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省博物館。
先前在東城派出所還無所顧忌的魏老,這會倒是拘謹起來了。
「小友,你說的這個叫直播的東西,那好弄嘛,我想了想,這方面確實是不怎麼懂,搞不明白,要不你換個人,你看上誰了跟我說,我去給你把他叫過來?」
魏老先前為了騙到陳景釣上來的錯金銀青銅戈答應的倒是痛快,根本就沒管後果的,心想不就是一場直播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這會東西擺進博物館里了,他卻開始犯了難,想要打退堂鼓。
陳景那里肯答應。
換個人?
換個人那有魏老這樣的身份,換個人那幫小黑子說不定還說是他請的演員。
陳景道︰「魏老,這有什麼好難的,就跟平時聊天一樣,您到時候給他們結合實物,科普一下知識就行了。」
「再說了,您剛才不是還給周雨說,不管什麼東西,只要願意學,就能學會的,怎麼到您這里,魏老您就開始打退堂鼓了,這可不行啊,魏老您得給我們這些年輕人做好表率啊!」
旁邊的另一個老者聞言連連點頭。
「小友說的對,老魏啊,你可不能看人下菜,嚴于律人,寬以待己!」
這人正是S省博物館的副館長,張朝先。
也就是魏老嘴里那個釣的魚吃都吃不完的人。
這種運氣,陳景別提有多羨慕了。
陳景尋思著那天有空約張老也出去釣兩桿,自己去蹭蹭他的運氣,說不定還能爆一次魚護。
他就蹭蹭而已,不搶運氣的。
「去去去,老張你就別在這兒跟著添亂了,你自己都是個沒用的東西,天天上班偷模著去釣魚,我都還沒說你,你說你都釣了大半輩子的魚了,怎麼就沒見你也釣上來一件錯金銀青銅戈呢?」
「你這會怎麼就不嚴于律己,寬以待人了呢?」
「你這麼有能耐,咋不也去釣兩件起來呢?」
這話頓時就給張老整不會了。
他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接受那件錯金銀青銅戈,是陳景從江安河里釣上來的事實。
作為一個資深的釣魚老,他也算是見多識廣,從河里釣上來的東西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種,但像陳景這樣直接從河里釣起來一件文物的情況,他還是從來都沒有踫到過的。
別說文物了,他釣了這麼久的魚,連文物的影子都沒見到過。
他也就釣過衣物上來,最多最多也就釣過遺物而已。
對于陳景這狗屎運氣,他是羨慕的。
這錯金銀青銅戈要是他釣上來的,那他還不得騎到魏書國頭上拉屎,從那以後,這正副館長的位置怕是要換上一換,那魏書國以後估計還得求著他張朝先去釣魚,想想這種事就挺美的。
但也只能想想了,他很清楚,自己這輩子怕是沒這運氣的了。
釣起來錯金銀青銅戈!
這是一般人能干出來的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用運氣在釣了,這怕是在用壽命在釣。
畢竟壽命這東西,誰先用完誰先走的。
他算了算,覺得自己這為數不多的壽命,估計是不夠消耗的,真要釣起來了,說不定自己還得在閻王爺那里欠點賬。
也就陳景這小子年輕,命數夠,不然這東西哪能讓這小子給釣上來。
陳景看了看時間,再次朝魏老確認了一番。
「魏老,別緊張,就把他當成平時聊天一樣,要是沒其他的事,咱們就開始吧?」
畢竟是自己作出的承諾,再加上陳景這麼一激,魏老也不好意思再反悔,咬著牙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事。
陳景這才開始了直播。
片刻後。
【用戶空軍老景爺進入直播間】
【用戶景爺中魚我刪號進入直播間】
【用戶吾乃姜太公進入直播間。】
看著進入一個個熟悉的ID進入直播間,陳景滿意的笑了笑,他不久前剛在魚吧發了一條今天加播的消息,看來那幫小黑子還是看到了的。
【喂魚區一哥景爺進入直播間】
很好。
就是你這個小黑子,在自家魚塘里釣起來了個商周時期的水晶奧特曼是吧?
你小子給我等著。
「景爺,景爺,你今天不喂魚了嗎?」
張老明顯是會玩的,對于新事物的接受程度更高,這會已經無師自通開始讀起了彈幕,讀到這個彈幕的時候,不由轉頭看向陳景。
「小友,你家里還喂了有魚?」
陳景︰「……」
陳景現在有點懷疑張老是不是那幫小黑子派過來的臥底了。
陳景看了眼彈幕,現在滿屏都在刷笑不活了,這老頭有意思,會搞節目效果。
當然也有水友給張老科普了一番陳景的輝煌戰績,惹得張老看向陳景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離陳景都遠了些。
畢竟誰也說不準空軍老這個東西會不會傳染,萬一陳景傳染給他了,那得多難受呀。
「景爺,這里是什麼地方?這兩位老伯是誰?」
好不容易刷到一條正經的彈幕。
張老讀完彈幕之後,開口回道︰「這里是S省博物館,老夫是博物館的副館長張朝先,旁邊那位是館長魏書國。」
這話一出,直播間頓時就炸了。
【壞了,兄弟們,這那里是兩個老伯啊,這分明是景爺搬來的救兵。】
【景爺,咱不帶找演員的啊。】
【樓上的別嘴硬了,我剛上網搜了一下,這兩人身份是真的!】
【真的?現在的演員素質這麼高嗎,還知道化妝。】
【景爺,喂魚喂魚,非要逼我跪下來求你播喂魚是吧?】
見直播間還有人嘴硬,陳景起身拿起直播間對著周圍轉了一圈,這算是他將錯金銀青銅戈交給魏老的條件之一,允許他在省博物館直播一次。
「演員是吧?」
陳景笑道︰「那你們看看這些東西,是不是也是我找的道具。」
一件件精美的文物在鏡頭前一閃而過,彷佛歲月在流逝。
陳景走出博物館,將鏡頭對著招牌,「我是不是還特地花錢建了個場地。」
直播間這會滿屏刷起問號了。
好一會後。
陳景這才回到原來的位置,將畫面對準他們三人。
「兄弟們也別誤會啊,我今天開這個直播也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咱們直播間的水友對于文物這塊的了解不夠多,所以特地找了兩位專業人士來給大家講講課,提高一下我粉絲的文化修養。」
「畢竟你們覺得我年輕,說的話不可信,但魏老和張老這兩位專業人士的意見你們總該相信吧。」
陳景再次強調了一遍。
「你們放心,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絕對不是因為看了魚吧什麼的,才臨時想要加播一場的,我只是單純的想要給你們分享知識而已,讓大家提高警惕,謹防上當受騙。」
「你們要相信我的誠意,我能害我的粉絲嗎?」
「都把板凳和筆記本準備好,現在我們開始直播了!」
【壞了,兄弟們,我們跟他開玩笑,他給我們動真格的了!】
【完了完了,又要讓他給裝起來了。】
【什麼叫又要,這明明是已經裝起來了好不好,一般人能在省博物館直播嗎?別說直播了,我特麼上次去博物館的時候,想拍張照片都不行。】
【樓上的,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我賺到了啊,免費白嫖了一張博物館的門票。】
【血賺啊,這特麼是我不花錢能看到的直播嗎?】
【是是是!你賺到了,你這波血賺,待會直播的時候,你記住截圖啊,畢竟人家不給拍照的,你要抓緊時間截圖。】
陳景的直播間誰都有可能缺席。
但唯有沙凋水友和小黑子永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