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箱倒櫃。
許大茂從存放自己全部身家的小箱子里取出一張檢查單。
手持檢查單,許大茂猶豫不決。
這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
這事要是暴露出去,以後還怎麼在四合院生活,怎麼面對滿院子的禽獸?
流言蜚語肯定滿天飛。
啪!
許大茂狠狠給自己一耳光。
讓你置氣!
這下滿意了吧,騎虎難下。
四合院里都住著什麼人,許大茂最清楚不過。
他雖然壞。
卻是四合院少有的明白人。
許大茂知道。
只要檢查單暴露出來,估計要不了兩天時間,整個胡同都會知道自己不育的事。
另一邊。
見許大茂遲遲沒有出來,何雨柱認為他慫了,不禁得意忘形地嚷道︰「許大茂,你還是不是男人,不要逃避你是絕戶的事實。」
哈哈哈!
听著何雨柱的嘲諷,眾人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
此時。
他們已經想好把許大茂趕出去,搶奪房子的場景。
葉國強眯上眼楮,似笑非笑。
整個四合院,只有葉國強知道許大茂的秘密,也明白許大茂進屋干嘛。
「傻柱,我草泥馬,我許大茂這輩子都和你勢不兩立!」
何雨柱的話,以及四合院眾人的譏笑再次刺激到許大茂,只听得他在屋里大喊一聲,拿著檢查單沖出來。
噓∼
葉國強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這事他一直知道,不過從來沒有對大家講過。
「許大茂,你拿著紙干嘛?」何雨柱很隨意地掃了一眼,陰陽怪氣地吐槽道,「是準備用來擦嗎?」
哈哈哈!
眾人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何雨柱,你少放屁,勞資今天也要找你討一個公道。」許大茂 地一咬牙,然後扭頭看向旁邊的葉國強,「葉副主任,我實名舉報傻柱。」
說罷。
便將手里的檢查單遞給葉國強。
許大茂是明白人。
知道自己已經犯了眾怒,檢查單交給別人肯定不穩當,唯獨交給葉國強才有翻身的機會。
他清楚。
自己確實和葉國強關系不好,但也僅此而已,倆人以前甚至還有過一段蜜月時期。
每每想到這,許大茂很是後悔。
早知道葉國強這麼有本事,當初就不應該听信外面的謠言,把倆人的關系弄這麼僵。
哪怕許大茂現在已經確定,婁曉娥和葉國強之間是真的,他也不會介意。
如果需要。
甚至還可以幫倆人把門。
可惜,這世上並沒有後悔藥賣。
「許大茂,你舉報我什麼?」何雨柱一愣,目光不善地盯著許大茂手上的檢查單。
許大茂並沒有搭理何雨柱,而是低眉順眼地看著葉國強︰「葉副主任,以前的事是我不對,還請您看在婁曉娥的份上,幫我討一個公道。」
葉國強眉頭一挑。
這許大茂還真是厚顏無恥。
居然好意思讓自己看在婁曉娥的面子上幫他討回公道。
不過這事自己確實對不起許大茂。
「既然你這麼信我,我一定秉公處理這件事。」葉國強澹定地接過許大茂手中的檢查單。
許大茂這才松了一口氣。
比起滿院的禽獸,他當然願意相信葉國強。
易中海眉頭緊皺。
直覺告訴他,許大茂手上的單子不簡單,可惜自己現在不是一大爺,不能為所欲為。
好在許大茂這次太過分了,已經引發眾怒,就算是葉國強也保不住他。
鬧上去。
對軋鋼廠也不好。
定了定神,易中海忍不住瞪了許大茂一眼。
就算何雨柱今天不追究,他也會找個機會向其發難。
前段時間之所以沒處理許大茂,是因為聾老太太還沒入土為安。
現如今。
聾老太太徹底落下帷幕,終于有時間來處理許大茂。
「國強,上面寫的什麼?」閻埠貴迫不及待地問道。
他是最希望許大茂離開四合院的那一個人。
閻家有四個孩子,每一個孩子都要成家立業。
想成家立業,沒有房子怎麼辦?
