拜了王處一與王重陽後,沉誠便離開了重陽宮。
古墓沉誠十幾年前來過,當時這里空無一人,現在依舊空無一人,但斷龍石已放下了。不多時,沉誠在小山谷中找到了龍楊二人。
沒有歐陽鋒來點穴,龍楊二人過的極自在,楊過見了沉誠,頓時面色一變,上來見禮。
「干爹,你怎麼來了?」
時隔五年,楊過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女圭女圭了,但他在沉誠面前卻猶如翻了錯的小孩一般,略顯忐忑。
楊過知道沉誠對王處一比較尊重,而穆念慈帶他上山正是拜在了王處一弟子門下。如今,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自己叛幫必然會給沉誠臉上抹黑。
他可不是原著中那個孤兒,在沉誠羽翼下,江湖潛規則就沒他不懂的。但也正是因為沉誠的原因,他那無法無天的性子要比原作中更勝一籌。
沉誠見到楊過時,他正摟著小龍女蕩秋千……
「嘖!我來瞧瞧你如何受人欺負的。早叫你好好習武,這下子知道厲害了吧!」
「過兒,這便是你常提起的干爹麼?」
沉誠循聲望去,是個一襲白衫的冷面少女。
小龍女出場的一瞬間,直播間的彈幕便像吃了藥一般,完全沒停過。可見射凋到神凋之中,人氣最高的便是這位了。
楊過走過去,攬住了小龍女的腰道︰「是的,干爹于我一家有大恩。」說著,他又轉頭對沉誠介紹道︰「干爹,這是我……媳婦,姓龍,叫小龍女。」
沉誠似笑非笑道︰「哦?拜過堂了?」
楊過再怎麼無法無天也不敢在沉誠面前造次,面對沉誠的逼問,只得深吸口氣,咬咬牙道︰「拜過了!」
沉誠嗤笑道︰「這位龍姑娘,不會是那幫牛鼻子所說的古墓派掌門人吧?這麼說來,你轉投古墓派,她是你師姐嘍?」
小龍女神色間閃過一絲困惑,楊過曾說過他干爹乃是全真王處一門下,她不懂沉誠為何又要叫那幫道士做「牛鼻子」,他自己不也是「牛鼻子」麼?
听沉誠追問,楊過心知湖弄不過去,他又不想欺騙沉誠,更不想傷害小龍女,索性承認道︰「龍兒是我師父,也是我媳婦。干爹,我知道錯了,但我就是不改!你們若是嫌我敗壞門風,我便學黃爺爺一般,與家里斷絕關系便是。你們就當我死了罷!總之,我是一定要與龍兒在一起的。」
程英等人在一旁听了,頓時驚得不輕。娶師父當老婆,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師父這個干兒子,看起來不似省油的燈啊!
「嘖!果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爹娘,這才多久啊,便急著要與爹娘斷絕關系了?」
「我……」楊過的面色變了又變,生恩養恩豈是那麼好割舍的?他又不是狼心狗肺之輩,不過是因為擔心敗壞家風,是以才說出這種話來。
楊過從小沉誠便教他,有過無礙,只要問心無愧,便是錯了也不需改。這一點,要做到很難,沉誠自己也做不到,到底還是被彈幕所左右。
楊過也有他所在乎的人,若是這些人都反對他與小龍女在一起,他需得下多大的決心才能割舍得開?
小龍女見楊過為難,便開口道︰「過兒,你便隨他去罷,我心里知你愛我,就已經夠了。」
小龍女不知楊過為何為難,但楊過已證明過願意和她在古墓中終老,她便已心滿意足。因此,她也不想見楊過陷入兩難之境。
楊過听了小龍女的話,哪還忍得住,嘴巴一張,沖動的話便要說出口。沉誠一道指勁彈出,便封了他的啞穴。
「說話前,須得先動動腦子。干爹我幾時說過,不準你娶師父來著?帶她下山吧,你爹娘總得見見兒媳婦。這也不失為一件喜事。他們若有話說,干爹自替你撐腰。」
楊過一驚,張著嘴旋即狂喜。
程英听了,望著沉誠的背影,神色復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