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嗎?」大領導忍不住看了何雨柱一眼,沉默不語。
幫人安排一個工作,對他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
問題是這個人靠不靠譜?
「老頭子,柱子也不是外人,能幫就幫吧。」這個時候,領導夫人靜悄悄地走過來勸了一句。
大領導微微一額首。
于他而言,何雨柱確實不算外人。
在自己下台的這些年,何雨柱時不時地會來看望自己,有時候也會帶一些東西過來。
當然。
這十年間對自己幫助最大的人其實是葉國強,但何雨柱也出過不少力。
「柱子,你怎麼想的?」大領導仔細琢磨了一小會,問道。
「我也沒什麼想法,能幫棒梗找到工作就找,實在找不到其他工作,我大不了讓他接我的班。」何雨柱大大咧咧地回答道。
大領導無奈地搖搖頭︰「你不是說他不會做飯嘛。」
「不會可以學嘛,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做飯的。」何雨柱不假思索地答道。
「你呀你!」大領導哭笑不得地指指何雨柱,「你手藝這麼好,現在退下來豈不是浪費了。」
「我這也是沒辦法。」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就是退下來,大領導需要,我肯定不會推遲。」
哈哈哈!
大領導笑了幾聲,轉而道︰「要不這樣吧,我身邊還缺一個開車的人,你看你家棒梗合適嗎?」
「大領導,這不好吧。」何雨柱表情一凝,嚴肅地說道︰「棒梗這小子又不會開汽車,而且您才復位,這樣做會不會讓其他人有看法?」
何雨柱雖然意動,但還是不太同意大領導的提議。
「柱子,你之前不是說過嘛,沒有人天生就會做飯。」大領導樂呵呵地擺擺手,「同理,沒人天生會開車,我可以找人教棒梗開車的。」
這…
何雨柱有點猶豫。
他其實挺想答應大領導的。
「行了,我這就去開封介紹信,這個月以內有效哦。」大領導頗為霸氣地揮揮手,替何雨柱做主。
「柱子,你也希望和秦淮茹盡快領證吧?」見何雨柱還在猶豫,領導夫人上前勸說道,「秦淮茹人挺不錯地,你可不能辜負人家。」
「領導夫人,您這話講得我好像是陳世美!」何雨柱白眼一翻,哭笑不得地回答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不答應就是不給面子。
未了。
何雨柱小聲問道︰「大領導,這事不麻煩吧,要是麻煩還是算了。」
「你放心,這點小事不麻煩。」大領導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他就是喜歡何雨柱這點。
明明和自己關系不錯,卻從沒提出過任何要求。
棒梗這事如果不是自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何雨柱估計都不會跟自己講一個字。
…
從大領導那拿到介紹信,何雨柱心事重重地回到四合院。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把信給棒梗,而是在猶豫。
大領導身份敏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去開車的,再說棒梗也不會開車。
除此之外。
何雨柱還有一個擔心的點。
棒梗從小手腳就有一點不干淨,四合院的人都被他偷過。
以前還好,能夠用孩子還小,不懂事這種借口敷衍過去。
棒梗今年都滿二十了,再也不能用這種借口了。
還有。
偷街坊鄰居的東西算小事,偷了大領導的東西,那就不是小事。
大領導那里可是有很多重要文件。
棒梗要是敢動那種心思,一顆花生米估計是逃不掉的。
何雨柱糾結的點就是在這里。
萬一棒梗想不開,拿了自己不該拿的東西,到時候樂子就大了。
「傻爸,你回來啦!」
何雨柱憂心匆匆地回到四合院,小當忽然從背後冒出來,直接跳到他的背上。
「好閨女,你干嘛去了?」何雨柱反手將小當背在身上,笑眯眯地問道。
小當笑著問道︰「傻爸,你給我哥找到工作了嗎?」
何雨柱沒好氣地答道︰「小當,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到處都是返城的知青,工作哪有那麼容易找的。」