自己就是一個小學教室,更是被劃分為,沒那麼大的本事幫每個孩子都搞到一間屋子。
所以一有機會,他都不會放棄。
「許大茂,你不介意讓三大爺也看一看吧?」葉國強沒有回答閻埠貴,而是扭頭看向許大茂。
他很早前就知道這件事。
婁曉娥那甚至還有一份比這個還詳細的檢查單。
許大茂一咬牙,狠聲說道︰「我不介意。」
拿出這張單子的瞬間,他就知道這事是瞞不住的,所以很快便想開。
既然都拿出來了,自己不如趁機狠狠咬一口。
得到許大茂的同意,葉國強將檢查單遞給閻埠貴。
接過檢查單,閻埠貴當著眾人的面朗讀起來。
作為老師。
閻埠貴的嗓音還挺大,朗讀的時候也是抑揚頓挫,每一個字的發音都比較標準。
許大茂沉著臉。
表情就跟吃了特制醬料似的。
此時,他心里那個恨。
恨閻埠貴為什麼要讀那麼清楚。
當得知許大茂不育,眾人紛紛低頭看了一眼。
何雨柱很是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
他也是嘴上說說而已,沒想到許大茂真的沒生育能力。
不過當听到是因為經常遭受重創的原因,何雨柱的笑容凝固了些。
與此同時。
院里的其他人也明白過來,下意識地看向何雨柱。
他們可是不止一次見過何雨柱是如何暴打許大茂的。
呼∼
閻埠貴吐出一口氣,下意識地看向何雨柱︰「傻柱,你…你…你…」
他也不傻。
很快猜到許大茂不育這事,跟何雨柱月兌不了干系。
「三大爺,你什麼你?」何雨柱有一點慌,厲聲斥責道,「許大茂這孫子沒有生育能力,和我有什麼關系?」
「傻柱,你敢說和你沒關?」許大茂憤怒地瞪著何雨柱,恨不得吃他的肉和他的血。
事到如今,他徹底看開了。
反正大家都知道這事了,自己還不如趁機索要點好處。
「你憑什麼說和我有關?」何雨柱很快鎮定下來。
僅憑一張醫院的檢查單,不能確定是自己干的。
「葉副主任,我許大茂最佩服的人就是你,請你幫我討個公道。」許大茂也沒有機會何雨柱,直接向葉國強尋求幫助。
從小到大,他在何雨柱身上吃了那麼多虧,早就看透一切。
自己和何雨柱爭論,不但爭論不出結果來,反而容易讓易中海把這件事給敷衍過去。
到那時。
自己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葉副主任,我覺得這事還是召開全院大會,讓大家來討論一下。」易中海趕緊向葉國強提議。
這件事鬧大了,何雨柱還挺危險。
檢查單上說得很明白,許大茂不育的主要原因就是長期遭受重創。
至于什麼重創?
四合院的眾人都心知肚明。
從小到大,何雨柱揍完許大茂,總喜歡在那個地方補上幾腳。
大家都記不清許大茂有多少次捂著哪里哀嚎了。
「易中海,這事我做不了主,全院大會更加做不了主。」葉國強緩緩地搖搖頭,「我建議干脆報官,讓有關部門來調查這事。」
「不行,我不同意!」易中海第一時間站出來反對。
何雨柱是自己養老人員。
自己在他身上投入了大量心血,不容有失。
「怎麼,一大爺是認為自己比有關部門還要有說服力?」葉國強皮笑肉不笑地問道,故意在一大爺三字上加重語氣。
「國強兄弟,這事都是我們四合院的事情,傳出去豈不是讓其他院的人看笑話?」見氣氛凝重,秦淮茹趕緊找出來打圓場。
何雨柱也在旁邊念念有詞︰「不能許大茂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還說這事跟我沒有關系。」
不止是他們。
四合院的其他人也表示反對。
把人打得失去生育能力,這事如果傳出去,被打的那個人固然沒面子,他們也會被貼上壞人的標簽。
這時候被貼上這種標簽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想到這點。
眾人更加得激動。
甚至有人勸許大茂要識大體,不要追究這事。
許大茂憤怒地盯著這些人。
他記得很清楚。
每次自己被何雨柱揍的時候,這些人都在旁邊。
有叫好的。
還有嘲笑自己的。
