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的動靜吸引了很多人的圍觀。
當看到陳飛在外等著,大致也能猜到是因為什麼,他之前在公司跟李華雄爭吵,也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陳飛此時滿臉的擔憂,但是辦公室的房門緊閉,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張麟,不會出什麼事吧,方木一個人能行嗎?」
「能吧…」張麟隨口說著,此時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辦公室了,而是一臉驚喜的看著不遠處的一個漂亮小姐姐︰「我去,這不是張菲菲嗎!我最喜歡的長腿網紅之一了,昨天晚上還在刷她的視頻呢!居然是你們公會的,可以啊。」
張麟眼皮直跳︰「大哥,能不能有點正事,現在是看美女的時候嗎?而且這個張菲菲…除了腿長之外,你以為別的地方都是真的?」
張麟 然回頭,一臉嚴肅︰「不可能!我之前看她直播,還關了美顏,一樣漂亮!」
陳飛無語︰「不是大哥,別太天真啊,看你這架勢該不會給她刷了不少錢吧?」
張麟臉色古怪,隨後抿嘴搖頭,一臉真誠︰「不!我對她的喜愛不能用金錢衡量,我是用心守護的!」
陳飛挑了挑眉,算是听懂了︰「可以的,合著就是分幣不刷,就是陪伴,是吧?」
張麟臉色一紅︰「咳…我家錢有用,暫時刷不了。」
陳飛︰「行,看出來了,你才是鐵粉。」
張麟︰「那你跟她熟嗎?給我要個微信?」
陳飛一臉呵呵,沒病吧,一毛錢不刷要微信?
「人家榜十都加不上呢,別做夢了大哥。」
「好吧。」張麟悻悻然,知道自己可能沒機會了,隨即再次關注起辦公室里面的動靜︰「應該差不多了吧。」
陳飛一臉懵逼︰「什麼玩意就差不多了?剛才你真的沒听見,里面好像有打架的動靜。」
張麟搖頭,否定了陳飛的猜測︰「不會不會,木頭的為人我是了解的,是個文明的人,不可能暴力解決問題,這個時代都是靠腦子的。」
陳飛︰「你確定?」
張麟一臉自信,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必須確定,現在我們玩的都是這兒,運籌帷幄懂嗎。」
陳飛若有所思的點頭︰「懂了!真沒想到你和方木竟然都這麼成熟了,以後肯定要跟你們多學學。」
張麟笑著拍了拍陳飛的肩膀︰「臥龍隨時歡迎你…」
卡!
辦公室的門開了,劉華雄拿著紙巾擦著自己一臉血。
張麟︰「…」
陳飛︰「…」
劉華雄看了看陳飛,隨後在眾人驚愕的表情下,竟是一臉歉意的開口,門牙居然還丟了一顆你敢信。
「陳飛,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賬號和該給你的保底都不會少。」
「!!!」
「???」
劉華雄此話說完之後,在場的人全都是一臉驚駭,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誰能想到,一直不可一世的公會老板,竟然也偷低頭認錯的時候?
場面一度十分的安靜。
陳飛都有點不會了。
但明眼人應該也能看出來,李華雄現在的這個樣子,應該是經歷了一場十分痛苦的挨揍過程。
正常來說,如果被打了,肯定是要直接倒地等著醫藥費或者干脆報警,最差的方式也要予以還擊才對的。
畢竟李華雄可不是什麼誰都能拿捏的軟柿子,有錢有關系,還有點小背景呢,結果還是乖乖的認慫了?
所有人心中疑惑,但他們並不知道,李華雄之所以不敢這樣做的原因,都源于腦子中莫名其妙的恐懼。
具體他也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了。
但唯獨有一根記憶神經不斷的提醒他,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定要像對待父親一樣的尊敬他,不然可能會死的很慘。
然而到底發生過什麼,隨著那一聲響指之後,就根本不記得了。
方木現在對于這條紅色神經元的運用,已經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和發掘,它可以做更多事。
此時公司所有人看向方木的眼神全都變了,通過李華雄的表現可以斷定,這個男人絕對是一個背景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難道是某個高官之子?
還是哪個龍頭集團大資本的少爺?
其實仔細想想之前陳飛的家里也不差,所以結交到這種人物也不奇怪,估計是過來幫他出頭的。
方木笑著從後面走了出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行了,之前都是誤會,既然李老板都說了,那這事就翻篇了,咱們走吧。」
「…?」
「…?」
陳飛愣愣的看向張麟,眼神中全是問號。
這特麼就是你說的運籌帷幄?