「傻爸,你可要搞快點。」小當從何雨柱的背上跳下來,一臉嚴肅地告戒道,「我今天可是瞅見許大茂跟我哥在院子里談話。」
「許大茂!?」
何雨柱皺了一下眉頭。
自己和秦淮茹這樣,一切都是許大茂搞的鬼。
自己沒有秋後算賬就不錯了,沒想到許大茂還敢竄出來。
不過…
想到自己打壞了許大茂的身子,何雨柱還有點愧疚。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自己算是絕了許家的後路。
「傻爸,你在想什麼呢?」小當輕輕推了一下何雨柱。
何雨柱回過神來,問道︰「許大茂跟棒梗說了什麼?」
小當搖搖頭︰「不知道,我過去的時候,他們就分開了,我哥也讓我不要多管閑事。」
「這樣啊!」
何雨柱模了模口袋,憂心匆匆地走進屋子。
他準備跟秦淮茹商量一下。
先打听清楚許大茂這壞蛋給棒梗說了什麼,再說工作的事。
後院。
許大茂將棒梗送出屋子。
「大茂叔,你說的都是真的?」棒梗眼巴巴地瞅著許大茂。
「棒梗,你大茂叔說話算數,只要你願意認我做干爹,我就把你介紹進宣傳科,以後跟著我下鄉放電影。」許大茂將胸脯拍得冬冬作響,「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棒梗咬了咬牙齒。
迄今為止,他還記得許大茂找人給自己脖子上掛破鞋的事,但是考慮到自己的前途,這點事又不算什麼。
見棒梗還在猶豫,許大茂上前,小聲提醒道︰「棒梗,你從小就在四合院長大,應該知道你大茂叔以前過得是什麼日子。」
棒梗下意識地點點頭。
許大茂不是院子里工資最高的,卻是除葉國強以外,生活最滋潤的那一個人。
只要他下鄉放電影回來,總能夠帶許多土特產回來。
不是雞鴨肉,就是各種山貨,好多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
自己以前都還偷過他從鄉下帶回來的老母雞。
如果自己學會放電影,豈不是也能夠過上那樣的日子?
「大茂叔,這事我還要回去跟家里人商量。」棒梗雖然意動,但還是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應該的,應該的。」許大茂笑眯眯地點點頭。
他的心里甚至還巴不得棒梗回去找人商量,最好讓何雨柱也知道。
棒梗點點頭,轉身往中院走。
目送棒梗離開後院,許大茂露出得意的表情。
他瞪了一眼院子里的葉國強,轉身進了屋。
嘖!
葉國強咂了咂舌。
原劇里,這倆人就勾搭在一起。
但這是建立在許大茂和秦京茹結了婚的基礎上。
哪怕關系再不好。
秦京茹也是秦淮茹的表妹,棒梗見了她要叫一聲表姨,見了許大茂要叫表姨夫。
問題是那是在原劇里。
現實,因為葉國強的介入,秦京茹和許大茂沒有任何關系,棒梗自然也不會叫他表姨夫。
沒想到倆人還是勾搭在一起。
不知道許大茂給棒梗說了什麼,居然讓他露出那種姿態。
對此。
葉國強雖然好奇,但是並不想去一探究竟,
只要不算計在自己身上,他才懶得搭理這些人。
此時。
葉國強已經動了去港城的念頭,只不過一直沒有拿定主意。
中院。
棒梗回到家,把秦淮茹、小當和賈張氏召集過來。
「兒子,你有什麼話想說?」秦淮茹慈愛地望著棒梗。
「媽,女乃女乃,我想認許大茂做我的干爹。」迎上眾人的目光,棒梗語出驚人。
「啥?!」
秦淮茹一愣,表情迅速凝固。
小當也和賈張氏面面相覷。
棒梗一臉認真地回答道︰「我說我想認許大茂做干爹,以後我還要給他養老送終。」
秦淮茹 地站起來,一臉震驚地望著棒梗︰「棒梗,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麼嗎?」
「我的大孫子,女乃女乃年紀大了,經不起這種玩笑。」賈張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吸都沉重了些。
「哥,你是不是發燒了,把腦子燒壞了?」小當更是走到棒梗跟前,伸手模了模他的腦門。
她記得很清楚。
秦淮茹和何雨柱的事就是許大茂在背後破壞的。
他還叫了一群街 子,在自己和棒梗脖子上掛破鞋,是賈家的仇人。
沒想到棒梗才返城,就要認許大茂當干爹,這著實出乎賈家的意料。
許大茂是誰?
