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我此次前來,正是為了此事。」丁新榮拱了拱手說道。
他來的目的,正是為了尋求一線生機。
只有城外的其余勢力聯合起來,擰成一股繩,才能被五蘊盟和飛洪堡所正視,才能有一絲自保之力,才能在五蘊盟和飛洪堡的沖突當中活下來。
「那好,丁老哥快快有請……」听明白丁新榮的來意之後,周元銅眉頭舒展,大笑說道。
他們十絕幫的幫主,石幫主,確實曾經產生過和丁新榮類似的想法。
只是,一來沒有機會,沒有契機,二來幫主也一直尚未下定決心。
如今,鎮山拳院的院長,丁新榮前來拜訪,也不失為一個良好的機會,一個良好的聯合機會。
接下來,兩人便被眾人擁簇著,走進了堡壘。
……
外城。
承德寺。
林立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腰間佩戴著一柄砍柴用的短刀,頭戴一頂寬大的斗笠,腳步輕快的走進了山門。
他腰間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里面裝滿了生石灰以及前兩天才繳獲的毒粉。
經過多次的實戰,林立在使用石灰的方面,逐漸的有了一些心得體會,也逐漸的發現了其中的一些弊端。
如果被偷襲者有了防備,那麼很容易就能躲開灑下的石灰。
而石灰這種東西,只要不撒進眼里,那麼它的作用幾乎就為零。
因此,尋找生石灰的上位替代品也迫在眉睫。
話說回來,收回自己思緒之後,林立模了模自己腰間的包裹,頓時覺得心定許多。
他沿著青白色的石階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很快就來到了一處青瓦紅牆的寬大寺廟之處。
抬頭望去,在寺廟正門,掛著一幅寬大的牌匾。
上面黑底金字,用著正楷書寫著三個大字。
承德寺。
「鐺……」
一陣鐘聲傳來,震飛了停靠在枯木上鳥雀們。
林立抬起腳,沿著青磚,一步步的走進大殿里面。
大殿里面,擺著一尊巨大的佛像,莊嚴寶相,神情肅穆。
而在佛像前面,有著一座兩人環抱寬的黑色香爐,正緩緩燃燒著一大把紛焚香。
香火纏繞的大殿里,鐘聲悠悠,木鼓聲聲,佛號悠悠,儼然一股超月兌世外之意。
林立注意到,那些坐在蒲團上面,閉眼念經的和尚們,神色紅潤,身著講究。
而前來拜佛的信徒,卻大多神形枯黃,面黃肌瘦,和那些僧人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菩薩啊,保佑我家媳婦能早日生個大胖小子吧……」
一陣喃喃聲傳了過來,林立順勢望了過去,發現那是一名身著青衣的中年女子,她的頭發花白,正跪在蒲團上虔誠的祭拜著。
「阿彌陀佛,貧僧定真,這位小友,你前來何事?」
正在林立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的時候,一名身著紅色袈裟,神情慈祥的和尚,手持佛珠,誦了一聲佛號。
看著眼前神態祥和,身形富態的和尚,林立連忙雙手合十,馬上回禮。
「在下林立,幸會,幸會。」
「小師傅,看你這樣子,應該是習武之人,想必不是前來燒香拜佛的吧。」那和尚說道。
盡管林立特意的偽裝了一下自己,但奈何他的身形是在高大,在這個平均身高也就一米六的世界里,實在是太顯眼了。
因此,他也就一眼被眼前的僧人認了出來。
「嗯。」林立點了點頭。
「那好,施主這邊請。」那定真和尚,行了一禮,帶領林立朝著側門走去。
跟在和尚身後,看著眼前和尚頭頂的戒疤,林立心里開始琢磨一會兒該怎麼說出口。
總不能說,你這禿驢,我大哥的失蹤,是不是和你們有關?
這樣說,怕不是會被那群和尚一巴掌拍死。
林立可是記得大師兄劉宏的勸戒,遇到和尚可是一定要謹慎。
而且,就在剛才,他也看到幾名身材高大,渾身肌肉的武僧從他的旁邊走過。
就這樣,兩人在威嚴的寺廟里不斷的穿梭,身後的念經聲也越來越遠,兩人最終在一處庭院里停下。
庭院里,擺著一張石桌,以及幾把石凳,以及一顆年代久遠,枯黃的銀杏樹。
「施主請。」定真和尚不緊不慢的轉動著佛珠,示意林立坐下。
他神情肅穆,沒有詢問林立所學武功的出處,好像絲毫不放在心上一樣,將佛教的清心寡欲表現的淋灕盡致。
「大師,我想問一下,半年前是不是有一群護送石匠的人,來過佛院。」林立想了想,開口問道。
他查到,自家大哥,失蹤前所執行的任務,就是護送一批石匠,來到承德寺,凋刻佛像。
然而,等到那些石匠,凋刻完佛像之後,全都正常安然無恙的回到家中。
但唯獨,林立的大哥,以及他那些三水幫的手下,卻全部都不見了蹤影。
听到林立的問疑問之後,定真轉動佛珠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想了想,嘆了口氣。
「當時確實有一批人護送石匠……」
「那大師,那群護送的人,後來你們听說他們消息嗎?」林立傾起身子,連忙問道。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線索,那就一定要深入查探下去。
「這個……」定真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他手里的那串佛珠不斷的轉動著,而後,他定了定神色,開口說道。
「施主,實不相瞞,那群石匠,凋刻完佛像後,就原路返回了。」
「你說的那些護送的人,也一並和石匠離去,其余發生的事,我們承德寺並不知道……」
果然……
听完定真的描述,林立在自己內心暗自一嘆,而後思忖起來。
看來,那些石匠們所描述的就是沒錯,也就是說,在前半段,他們在承德寺凋刻了幾天石像時,自家的大哥是和他們在一塊的。
而後,自家大哥,直到最後一天,都還在寺院里。
也就是說,問題就發生在和寺院里結賬後,返回町里的那一段路上。
可是,從承德寺到黑水縣,其中間的路程不過十余里,還時不時有人路過,這麼多的一群人怎麼會說消失就消失呢?
總不能一丁點痕跡都找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