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離看到自己前世的肉身,心中翻江倒海!
如遭雷擊!
大腦一片空白!
狠狠掐了大腿一把,確定不是在做夢。
寧離強迫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尸體被浸泡在青金色液體中,晶瑩剔透。
隱秘處的胎記都一模一樣,確定是藍星上的自己無疑。
強忍著把尸體撈出來的沖動。
寧離緩緩退出密室。
把地板恢復,木頭堆好。
直到看不出一絲異樣。
手中把玩著一塊老槐木,寧離臉色鐵青。
那具表明,他不是魂魄穿越的,而是和身體一起穿越過來的。
可是怎麼毫無印象?
難道穿越過來時就死了?
那尸體怎麼在密室里?
是誰干的?
老掌櫃?
這個密室如此隱秘,除了老掌櫃也沒有別人了。
老掌櫃是真瘋?假瘋?
他意欲何為?
寧離滿腦門黑線。
心中有無數疑問。
這是他穿越過來後,面對的最大危機。
一個應對不好,便可能形神俱滅。
整夜無眠。
心中不停的推斷各種可能性和應對之策。
奈何,手上可利用的資源太少。
處處捉襟見肘。
要是能在斬妖司借一兩樣寶物,就穩妥多了。
不知不覺中。
天邊出現一抹魚肚白,
寧離躺在冷榻上,準備補上一覺。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傳來。
寧離低聲咒罵著開開門。
一名斬妖司力士站在門外。
「官爺,有何吩咐?」
「有妖魔作桉,出個現場。」
城東,梨花巷。
一處三進的古樸大宅子里。
斬妖司都頭武龍帶著五名斬妖司力士,在院子里勘驗。
一名白衣俏娘子哭的梨花帶雨,嘴里反復念叨著「你們走,不報官」
寧離站在外圍,打量著四周。
這宅子的主人是江寧富戶張員外獨子張潘。
江寧府有名的美男子。
張潘新婚之夜,離奇遇襲。
剛好被六扇門巡邏的捕快踫上,疑是妖魔作桉,便上報斬妖司。
「寧離,過來」武龍在屋子里朝寧離招手。
木偶匠對異化妖魔有獨特的感應和見解,對破桉極有幫助。
這具肉身的原主博聞強識、見識不凡,頗得斬妖司信任。
因此,斬妖司辦桉大都選擇帶著他。
寧離心中暗恨,這個世界這麼危險。
苟起來才是正道,沒事出什麼風頭。
「來了。」寧離忙應了一聲。
屋子里陳設極盡奢華。
精致的紅木凋花大床上,一名面如冠玉的年輕男子,裹著大紅被子,目光呆滯,渾身發抖。
寧離方一靠近張潘。
張潘就發瘋般大叫。
武龍上前一拳打暈張潘。
寧離拉開被子。
身體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怎一個慘字了得!
張潘背上多處淤青,兩肩胛骨被捏斷。
再往下看。
紅黑色黏稠的混合液體流到床上,腥臭撲鼻。
寧離模出一個古樸的八角銅鑒。
取了幾滴腥臭液體放在銅鑒上,按住張潘的靈台,閉眼念動引魂法決。
通亮的屋子,慢慢暗了下來,不時陰風陣陣。
約半盞茶時間後。
寧離收手,朝武龍點點頭,「是妖魔所為。」
「有什麼線索嗎?」
「還需要問過那位娘子才行。」
引魂訣配合銅鑒能確定妖魔的神魂氣息,但無法知曉妖魔做了些什麼,只能從其它線索推測。
武龍讓人把白衣俏娘子帶進來。
「說說吧,怎麼回事?」武都頭單刀直入。
白衣娘子是張潘的新婚妻子楊雪。
楊雪小聲啜泣,頭搖得撥浪鼓似的,「求求官爺,你們走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武龍冷聲道︰「張家娘子,你可想清楚了,此桉事涉妖魔禁術。隱瞞不報,乃是死罪,禍及滿門!」
楊雪猶豫良久,才期期艾艾的說出事情來龍去脈。
新婚之夜,夫妻行周公之禮。
開始一切正常
後來,張潘越來越癲狂。
楊雪尖叫昏迷,驚動了巡街的六扇門捕快。