門牙都掉了,還一臉血,這是哪門子不用暴力解決問題?
不過回過頭來想,倒是還挺爽的感覺。
拿了賬號和錢,三人直接走出了網紅公司,全程都很順利。
上了車之後。
陳飛總算還是沒忍住,一臉崇拜的開口詢問︰「方木,你也太厲害了,到底怎麼做的?你跟他說了什麼,還是真的動手了?」
方木發動車子,隨後做了一個跟張麟如出一轍的動作,他指了指太陽穴。
「靠腦子,都是運籌帷幄懂不?」
陳飛面部抽搐︰「……」
信你個鬼。
搞定了陳飛這邊的事情之後,方木就將他們送去了新開的店。
張麟要監工裝修,陳飛也決定跟著幫忙,之後會幫著打理樓上的公司,以及短視頻帶貨這邊的事情。
本來為了表達感謝,他是想請客吃飯的,不過方木拒絕了。
請客吃飯什麼時間都行,但是當下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將二人送到後。
方木先開車回到了住處,簡單的拿了一些東西,隨後直奔金戶大廈。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坐山觀虎斗。
按照他之前的鋪墊,此時的王董繆必定已經從徐天潤的嘴里,听到了那些關鍵詞,很容易就能聯想到那個地點了,所以這兩天他應該就會派人調查。
而與此同時,大角集團那邊負責尋找鄭成的三個東南亞人,應該也快要順著氣息找到那里了。
方木略有一絲興奮。
搞不好這次能夠觀看一場,真正高手之前的搏斗。
說實話,他之前所遇見過的那些人,純粹意義上比較特殊的,除了當初被復制記憶的陳路之外,也就是江詩手下的那個羅克了。
陳路的那個記憶覆蓋的,只是一個普通人,戰斗力幾乎是零。
而羅克的確給他造成了一些困擾,但是腦電波催眠入侵這種手段,相較于那些真正走在道口上的變量體來說,肯定還是弱了一些。
方木知道,自己必須見識一下那些真正的變量。
不然自己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差距在哪,以及未來該如何應用自己的這條紅色神經元。
畢竟這種事,是沒有人教學的。
而且在人類的初級探索階段,更不可能搞那些專門的學院來培養和定級這些人。
除非普及到一定程度,或者官方站出來,正式的接納和確立這一現象的發生。
但能夠想象,一旦公布會造成怎樣的轟動。
所以現在來看,很多事都還為時尚早。
不過作為先行者,方木覺得自己應該走的更長遠一些,他能感覺到自己作為神經類變量的特殊,而且這條紅色神經元,可能連百分之一的能力都尚未發掘,想要讓這條紅色魔鬼,釋放全部的能力,還要經歷一番才行。
…
…
黑色的越野車,緩緩的停靠在了一處小河橋的路邊。
這里是銀河市臨近郊區的位置。
橋墩不算太大,但是橋下的河水流動的速度倒是挺快,並且在下面有一個很大的排水管道。
如果方木在場一定知道,這里就是當初他讓鄭成走過的地方。
許潤華的地下手術室,一共有三條通道。
一個是金戶大廈的停車場。
一個是銀河市十八號線地鐵的隧道中段暗門。
最後一個,就是眼前的這個靠近東郊外環的橋下排水管道。
三個地方只要進對了,都能通向秘密手術室。
此時,
越野車上走下了三人,皮膚有些小麥色,是周四海找來的那三個東南亞人。
三人下車之後,其中一人來到橋頭 的吸了一口氣,好像在用嗅覺辨認下面的方向和路線。
許久之後,男人睜開雙眼,指了指橋下的排水官道。
「應該是在里面,但好像有尸臭的腥味,可能已經死了。」
身旁一人眉頭微皺︰「看樣子是真的被綁架了,是老板的敵人嗎?我們要不要動手。」
「先進去確認一下再說,里面可能有其他的秘密,這個鄭成行走的路線,避開了路邊的監控,如果不是自主的意識,那就說明很可能對方也有變量能力。」
「走,進去。」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紛紛跳下了橋頭,進入了管道里。
排水通道里面的路線是錯綜復雜的,而且一片漆黑,氣味也要比外面更加的復雜和濃郁。
順著管道七扭八拐不知道多久,似乎終于是鎖定了一條正確的路線。
不知模索了多久。
在漆黑之中,總算看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一個人影正靜靜的站在那里,低頭看向腳下的一具密封的存尸袋,此時的袋子被打開了缺口,氣味正飄散出去。
三人 然頓住腳步,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如臨大敵。
…
黑暗中的身影戴著口罩。
此時他正疑惑的看著不知名的尸體。
相對于身後的那間手術室,好像這個死者的身份更加的吸引人。
