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總這麼看著我。」顧衡一邊小心觀察著路況，一邊道。
「怎麼，不讓我看啦？」副駕駛上的人有小小的不滿。
「嗯，眼楮里邊有星星，太亮了。」
「嘁，肉麻」林允兒想用頭撞一下他，但想到他還在開車，只好臨時「剎車。」
遠遠看見冒著白煙的烤紅薯攤位，顧衡找了處地方將車停好。
「外邊雪還沒停，我下去就好，你在車里等著吧。」
林允兒搖搖頭，朝他晃了晃掌中的手機，「說好了一起挑一個大紅薯的~」
顧衡失笑，「那你把羽絨服拉鏈拉上，再打噴嚏我就」
「你就怎麼樣？」
「我就離你遠點，免得被傳播病菌。」
「我哪里有傳播給你病菌了！」
「沒有嗎？」顧衡目光落到她的兩瓣唇上。
林允兒反應過來，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顧衡忍著笑，向旁邊探了一子，幫她將在車里月兌了一半的羽絨服重新提到肩上。
看著近在遲尺的臉，林允兒眨巴眨巴。
手掌在顧衡的後腦勺處輕輕一按。
顧衡動作一頓，女友的睫毛在他眼簾上輕輕掃過，像是輕飄飄的羽毛。
感受到她急促了些許的呼吸，顧衡悄然將女孩擁入懷里。
繾綣半晌。
林允兒將臉埋進他懷里，「可不是我要傳染病菌給你的，是你自己主動的。」
顧衡在她臉頰一側親了親，笑著道，「是是是，都是我的問題。」
「走吧走吧，再不買紅薯我就真要餓暈啦。」林允兒仰起臉。
從車里取了一把傘，顧衡陪著她一起下了車。
賣烤紅薯的攤位就在前邊的一株行道樹下，騰騰熱氣與香味從鍋爐處飄出很遠。
只是因為正下著雪，攤位前的生意有些冷清。
見到兩人結伴而來，攤主大叔臉上堆滿笑意，「兩位，要來兩個烤紅薯嗎？都帶著蜜香的！附近吃過就沒說不甜的！」
林允兒吸了吸鼻子，指著里面一個最大的，「大叔，我們要這個！」
顧衡小聲問她，「一個夠你吃嗎？」
「我又不是小豬！」林允兒磨著牙踩了他一腳。
顧衡咧咧嘴，只能老實付錢，「給，謝謝大叔。」
「快走快走，我一聞到這個味道，就更餓了。」
林允兒提著袋子就開始往停車的地方跑，顧衡好不容易才跟上。
回到轎車後座上，林允兒找了兩張紙巾放在腿上。
倚靠在顧衡肩側，她一邊剝著紅薯皮，一邊用一只手的尾指劃拉著手機屏幕，在社交軟件上閑逛。
「怎麼突然想到來找我了？」顧衡這會兒才想到問她這個。
「今天下午的行程臨時取消了」林允兒小心翼翼剝著紅薯皮，避免讓其沾到指甲上，「而且，我找你需要理由嘛？」
「好像確實不用。」
林允兒在他肩上蹭了蹭，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仔細將紅薯皮剝去上邊的一半，她滿意一笑，正要往顧衡那邊送去，卻忽然瞥見了一張照片。
用尾指點開照片，林允兒眯了眯眼楮，看向身旁的人。
某個人的ins賬號，從那次李知恩替兄招親之後，就進入她的關注列表里了。
「吃紅薯嗎？」她語氣自然。
「我中午吃過了，你先吃吧。」
林允兒輕輕哦了一聲，忽然道，「不吃我給你的烤紅薯，是因為吃披薩吃飽了嗎？」
「披薩？」顧衡微微一愣，下意識道，「我中午吃的拌飯。」
「不是國民初戀的披薩嗎？」
她輕嘆一聲，「也是，街邊的紅薯怎麼能和店里的披薩比呢？」
顧衡終于反應過來，忍著笑道，「你說秀智啊那天真的是巧合遇上，我事先也不知道她會參加那場活動。」
「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林允兒瞥了他一眼，轉過了身。
「少吃飛醋。」顧衡環住她的細腰。
「我沒吃醋，我吃的是紅薯。」林允兒惡狠狠咬下了一口。
「那分我一口，我也想吃了。」
「不給，你找給你披薩的人去。」
「她又不是我女親，我找她做什麼？」
「意思是，你想讓她做你女親，然後再找她吃披薩唄？」
「林允兒你」顧衡一個頭兩個大。
「我怎麼了？」
「沒有。」
顧衡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也松開了環著她腰肢的手臂。
林允兒心中一亂，悄悄轉過臉瞥向身後。
只見某人正低頭在給誰發著訊息，一臉認真的模樣。
「呀！你還真要找裴等等，你給誰發訊息呢？」隱隱看到一個「林」字，她忽然發覺了不對。
「允珍努娜啊。」顧衡笑了笑，答得自然。
「你、你給我歐尼發訊息做什麼？」
「我得問問她，某個人是不是從小在醋壇子里面泡大的」說著，顧衡就要按下發送鍵。
「呀！」林允兒將紅薯塞進顧衡嘴里，匆匆忙忙搶過了手機，就要按下刪除鍵。
但直到這會兒，她才看清顧衡的訊息發送對象
——【林姓女親】
【吃醋的話，打個商量，能不能別背過臉吃醋啊，見你一面也不容易的】
林允兒臉上一熱，將手機丟給了他，好像有些燙手。
「這個商量，能答應？」顧衡咬了一口紅薯，輕笑著問她。
「不能，」林允兒直接將臉埋在他胸口，「偏偏不給你看。」
「那我可就把紅薯都吃了。」
「你敢！」林允兒氣呼呼抬起頭，從他手中搶回紅薯，一邊還碎碎念道，「林姓女親，我看你就是想再加個裴姓女親」
「那你給我想個新的備注？」
林允兒白了他一眼，但又有些意動，「一會兒再說。」
笑鬧了一陣，她也是真的餓得不行了，窩在顧衡懷里，一口一口吃著紅薯。
將紅薯解決，林允兒用濕巾擦干淨手指和嘴巴。
顧衡撫著她的發絲，有一搭沒一搭和她聊著，「晚上有想去玩的地方嗎？不過你明天還有行程，也不能太累」
林允兒抱著他搖了搖頭，小聲道，「就這樣，兩個人，就很好了。」
她舒服愜意地閉上了眼楮
雖然外邊的冬天又冷又灰暗，
但身邊的人又暖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