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閣!
听到這個名字,林立的心里一震。
他記得當初在黑水縣的時候,城內就有這麼一個勢力。
只是沒想到,來到了這里之後,還會听到這個名字。
看來,有必要查探一下望月閣究竟是什麼了。
思緒輾轉之間,林立收起玉牌,把目光投向了張少誠。
「關鍵時刻,救我一命是什麼意思?」
林立沉聲問道。
從剛才張少誠的話之中,可是暗示他將來肯定會有一場麻煩。
而且,他們還很自信,認為給他的玉牌,能夠救他一命。
為什麼?
為什麼張少誠會那麼自信?
但是哪張少誠,卻是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林立的問題。
「你過幾天回知道的……」
張少誠輕聲的說道。
林立皺起眉頭,剛想繼續問些什麼。
可是張少誠卻轉過身子,不在言語,就此離開。
……
回到客棧之後。
林立坐在一樓大廳里面,點了一杯茶水。
「小二,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隨口抿了一杯茶水,林立蠟燭小二,指了指客棧的角落。
那里,有一個女孩跪坐在地上,雙眼紅腫,穿著一絲青衣。
雖說青衣有些破舊,女孩的臉龐有一些髒,但還是難以遮掩她那眉目如畫的面貌。
「這位爺,那女孩本是一位富戶人家,可誰知,家里被靈月教盯上,強行傳教,落了一債,弄個家破人亡的下場……」送酒的小二打量了林立一眼,這才小聲的說道。
「女孩家里為了還債,不得已把她拿出來賣……」
說著,小二嘆了一口氣。
林立點了點頭,想了一下,繼續問道。
「實不相瞞,我初來乍到,這靈月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說著,林立從自己口袋里模出了一塊碎銀兩,悄悄的塞到了小二手里。
那小二悄悄接過銀兩,確認沒有人朝他這個方向看,這才眉開眼笑,熱情的說道。
「這位爺,你可不知道,這靈月教,可是邪乎的很……」
小二正了正神色,稍微靠近林立一些,用著兩個人才听得到的話說道。
「靈月教這幾年才在城里流傳的教派,遇到合適的人,就喜歡強行傳教,並到城外強行上香,上奉銀。」
「你要不上奉銀,那些靈月教,就會派人堵你家的門,讓你出也出不去,進也進不去,著實無奈……」
「對此,官府也曾派人圍剿過好多次,結果誰知道,每一次都讓靈月教的人成功突圍。」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這官府無能,還是說官府里有人和靈月教串通一氣,提前走漏了風聲,這才讓靈月教每次都能做足準備。」
小二搖了搖頭,苦笑了一番。
「……」林立無言。
看來那個地方的官府都是這樣,天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
遼陽城里的官府,只是稍微好一點罷了。
「難道就沒有大戶組織起來,一起共同對付靈月教嗎?」
林立終于忍不住問道。
他先前听小二說過,靈月教特別喜歡擄一些大戶前去野外上香。
這些大戶,不應該會乖乖任人宰割才對。
「這位爺,你不知道。」小二再度搖了搖頭。
「最開始,也有大戶,招募私兵,前去討伐靈月教。」
「但誰知,從野外回來,和靈月教打過交道,這些大戶,大多又替靈月教說話,這就很邪乎了。」
「而且,我還听說,這銀月教,還喜歡未破身的女子,經常強擄一些年輕女子到野外。」
「但是奇怪的是,這些女子,從城外回來後,無一例外,都替那些靈月教開月兌,對于發生的事情,閉口不提。」
「久而久之,大家都不願招惹靈月教了。」
小二沉聲說道。
林立點了點頭,內心有所了然。
看來,這靈月教應該類似于這個世界邪教的存在。
前世,也有很多教派,干的是和靈月教差不多的東西。
比如說是,統一教,或者說是全能神。
這個時代,有文化的人不多,辨別是非能力的人也不多。
尤其是貧苦人民,只要稍微忽悠忽悠,就能忽悠出一大群教徒來。
「對了,這位爺,我勸你不要買下這位女孩。」臨走之時,小二又勸戒林立一番。
他先前收了林立一點銀兩,覺得林立是個好人,又有財力買下這個女孩,這才好心提醒起來。
「靈月教的人太過邪乎,誰知道和這女孩有沒有瓜葛……」
「現在大家都擔心這個,都明白這個,我怕客官你不了解情況,買下她,直接惹上了麻煩……」
林立點了點頭,心里有些了然。
難怪,周圍的這些看客,一反常態,時不時交頭接耳,頻頻的瞄向這女孩。
但卻沒有人敢開口,主動把那女孩買下來。
原來原因在這。
屬于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罷了。
「好,我明白了,多謝……」
思緒輾轉之間,林立輕聲笑了笑。
畢竟,人家也是好心,理應不該反對才對。
只是,他有著自己的考慮。
……
一口氣飲完整壺茶水,林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終于感到干裂的嗓子,緩和了一些。
先前,為了省錢,林立並沒有乘坐馬車,而是徒步走回客棧。
從刑獄司到客棧的距離,足足有數十里地。
而如今,現在的天氣正是火辣辣的夏日。
熾熱的太陽,高懸在天空,幾乎快要灼化了一切。
平日里,以林立的腳力,十余里的路程,幾乎可以是說不是個事。
但現如今,這短短的路程,再加上炎炎的夏日,幾乎讓林立熱了個夠嗆。
「差不多等安定下來,就該找個房子住了,不然一直住客棧,也不是個事……」
放下茶壺,林立扯了扯衣服,扇了扇風,自言自語了一句。
如今,他和他的二姐相依為命。
一直,居無定所,也不是個事兒。
就這樣想著,林立放下茶壺,向著二樓走去。
他打算和二姐商量商量日後的事情。
只是,越是靠近二姐的房間,林立的目光也就越是陰沉。
最終,他緩緩的停到了自家二姐房間木門前面。
門縫面前,他特意放的幾根頭發,不知何時,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