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丁新榮所講的整個的修煉方法,都透漏著一股邪乎勁兒。
什麼改造身體,注入顏色。
必須要練對應的功法,還必須要服用對應的異獸肉。
如果服用其他異獸肉,還會產生雜血,對以後的道路產生影響。
這讓林立想起前世小說里所說的煉丹。
必須要有正確的丹方,正確的材料,以及合適的手法,才能煉制成功。
而換言之,以此類推。
丁新榮口里所說的修煉,不就是以人體為鼎爐,鎮山拳法為手法,異獸肉為材料,在身體里煉制一爐丹藥嗎?
只是,這丹藥究竟會煉成什麼樣,林立心里也沒有一個譜。
話說回來,在听完林立的疑問之後,丁新榮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不是林立目前這個境界應該思索的問題。
然後,丁新榮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打開窗戶,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木,反問起來。
「你覺得人究竟是什麼?」
「人究竟是什麼?」
林立大為的不解。
他不明白丁新榮為什麼會突然問這麼哲學的問題。
這種哲學問題,和練功有關系嗎?
可還沒有等他思考完畢,丁新榮的另一個問題又拋了出來。
「你現在的體重是多少斤?」
「?」
林立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老實回答起來。
「一百七十斤。」
「很好。」丁新榮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
「你的極限力量是多少,或者你最多能舉起多重的重物?」
「大概六百斤左右……」
「那你覺得那是人能獲得的力量嗎?」
林立一怔。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在前世,他那個世界,最厲害的舉重運動員,在他這個體重,也最多不過能舉起不到四百四十斤的重物。
而這還是在極為科學的訓練,極為科學的飲食情況下,由幾十億里天賦最好的人才能達到的力量。
如今,他只不過練了幾個月,就遠遠的超過了另一個世界人類的極限。
那真的是人類能獲得的力量嗎?
林立一時有些茫然。
「你現在只是練血二轉,等你達到練血三轉,或者易筋之後,你的力量很可能會達到千余斤,乃至數萬斤,那時候你還覺得你是人嗎?」
「或者說,你認為,那個力量,是人應該獲得的力量嗎?」
說完,丁新榮悠悠的打開了房門,翻身一躍,離開了他所住的院子,只留下靜靜在原地發呆的林立。
……
城外,十絕幫。
三幫五派能被稱作為三幫五派,不僅僅在于其所擁有廣泛的氣血高手,還在于其所控制的廣袤良田。
雖說其所控制土地面積不如飛洪堡大,但也不小。
可以說,三幫五派,可以以這些土地為依據,自成一套獨立于黑水縣的體系。
在十絕幫最外圍,是一塊又一塊的黃色土地,土地邊上有著人工挖制的引水溝渠,在田邊緩緩的流淌。
這些土地,被小道人為劃分開來,顯得錯落有序,極為整齊。
而在十絕幫最里邊的部位,則是一片人工搭建的土堡。
堡壘最外圍,是一圈用柵欄搭成的圍欄,再往里看,則是一塊塊用著青磚搭建而成的高牆。
高牆上面,可以看到用于射擊用的牆垛,上面,時不時有人在走動。
啾!
忽然,一道尖銳的鷹鳴聲,劃破了天空。
而後,一只翅展幾乎有著一丈大小的黑鷹從天空撲落下來,落入堡內。
很快,堡壘的大門緩緩打開,發出了吱呀的聲音,從里面走出來數位身影。
為首之人,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眼楮瞪得如銅鈴大小。
那赫然就是十絕幫外六堂的堂主,周元銅。
周元銅的年齡不過四十余歲,一身筋肉練的是鋼筋鐵骨,氣息悠長,看到遠遠有人騎著馬走了過來,連忙迎了上去。
「丁老哥,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周元銅抱拳行禮,聲音悠長,來者馬背上坐的正是林立的師傅,丁新榮。
他的身穿灰衣,身影句僂,臉龐清瘦,頭上花白的青絲隨著風飄動。
「周老弟,許久不見!」丁新榮翻身下馬,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檢查了下馬蹄有沒有損毀。
周元銅笑眯眯的看著丁新榮檢查完這一切,而後揮了揮手。
馬上就有一名穿著灰色短打的小嘍嘍,走上前來,對著丁新榮抱了抱拳,把馬匹牽走。
做完這一切後,確認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周元銅這才緩緩問道。
「老兄,你來我處,有何貴干?」
「實不相瞞,不知周老弟,你們幫派最近有沒有收到五蘊盟和飛洪堡的邀請?」
「邀請?」周元銅心里大驚。
前一陣子,五蘊盟與飛洪堡摩擦加劇,飛洪堡斬了五蘊盟在城外的督查使,還親自派遣了洪元亮前往內城示威。
這件事情,鬧得城內城外沸沸揚揚,無人不知。
而夾在五蘊盟與飛洪堡兩大勢力中間的,自然就是三幫五派,以及周圍八個町里的各個教人習武的武館。
「老哥,最近我們幫派確實收到了五蘊盟和飛洪堡的邀請,現在幫主正在為此事頭疼……」周元銅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了出來。
他們三幫五派,比起城內和城外的那兩家勢力來講,確實有所不如。
如今兩大勢力起了沖突,夾在他們中間的一些不上不下的幫派,自然是很難受。
加入五蘊盟,五蘊盟自恃清高,連飛洪堡都看不讓,一直認為飛洪堡是土包子,更別提他們這些幫派。
所以,周元銅可以肯定,一旦他們幫派出了任何問題,五蘊盟絕對不會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到時候,他們將作為抵抗飛洪堡的橋頭堡,為了五蘊盟流干最後一滴血。
但是,加入飛洪堡也沒有好處。
加入飛洪堡,就會最終落得和八神幫以及飛龍幫的下場,整個幫派被架空,核心人員被暗殺,幫派開展大清洗運動,最終名存實亡,鳩佔鵲巢。
如果說,五蘊盟是文明一點的吃人不吐骨頭,那麼飛洪堡就是赤果果的生吞活剝。
這兩者無論投靠那一邊,勢必都會得罪另一邊,都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