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離這一路上都在消化這個爆炸性的消息,根據他沿途的所見所聞,應該屬實。
目前看來,江寧是回不去了,按照得來的消息,江寧豈不是永遠也回不去了?
好在經過這半年的混亂廝殺,除了中州、吳州、青州這三地在大周控制之內外,大周其它地方的局勢也逐漸明朗化。
像現在的涼州,因為涼州與西漠和北庭接壤,是前線要地。這里總共駐扎了大周四十萬左武衛精銳,雖然經過妖魔禍亂,傷亡慘重,但還有近二十萬軍隊保留了下來。
而南疆妖族和修習禁書異化的妖魔也大量聚集在涼州,目前,左武衛在大將軍白玉秋的統領下正和妖魔進行拉鋸。
只是妖魔勢大,左武衛的情況不容樂觀,且補給嚴重缺乏。
如果涼州真的和大周再也聯系不上,無法往來,涼州陷落是遲早的事,左武衛這支孤軍也堅持不了太久。
寧離在路上遇到幾波妖魔,好在都有驚無險的躲過去了,期間和妖魔還有過兩次交手。
想到這里,寧離捂著左胸微微皺眉。
當時被那黃衣服的女子揮手一道金光打中胸口,金光直接無視他的護身內甲,透體而入。
本來以為也就是正常的內傷,運功幾周天,很快就能恢復。
誰知道這道金光就如附骨之蛆般,死死和他的血脈糾纏在一起,這已經半年的時間了,他小心嘗試了各種辦法,始終無法驅除體內的那道金光。
當然,在那種環境下,他也不敢放手施為。
現在外面妖魔橫行,拖著有傷之身行走太危險了,必須盡快把這道金光解決掉才行。
寧離正思忖間。
「嘶聿聿」
瘦馬一聲長嘶,駐足不前。
寧離抬頭一看,已經來到一個小縣城前面。
縣城城門上一道匾牌,上面寫著黃沙縣三個大字。
黃沙縣入口處,一名青年將軍帶著一群軍士,正在逐一盤查進入縣城的人,軍士身後的戰旗上是左武衛的標志。
此處是左武衛佔據的核心地段,暫時不用擔心妖魔禍亂。
寧離牽著瘦馬走上前去,跟在人群後面,他打算先在縣城把傷養好,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幾名軍士手里分別拿著圓盤狀東西和一面銅境,在每個入城之人身上來回掃著,沒有異狀,才能進城。
因為巨大裂縫把涼州和大周割裂開來,護國大陣已經不能籠罩涼州,照身符牌便也很難辨別真假。
何況現在大周、北庭、西漠合作對抗妖魔,也不必擔心對方的細作,只需確保沒有妖魔混入城中即可。
寧離順利的進了城,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出乎意料的是,這城里倒是一片繁華熱鬧的景象。
這黃沙城在大周左武衛的勢力範圍中心,並沒有受到妖魔作亂的影響,反而因為大量移民的涌入,比平時還要繁華些。
寧離在客房住下,吩咐店小二,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來打擾他,便坐在塌上默默行功,探查起傷勢來。
這半年多來,他一直處于亡命奔逃的狀態,並不敢認真研究傷勢。否則傷勢加重,再遇上敵人來襲,很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寧離真元游走全身,神識探出,不斷內視。
那團金光似乎與他的血脈融為一體,不斷糾纏侵蝕著他的氣血,他想要用真氣把那團金光包裹住,那團金光迅速散布周身血液,他只有動作夠快,才能捕捉到一絲。
「血脈」寧離不斷的皺眉自語, 然間,識海中猶如有一道電光閃過,似是想到了什麼,翻手從儲物戒指里取出那枚從熔漿長河中得來的石碑。
雖然黑霧海發生了驚天巨變,但是這半年中,有關黑霧海論劍的一些情況也慢慢流傳開了。
下三品中寧離、杜缺、顧千書等人聲名遠揚,而中三品中,最出名的便是京都王氏的王鵬。
此女身具京都王氏金翅大鵬血脈,一身術法神通強悍絕倫,在黑霧海論劍連斬北庭和西漠五名高手,凶威赫赫。
寧離都不用認真打听,便很快確定了那日和郭玉燕爭斗的黃衣女子便是京都王氏大名鼎鼎的王鵬。
當日王鵬和郭玉燕都在爭奪那塊石碑,而郭玉燕身懷烈焰火鳥血脈,王鵬身懷金翅大鵬血脈,兩人當時都是以血脈真靈形象現身爭斗的。
這樣的話,那塊石碑是不是和血脈之力有什麼關系?而自己身上的這道金光明顯和血脈之力有牽扯。
寧離模出那塊石碑,石碑通體呈紅黑色,暗澹無光,從表面看,就是一塊普通的石碑,平平無奇。
之前,他曾經對這石碑冰凍火烤,灌注真氣、靈氣,都是毫無反應。
想了想,寧離把手指劃開一道口子,血液滴入石碑上面,結果還是沒有絲毫反應。
寧離眉頭緊皺,調整狀態,調動全身法力真元,迅速捕捉了一絲體內的金光,然後打入石碑之內。
「麻木咪呢」
石碑里面發出一陣輕微的低語呢喃,似是對那道金光極為渴望。
「果然如此」,寧離心下頓時了然。
之前,他也嘗試著把那道金光打入其它器物上。結果,金光打出去後,又迅速回到他的體內。不像這次,金光迅速沒入石碑,像是回家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寧離不斷的捕捉金光,然後迅速打入石碑內。
再打入大約二十幾道金光之後,石碑轟然一聲悶響,然後金光綻放。在大量金光中,一個個紅黑色的字符涌入寧離眉心。
寧離閉上眼楮,如老僧入定般。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輕嘆一聲。
這石碑竟然是一道功法的真意傳承,名為「真靈變」
這真靈變是一門掠奪身懷真靈血脈之人的真靈之血化為己用的功法,根據功法記載,即使沒有真靈血脈,也可以掠奪他人的真靈血脈來改造自身,以此來不斷純化自身的血脈,而且還可以掠奪多種不同的真靈血脈。
寧離花了三天的時間,掌握了這門功法的第一層。他運轉法訣,很快便煉化了那道金光,那金光再也不撕咬殺傷他的血脈了。
糾纏他半年之久的頑疾就這麼一朝祛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