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披著衣服,河靜姝模黑從臥室里出來,按下了客廳里的小夜燈。
正要往廁所走去,她卻又忽然看到沙發上的一點亮光。
河靜姝皺著眉走近了些。
正對著手機屏幕打瞌睡的女孩進入她的視線里。
頭疼地按了一下太陽穴,河靜姝無奈道,「知恩你大半夜不睡覺,在沙發上坐著干什麼呢?」
「啊?」李知恩懵懵抬起頭,「哦媽你出來了呀?」
「我問你大半夜不睡覺做什麼呢?」
「哦,我等oppa呢。」李知恩皺皺鼻子。
「你oppa?今晚應該是在外邊住了吧。」
「外邊?」
「前些天他和我說,最近總是太晚回來,擔心影響到鐘勛休息,所以打算在外邊再單獨找個住處,平時如果工作或者其他事情耽誤了,就在外邊休息,」河靜姝解釋了兩句,「你有什麼事情非得今天和他說?」
「單獨住處」李知恩眨眨眼,小臉一黑,咬著牙道,「騙子,大騙子」
什麼兄妹情深,全是騙人的!
都和別人未婚同居了,還瞞著自己,真是、真是道德淪喪!
還有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壞女人!
李知恩攥緊了拳頭
相擁半晌,忽然想起了什麼,林允兒扒拉下顧衡右邊肩上的外套,羞惱地用力咬了一口。
松開之後,似乎還覺得沒有消氣,她又很是干脆地扒拉下了顧衡另一邊肩上的外套。
「你屬小狗的嗎?」
「誰讓你故意說那些話讓我」林允兒白了他一眼。
說什麼自己也到了住處,她還以為這家伙是在暗暗撩撥、試探些什麼
顧衡不再逗她,只是小聲認著錯。
林允兒輕哼一聲,又在他臉上咬了一下,然後才幫他重新將外套拉上。
「快上樓去吧,今晚早些休息。」顧衡將臉埋在在她的發間,清新的洗發水香氣溢滿鼻尖。
「好哦。」林允兒側了側臉,在男友臉頰上輕咬了一下。
看著顧衡的身影消失在對面單元樓,她才轉身
叮。
電梯抵達七層。
按下門鎖密碼,林允兒推開門,回到一片漆黑的住處之中。
沒有急著開燈,她只是將房門帶上,然後來到窗邊。
簾子被拉開,窗外澹澹的月色落進來,屋內亮了些許。
她注視著對面單元樓七層的窗戶,直到那里隱隱透出光亮。
沒過幾秒,衣兜里的手機微微一震。
【顧衡】︰還沒進家里嗎?怎麼看你那邊都是暗的?
方才在車上不小心被某人看到了自己給他的備注,在他強烈的抗議下,林允兒只好暫時將之改了回來。
從窗邊回到沙發上,按著手機屏幕,林允兒嘴角一彎。
【yoona】︰著急啦?
【顧衡】︰
【yoona】︰著急的話,要不要親自過來查看一下?
按下發送鍵,她俏臉微紅,有一絲絲後悔。
對于一個知道自己住處密碼的人而言,這應該算是非常危險的「挑釁」了。
好在此刻屋里光線暗澹,也並無第二人看到她的模樣。
下一刻,電話打來。
「喂?」將拖鞋踢到一邊,林允兒往沙發里縮了縮身子,「有事嗎?」
「這句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我只是問你要不要過來看一眼又沒說其他的。」林允兒裝著無辜,但又忍不住心虛補充道,「那個密碼我可是改了的。」
「林允兒,」顧衡語氣苦惱,「友情提醒你一下,你男朋友是個正常成年男性。」
林允兒嘴角輕揚,隔著電話她都能想象到男友此刻皺著眉的表情。
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和害羞,她輕聲問道,「我對你的誘惑力,就這麼大呀?」
電話那邊忽然沒了聲音。
「喂?顧衡?喂?」
林允兒心跳加快,突然有種危險的預感。
她下意識看向房門的方向。
客廳里一片安靜,只有掛鐘里指針滴答的聲音。
回過神來,咽了一下口水,林允兒小姐慫的飛快,「顧衡,我錯啦我錯啦,我再也不」
啪嗒。
房門被推開,她剩下的半截子話語也沒出口的機會了。
剛剛告別了還沒有十分鐘的男人,來到她身前,將她打橫抱起。
林允兒甚至還沒來得及掙扎就已經被顧衡丟到了臥室的床榻上。
將旁邊折疊好的被子扯開,覆到兩人身上,顧衡又重新將她攬進了懷里。
一片漆黑中,額頭相抵,顧衡說出了進門之後的第一句話。
「現在,足夠證明你的魅力了嗎?林允兒小姐?」
林允兒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氣流拂過自己脖頸上的肌膚。
身子有些發軟,她在顧衡懷里輕輕掙扎,小聲求饒,「今天先別……等過幾天」
她這麼說著,顧衡反倒是身體一僵,「別動。」
「啊?」
顧衡吐出一口氣,「我就是嚇嚇你但你再蹭的話,我真的保證不了了」
雖然晚上還開玩笑說過懷中的女孩太瘦了,抱起來不舒服,但真在這種環境里,哪里還會有這種想法?
「啊」林允兒倏地往後退了退,口不擇言,「對、對不起。」
顧衡沒忍住笑了一聲。
從床上坐起身,他瞥向床頭櫃,按下了台燈。
柔和的米黃色燈光亮起,林允兒又連忙拉起被子遮住了臉。
「趕緊睡,我去客廳沙發,」顧衡模了模她的頭發,「上次你喝醉的時候,我在壁櫥里找到的那床被子,還在那里吧?」
林允兒手里抓著的被子往下松了松,露出一雙明亮的眸子。
眨著眼猶豫了一下,她往顧衡身邊蹭了蹭。
嗒。
剛剛亮起的台燈又被她按滅了。
拉了拉他的衣袖,林允兒輕聲道,「客廳里、嗯,太冷了,離遠一點點,然後在這里,就好。」
說完,她將頭縮回了被子里。
低頭看著她讓給自己的半邊被子,顧衡默然躺下。
臥室里重新恢復安靜,能听到的,只有女孩淺淺的呼吸與床頭小鬧鐘的滴答聲。
又是片刻,柔軟的身子鑽入懷里。
「枕頭只有一個,太遠了就沒辦法枕到了」沒頭沒尾的解釋也不知究竟是說給顧衡听,還是說給她自己心里的小人听。
「嗯,那就辛苦我們允兒將就一下了。」
「晚安,顧衡。」
「晚安。」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