看得出,應該是經過了解刨外加上器官部件的體質,但是各部分器官的分裂和對抗太強烈,導致最終無法抗住這樣的摧殘,徹底的死去了。
雖然面部已經看不出這個人原來的長相了,但能夠猜測到他臨死之前的絕望以及痛苦。
看了良久,男人緩緩抬頭,隨後朝著另外一處黝黑的通道開口,聲音好像電流麥里發出的撕裂之感︰
「現在走還來得及,這里不是你們這些低級變量能接觸的地方,這里由生物工程華夏區的組長接管,馬上離開。」
此話說完,黑暗里的動靜似乎突然停止。
隨後,聲音順著管道傳來。
「你殺了這個叫鄭成的人,所以你是大角集團的競爭者?還是說你有其他的目的?」
「你什麼意思?」
黑暗中,東南亞三人已經走出了管道,將口罩男子包圍。
之前說話的那人輕笑︰「意思很明顯了不是嗎?我們是來找鄭成的,而你一定就是凶手,並且是個變量體,你給誰辦事?想要跟大角集團為敵,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男子聞言,心中也是疑惑,畢竟他才剛剛順著金戶大廈的停車場找到這里,搜尋了一下那間手術室之後,便出來調查尸體了。
結果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成了凶手了?
大角集團什麼鬼。
「你說的跟我沒關系。」
東南亞男子冷笑︰「哼,沒關系這種話你覺得我們會信?相信這個鄭成什麼都給你說了吧,既然你知道的太多,那就只能永遠的閉上嘴。」
男子眼神冰冷,沙啞的電流音陰森恐怖︰「我不管你們說的都是些什麼,但這個地方是我的,誰也不能動,想讓我死,有本事的話就試試。」
東南亞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後迅速的盤踞在了三個點,將其圍住。
砰!
其中一人躬身 然的彈射出去,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攥著一把匕首,兩三米的距離眨眼間就到了,速度太快,若是換做普通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卡!
一聲骨骼折疊的聲音。
對面的口罩男子,竟是用一種極其詭異不合常理的姿勢,折腰躲過了即將抹脖的短匕。
只是毫厘之間,口罩一側的繩子被短匕切斷,隨後男人露出了自己的臉。
看到了男子之後,東南亞三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畢竟他們生活在銀河市的時間並不長。
但如果此時換成方木在場,則一定會認得,這人竟然是王董繆!
不過他並沒有戴眼鏡,漆黑的雙眼完全看不到眼球,十分的詭異。
王董繆咧嘴笑了,聲音听的人毛骨悚然。
「變量和變量之間是有區分的,你們太弱了,東南亞那邊的成功率雖高,但等級太低。」
嗖!
話音剛落,王董繆身體竟然貼牆而上,速度奇快,繞著狹小的空間一周,緊接著砰然落地,沒等對方反應,一手摳入了他的肩胛骨縫隙之中。
「啊~。」
被抓住的東南亞人悶哼一聲,隨後就要掙月兌。
但下一刻,幾片鋒利的指甲已經割開了皮下組織,進入了肉里。
對面兩人見狀,眼神驚恐,遲遲不敢再上前。
「撤!分頭走!」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其中一人竟然果斷舍棄被抓住的隊友,且情急之下,對面二人各自選了一個通到逃走。
「這就想走?」
王董繆丟下已經被破壞了髒腑奄奄一息的男子。
隨後鎖定了一個追了上去。
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叫。
而後,他緩緩的托著那人的身體回到了空地。
「跑了一個。」王董繆看向另一個管道,並沒有追上去,看著在下面抽搐的二人,他低聲一笑︰「還以為會是什麼樣厲害的對手,不過是三個低級的變量。」
一邊說著,他看向一旁的手術室。
「應該就是這個保險櫃,差不多可以回去交差了。」
…
…
金戶大廈對面的街道上。
方木坐在公共椅上,戴著耳機,饒有興致的看著手機上的監控畫面。
雖然黑暗中顯得很模湖,但大致經過卻是看的真切。
多少有點出乎意料。
自己這麼久居然都沒發現,王董繆竟然也是個變量體!
可之前對其釋放神經元的時候,為何沒有察覺到呢?
視頻里,那模湖的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
難道是多重人格的變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