特別是易中海這老絕戶,事後更是拉偏架,每次自己挨揍一事總會不了了之。
許大茂捏緊拳頭,憋紅臉。
既然主動把這種丑事暴露出來,面子這種問題已經不在許大茂的考慮範圍以內。
他只想讓何雨柱付出代價。
無論如何。
這次不能輕易放過何雨柱。
不過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副主任,只能寄希望于葉國強,希望他能夠繼續拉自己一把。
想到這。
許大茂朝葉國強投去央求的目光。
「何雨柱,沒人說和你有關,你這麼激動反而顯得有鬼。」葉國強澹澹地說道。
「放屁,你才心里有鬼。」何雨柱破口大罵,「鬼知道是不是許大茂在外面招惹了什麼人,被人打得。」
「傻柱,你放屁。」許大茂不會坐以待斃,同何雨柱爭鋒相對,「從小到大,只有你這個粗人才喜歡打人,你也去這附近打听打听,你丫的就是一暴力狂。」
是。
自己的名聲是不好。
但是何雨柱的名聲也好不到哪去。
「你說什麼?」何雨柱大怒,死死盯住許大茂,「你是不是覺得在床上沒躺夠?」
豈料許大茂這次是王八吃了秤砣鐵了心。
面對何雨柱威脅的目光,他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挺起胸脯迎了上去,嘴里更是大喊大叫︰
「打,你今天有種打死我,你今天如果沒有打死我,我就是爬也要爬到有關部門告你。」
何雨柱一愣。
眼底迅速閃過一絲慌張。
他就一混不吝,在比自己更混的人的面前,一點辦法都沒有。
總不能真的把許大茂打死吧。
葉國強微微一額首。
許大茂的反應在他意料之外。
沒想到向來軟弱的許大茂還有如此強硬的一面。
特別是在何雨柱面前。
從小被打到大,許大茂對何雨柱的恐懼已經深深刻在骨子里了。
「行了,你們別吵了,我的辦法是最好的。」葉國強澹定地打斷倆人的罵架。
「葉副主任,我听您的。」許大茂臉色一臉,朝葉國強露出討好的表情。
何雨柱還想說什麼,卻不敢。
「這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們又不是有關部門,那能分得清其中的是非曲直。」葉國強掃視一圈眾人,提議道,「專業的事就要交給專業的人去辦,還是說你們不相信有關部門?」
「國強,我們沒那意思!」閻埠貴一哆嗦,趕緊站出來。
往小了說。
自己這是不相信。
往大了說。
「葉副主任,這事也要听听許大茂的意見吧。」見阻止不了,易中海只能將目標轉向許大茂。
只要許大茂松口,這件事就可以不用報官。
「我听葉副主任的。」許大茂第一時間答道。
「大茂,事已至此,你就算把何雨柱槍斃也于事無補。」易中海胸有成竹地說道。
「那你想怎樣?」許大茂的表情瞬間垮下來。
易中海說得沒錯。
就算馬上把何雨柱槍斃也改變不了自己不育的情況。
雖然可以出一口惡氣,但吃虧的任然是自己。
「許大茂,只要你不追究這事,柱子可以給你一筆補償,總比什麼都拿不到好吧。」易中海迅速答道,生怕葉國強出來攪局。
對此。
葉國強澹澹一笑。
自己本來就不打算管這件事。
「一大爺?」何雨柱不滿地朝易中海嚷道。
向許大茂低頭比殺了他還難受。
「柱子,听你一大爺的。」一大媽趕緊拉住何雨柱。
易中海也沒有理會何雨柱,而是看向許大茂︰「大茂,你想要多少錢說個數,只要合適,就算柱子不願意,這筆錢我也幫忙掏了。」
「你說的是真的?」許大茂眼神 地一亮。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總不能言而無信吧?」易中海笑著反問道,得瑟地瞄了一眼葉國強。
想搞何雨柱,先過我這一關。
面對易中海的挑釁,葉國強只是笑而不語。
「行,那我就說了。」許大茂反手指向聾老太太的屋子,回答道,「賠我兩百塊錢,再把聾老太太的房子過戶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