四合院公認的壞人,做過許多傷天害理的壞事。
賈家要是真的和他成為親家,以前樹立的好名聲都付之東流。
棒梗沒好氣地甩開小當的手,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們放心,我現在的身體很好,剛才說的也都是心里話。」
「不行,我不同意!」
秦淮茹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媽,我認許大茂當干爹也是有條件的。」棒梗早就知道家里人是這種反應,有條不紊地勸說道,「許大茂已經答應我了,只要我認他做干爹,他就把我介紹進宣傳科,以後跟著他下鄉放電影。」
語氣一頓,棒梗也不給家里人反應的時間,接著往下說︰「媽,許大茂以前過得什麼日子您應該很清楚吧,可以說除了葉國強,咱們院就屬他的日子最滋潤,哪怕工資最高的易爺爺比不上許大茂。」
聞言。
秦淮茹點了點頭。
雖然討厭許大茂,但是她不得不承認棒梗說得沒錯,許大茂的生活確實是四合院里數一數二的。
「媽,我都想好了,只要我能下鄉放電影,就能像許大茂那樣,隔三差五地從鄉下帶土特產。」棒梗又補充了一句,「家里也會輕松很多。」
這…
賈張氏蠕動著喉嚨,第一個意動。
听棒梗這麼說,和許大茂成為親家似乎也不錯呀。
「你…你讓我考慮考慮。」秦淮茹也慌了神,在屋子里面走來走去的。
兒子會為家里考慮是件好事。
問題是許大茂這人她信不過,更別說何雨柱和他勢不兩立。
自己都和何雨柱有了夫妻之實,轉過頭和他的仇人認了干親,這讓柱子怎麼想?
小當眼楮一轉, 了出去。
她雖然也有一點意動,但還是惦記著何雨柱。
「傻爸,不好啦,不好啦!」小當大呼小叫地沖進何雨柱的家,將棒梗和許大茂的事告訴他。
「什麼,認許大茂為干爹?」何雨柱被驚得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盯著小當。
「我的傻爸,你快去勸勸吧,我只認你,不認許大茂的。」小當用力跺了跺腳,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往外走。
「小當你放心,這事成不了。」何雨柱模了模口袋里的信,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個許大茂,簡直是找死。
冬!
何雨柱氣勢洶洶地推開賈家的門。
「柱子,我…」秦淮茹迎上去,面色復雜地看著何雨柱。
棒梗一臉的不以為然。
何雨柱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沉聲問道︰「棒梗,你知不知道許大茂對你們賈家做過多少壞事?」
「那又如何?」棒梗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他可以教我放電影,還能幫我找到工作,你行嗎?」
「你…」
何雨柱差點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但是一想到大領導的介紹信,他很快鎮定下來。
「棒梗,你跟我來,我今天當著許大茂的面讓你知道,他比不上我。」說罷,何雨柱上前拉住棒梗,將他領到了後院。
許大茂家。
張秋荷納悶地看著許大茂︰「大茂你怎麼想的,難道真的想認棒梗當我們的干兒子?」
「那當然!」
許大茂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他這樣做,出于以下一點考慮。
自己身子被打壞了,現在還能動無所謂,等以後老了動不了了,誰來給自己養老送終?
「那你也不至于看上棒梗吧?」張秋荷依然不理解許大茂。
棒梗小時候什麼樣她很清楚。
這就不是一個好人選。
「你懂什麼?」聞言,許大茂沒好氣地瞪了張秋荷一眼。
他看上棒梗,也是深思熟慮的。
棒梗小時候雖然不干淨,但好歹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比起隨便從外面找一個陌生人,他更偏向于找個熟人。
最重要的事,如果棒梗真的認自己做干爹,何雨柱會怎麼想?
這不是在打傻柱的臉嘛?
就算打不了他的臉,也能惡心他!
只要能夠讓何雨柱不痛快,許大茂便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