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離站在門外,看清里面的情形,身形一閃,沖了進去。
癩頭三見寧離沖進來,剛要說話。
寧離一手抓著一個,手上發力,把癩頭三和精壯漢子弄暈,扔了出去。
青獅看見寧離,轉動著四只腦袋嘶吼示威,雙爪刨著青石地面, 地往前一撲。
寧離單手張開,房間黑霧翻滾,周圍煞氣涌入體內。
青獅似乎遇到什麼極其畏懼之物,止住前撲之勢,趴在地上不斷低吼。
一只青銅牢籠憑空出現在獅子周身,把青獅罩住。牢籠上青黑色鎖鏈飛出,鎖住獅子,一座座山峰在牢籠四周不斷換位。
青黑色鎖鏈一甩,把青獅身邊幾個昏迷不醒的人扔出門外。
青獅搖動著四只腦袋,想站起來。似乎真有座山峰壓在身上般,掙扎了幾下始終無法站起。
隨著山峰的轉動,青獅慢慢連腦袋也搖不動了。最後一動不動,被壓的身體變形,像個標本般立在囚籠里。
青銅囚籠中一黑一白兩道光環圈住青獅,像磨盤般不住旋轉,形成一個旋渦,青獅身上道道黑色光華被吸入旋渦。
約一炷香的時間後,青獅身上再也沒有黑色光華流入黑白磨盤旋渦。
寧離五指一握,山峰、囚籠全部收入掌心消失不見。
「吧嗒」
青獅像個破麻袋般掉在地上,軟成一灘爛泥。腦袋耷拉在地上,之前凶狠的眼神渾濁不堪,油光水滑的毛發變得像干草一般。
寧離運轉心法,一股精純澎湃的法力真元涌動。吸了這只青獅,增長了大約三年的法力,只是這些法力他還要耗費些時間慢慢消化。
寧離滿意的看了看青獅,揮手向門外打出一道法訣。
癩頭三和干瘦老頭幾人緩緩睜開眼楮,對望了一眼。
干瘦老頭顫抖著道︰「完了!那頭獅子跑了!」
幾人面如土色,有的剛醒了又暈了過去。
癩頭三顫抖著道︰「道爺,怎怎麼辦?」
干瘦老頭就是道爺,只是被獅子吼暈了並沒受什麼傷。
道爺搖搖頭,慘然一笑,「還能怎麼辦?只能刑堂走上一遭,自求多福吧!」
因為煉獄生存環境惡劣,獄卒艱難過活。因此,平時對獄卒的管理極為松散,只要不出岔子,喝酒耍牌隨便你。
但是,一旦出了岔子,尤其是妖魔跑月兌,對獄卒的懲罰極為嚴厲。
雖然妖魔不可能跑出煉獄,但只要逃出牢房,刑部就會重罰,各種酷刑令這群滾刀肉都不寒而栗。
再鐵骨錚錚的漢子,只要進了刑堂,都會恨爹媽把自己生出來。
話說回來,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真讓這些人去死,也沒那勇氣,非要選擇,還是刑堂走上一遭的好。
幾人正嚇得六神無主的時候,寧離慢慢從牢房走出來。
癩頭三和道爺對望一眼,滿臉驚駭!幾人看著寧離,張大嘴巴,驚得說不出話。
寧離拍拍手,指著癩頭三,「你!去把那小獅子拴緊點。」
癩頭三機械的點點頭,暈頭轉向的走進房間。
只見那頭青獅,像團爛泥一盤黏在地上,四只腦袋都抬不起來。
寧離還是有些後悔,第一次沒有經驗,下手狠了點。
好在這里妖魔眾多,各種怪相層出不窮,一頭妖魔被捶的站不起來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房間里。
寧離坐在藤椅上,屋子里聚集了十幾號人。
不知這青獅子有什麼圖謀,這次幾個人只是受了傷,性命無礙。
癩頭三在鐵鍋里叉出一塊最肥的肉,一臉討好的雙手遞給寧離,「寧頭兒,您慢吃,鍋子里多的是。」
道爺給寧離倒了碗酒,模著幾縷山羊胡子,「寧頭兒,那青獅子是怎麼降服的,給大伙兒講講?」
這些獄卒大都是犯過錯發配過來的,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干活。當了差拔也就到頭了,不可能再往上晉升。
因此,只要能服眾,對誰當差拔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寧離剛來就露了一手,救了幾人的命,讓眾人免受酷刑。現在他就是不想當差拔,這些人也不同意了。
寧離抓起酒碗喝了一大口,嘴里嚼著肥肉,開始含混不清的回憶一篇課文,武松打虎改編版「寧離打獅」!
接下來,在道爺和癩頭三的指揮下,獄卒們一一向寧離自我介紹,有的還被癩頭三逼著,表演了段才藝。
熱鬧了一下午。
寧離拍拍手,「散值了,道爺,你安排幾個人當值。其余人跟我走,今晚我做東,春風樓!」
房間頓時炸了,歡呼聲此起彼伏。
道爺指了指柱子還有另外兩個小伙,「你們仨留下。」
三個人一臉不甘,就要抗議。
道爺山羊胡子一翹,「干什麼?毛還沒長齊呢,大人的事小孩少攙和!」
下值後,寧離先去找田紀要銀子。
一名空降的差拔,剛來第一天肯定要宴請手下,這銀子自然由田紀出,昨晚協商好的。
田紀瞪著眼楮一臉肉痛,「去什麼春風樓?鴻運酒樓吃上一頓不行?再不行,留人巷夠可以了!」
寧離羊怒道︰「我今天差點被弄死了,請他們去春風樓只是買個平安,要不你來當這差拔?」
田紀和煉獄的獄卒不熟,這種小事也不會當真去打听,一名新來的,受點擠兌再正常不過。
現在寧離在煉獄當值,在其它人眼里,和死刑犯差不多少,天不拍地不怕,說話行事自然應該肆無忌憚。
田紀無奈,模出一張皺巴巴的銀票塞給寧離。
春風樓屬于有銀子就能進的最高檔次了,在往上就需要身份了。
寧離以後要在煉獄刷法力,各方面的風險都要降到他能力範圍內的最低。
籠絡住手下的獄卒是很有必要的,為了收買人心,他也是下了血本了,當然不是他寧離的血。
晚上。
寧離帶著十幾號人涌入春風樓。
本來他手下有三十人,死了幾個還沒有補充進來,今天又受傷了幾個。
道爺和癩頭三帶頭,輕車熟路。
雖然春風樓這種級別的他們來的次數極少,有的從來都沒來過,但這些地方都大同小異。
就像有些事情,關了燈都一個樣。
一位濃妝艷抹的老鴇見來了這麼多人,趕緊迎上來。
癩頭三大聲道︰「今晚包場了,所有花費寧頭兒會鈔。」
老鴇樂的合不攏嘴,「諸位爺,樓上請。姑娘們,快來招呼客人。」
眾人在一個裝潢豪華的大房間坐定。
很快,酒菜流水價上來。
接著,十幾位身著輕紗的姑娘進來。
不止有大周人,西漠十八國乃至北庭人都有,環肥燕瘦、各具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