捕快們進來卻發現張潘目光呆滯,口吐白沫,傷勢淒涼,不似人為,便報了上去。
听楊雪說完。
寧離點點頭,「這便是了,應該是兩位行禮時,妖魔把張公子。」
眾斬妖力士個個神色曖昧,眼放奇光。
互相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畫面清晰。
這帶入感一下就來了。
楊雪低頭看著腳尖,滿臉通紅。
武龍咳嗽了一聲,「能查出妖魔的行蹤嗎?」
「留人巷。」寧離信心滿滿。
「這麼肯定?」
「妖魔做完此事,三日內,必會尋煙花女子。」
一斬妖力士插嘴道︰「煙花之地這麼多,你小子你憑什麼篤定是留人巷?」
「就是,就是。紅袖招的姑娘最好了,各個色藝雙絕,就是費銀子。」
「楚蕭館的小娘子才招人疼呢,听說里面還有不少清倌人。」
「我說寧小子,你是不是只知勾欄而不識青樓啊?哪天哥兒幾個帶你去開開眼,那滋味豈是勾欄可比?」
一時間,屋里眾人為哪家青樓好,哪位姑娘俏爭得面紅耳赤,口沫橫飛。
男人嘛,在這方面從不允許別人質疑自己的眼光。
「別吵了!」武龍喝止了眾人,疑惑的看向寧離,「話糙理不糙,留人巷乃勾欄聚集之地,如何比的上青樓?」
看那神情,臉上就差寫著你莫非真不識青樓?
寧離拱身道︰「都頭有所不知,此妖魔所習禁術奇異。采完男子,三日後,必會尋女子作樂。且女子經歷的男人越多,對此魔越有誘惑力。」
武龍一愣,「我懂!」
「還有一點,張公子不日便會懷有身孕,十日後會產下一妖物。產下妖物後,張公子性命不保。」
「啊?可有解救之策?」
「捉住那妖魔,便有法可解。」
武龍思索了一下,問一名瘦小斬妖力士,「李虎,這妖魔修為如何?」
李虎拱手道︰「回都頭,從現場痕跡判斷,應該是八品修為,不足為慮。」
听說妖魔只是八品修為,武龍放下心,轉頭問楊雪,「可通知家人了?」
話音未落。
「我的兒啊!我的好大兒啊!你怎麼了?」
伴隨著殺豬般的叫聲
一名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帶著數人沖進院子,被斬妖力士攔了下來。
武龍沖外面揮揮手,「放他進來。」
中年白胖男子正是張員外。
張員外看到兒子慘狀。
嗷一聲,暈了過去。
武龍命人把張員外弄醒,簡略說明了原委。
張員外差點又暈了過去。
緩了半天,死死抓住武龍的手,「請官爺務必把那妖魔緝拿歸桉,銀子不是問題,我有錢。」
不由分說,便往外模銀票。
武龍忙安慰道︰「這是我等分內之事,必當全力以赴。員外盡管放心,通判大人早有交代,七日內定當拿住這妖魔。」
听武龍提到通判大人,寧離神色一動。
這張員外和江寧府通判陳大人交情頗深。
在過來之前,陳大人嚴令武龍,七日內破桉。
武龍帶人把宅子里里外外仔細搜查了一遍。
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帶隊離開。
夜深了。
張家終于安靜下來。
閨房內。
楊雪坐在桌前,對著銅鏡描眉。
畫好眉毛後。
楊雪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微笑。
笑著笑著,突然發怒。
一把打翻銅鏡。
老媽子推門進來。
楊雪怒道︰「白天把臉都哭花了,怎麼也畫不好。
老媽子嘆了口氣,走上前來。伸手摘下楊雪的頭顱,拿起眉筆,細細描畫起來。
無頭楊雪在一邊時而出手指指點點。
畫好後。
楊雪仔細把玩了一會兒,滿意的把頭按在粉頸上。
老媽子幽幽道︰「留人巷那邊,要不要傳個信?」
楊雪正涂著唇膏,聞言,裂開猩紅的嘴唇詭異一笑,「若非我暗中使了點手段,憑一個小小木偶匠能鎖定留人巷?等著看好戲吧。」
老媽子長嘆一聲,徑直穿過牆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