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說完,沒听到審問窗口後有人說話,反而屋子里的抽水水管開始運作起來。
嘩啦啦。
牢房里的水位迅速下降,過了片刻之後,水全都給抽走,抽水機才停了下來。
隨後門打了開來,李漁幾人看到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斗篷和面具,以及面具後一雙赤紅的眸子。
他們都驚呼起來︰「赤鬼先生?」
羅閻點頭︰「是我。」
接著把李漁他們全放了下來。
他們給吊了三天,又泡在水里,體能幾乎耗光。
一時間站都站不穩。
羅閻不嫌麻煩,一個一個,把他們抬到了審問室里。
又找了些毛巾給他們自己擦身,然後才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李漁幾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直到現在,才肯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赤鬼真的回來了!
李漁苦笑了聲道︰「赤鬼先生,我失職了。」
劉思急忙道︰「赤鬼先生,這不關李漁的事,于白拿著您的‘手令’,誰想得到那個家伙居然伙同外人,入侵營地。」
當日羅閻讓于白離開時,確實給了他一件身邊的事物當‘手令’,用以取信李漁。
聞言,他點點頭︰「我沒責怪李漁的意思。」
「李漁,你繼續說。」
李漁便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原來,前不久于白領著一支車隊來到郊狼營地,出示了羅閻的‘手令’,獲得李漁的信任。
可沒想到,就在于白入營的當天晚上。
這光頭就火速背叛,聯合九頭蛇幫,里應外合之下,迅速控制住營地。
李漁說到這里,抬頭看向羅閻︰「那光頭說,赤鬼先生你死在平遙地城,不會再回來了。」
「我們自然不信,可惜他們手上有種奇特的藥劑,服用之後戰力暴漲,我們不是對手。」
羅閻恍然大悟。
看樣子,這光頭是以為自己死在平遙地城里,這才敢背叛自己。
對此,羅閻倒是不意外。
那光頭就不是什麼好人,之前一直老實本分,那是自己壓著他。
他以為自己死了,還乖乖听話才奇怪了。羅閻又看向了文鄒︰「你怎麼會來營地?」
文鄒一臉委屈地說︰「爺,我是給詐出來的。」
「那光頭用李漁的名義,把我叫了過來,我以為李漁有什麼難事需要找我商量。」
「結果一時不察,著了他的道。」
「也是我大意,沒想到那于白居然敢這麼干。」
羅閻又看了看四周︰「均易呢?」
文鄒臉色一黯,搖頭道︰「均易死了。」
「當時于白暫時控制住局面,但均易誓死反抗,這才成功給楊昊和楊桃小姐創造了機會。」
「哎,他死得太慘了,他,他」
假道士連連搖頭,長吁短嘆。
羅閻腦海里閃過衛均易的模樣,原????????????????本答應過,他為自己服務三年就可以離開。
沒想到,這一年還不到,就舍身成仁。
羅閻在斗篷里的手微微攥緊,然後道︰「你們怎麼樣,能動嗎?」
「于白和九頭蛇幫都去追殺楊昊了,現在營地里力量空虛,正是拿回營地的好機會。」
「大樓外面那台機甲也已經被我控制住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小嘍。」
李漁站了起來,點點頭道︰「沒問題。」
「那營地就交給你們,我去找楊昊。」
羅閻說完,便閃身離開水牢。
經過賀鵬那一灘血肉時,他輕聲道︰「殺得太急了。」
如果還留賀鵬一條性命的話,就能逼問九頭蛇幫目前的位置。
不過,羅閻還有別的辦法。
砰!砰!砰!
敲門聲把熊廣嚇了一跳,他正趴在一個女人身上努力,正到了緊要關頭,不料被人打斷,頓時無名火起。
怒吼起來。
「干什麼?」
「我說了不要打擾我!」
「你們是聾的嗎?」
外面有人干咳道︰「熊先生,很抱歉,但是機甲看起來像是失控了,我們也不知道怎麼辦,只能來找你。」
熊廣怔了下。
他是除了于白外,唯一的機甲師。
于白去追殺楊昊,讓他留在營地里鎮守。
他見營地里沒什麼異常,耐不住寂寞,找了營地中一個叫周旋的女人泄火。
現在听到機甲失控,也顧不得其它,連忙穿上褲子,光著上身就往外跑。
跑出大樓,果然看到自己的機甲像是不時提提手臂,微微轉動腦袋。
「怎麼會這樣?」
「傳感器出現問題了?」
「也不對啊,我又沒上線。」
熊廣連忙跑向機甲,還好,這故障似乎只是暫時的,機甲又變得安份。
可在這時。
機甲手上的步槍突然指向了他,接著槍口火光一閃。
驀然間,熊廣後面的地面炸起一蓬泥土,那跟在他後面的兩個九頭蛇幫眾,讓機甲一槍轟殺!
熊廣嚇了一跳,抱頭趴在地上,隨後看見眼前多了道身影。
他????????????????抬起頭,只見一個披著斗篷,戴著面具的人,從斗篷里伸出一把長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于白現在在哪里?」
*
*
*
啊嚏!
于白打了個噴嚏,光頭捏了下自己的鼻子,哼了聲道︰「不會搞錯吧,姓楊的就藏在這里面?」
在他前面不遠處,是一片廢棄的廠房,工廠周圍雜草叢生,里面黑燈瞎火,看起來不像是藏有人的樣子。
「怎麼,你還信不過我的人?」
光頭後面,一個穿著黑色軍衣款長風衣的男人笑容冰冷。
于白看了他一眼︰「我不相信你。」
「但我相信林先生。」
「不過我還挺意外的,喬晉隊長。」
「怎麼,你們句芒部放著地城勢力不發展,都改到地上發展了。」
「還搞了個地表組織,真有你們的。」
黑風衣男人冷笑道︰「少廢話,于白,把你的事做好了。」
「林部長看得起你,才邀請你加入我們句芒部。」
「你倒好,晾了我們這麼久才松口。」
「本來嘛,你願意松口,我還覺得你有幾分本事。」
「結果是因為那赤鬼死在了平遙,你才敢動手。」
「呵呵。」
于白呵呵笑道︰「喬晉隊長,你不懂。」
「赤鬼可怕著呢。」
「他要不死,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