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許大茂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自己忙乎半天不就是為了這個嘛。
為了榮升副主任,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想到自己成為副主任的高光時刻,許大茂的呼吸都急促了很多。
等自己當上副主任,第一個拿劉海中開刀。
這老東西,仗著自己是是糾察隊隊長就不把他這個副隊長看在眼里,經常呼三喝四。
「許大茂!?」
見許大茂只知道呆呆地看著自己,李主任心生不滿,喊了一聲。
「李主任,您叫我?」許大茂這才回過神來,腰彎得愈發厲害了。
「先說說你準備怎麼辦?」李主任轉身回到椅子上坐好,沉聲警告道,「咱們事先說好,如果你的方案令我滿意,事成之後我就提拔你當副主任,如果不滿意,你這個副隊長也別干了。」
聞言,許大茂驚出一身冷汗。
他想求饒,但是一看到李主任的表情,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好低頭敏思苦想起來。
許大茂本來已經想好了方案,無奈李主任給的壓力太大,他也不敢貿然將之前的方案講出來。
李主任澹然地抿了口茶。
想了半天,許大茂 地一咬牙,說道︰「快刀斬亂麻,我們可以先把婁家的人全部扣押起來。」
李主任面無表情地問道︰「然後呢?」
他現在是越來越看好許大茂了,因為他也是這麼想的。
先把婁家人扣押起來,然後再抄家。
「然後抄家,把罪名坐實。」許大茂用力地揮了一下手,惡狠狠地說道。
李主任反問道︰「要是搜不出證據呢?」
「不可能,絕無這種可能。」許大茂揮揮手,情緒激動地叫了起來,「我去過婁家,知道他家里是什麼狀況。」
李主任眉頭一皺。
自己想听的可不是這種答桉。
心神一轉,李主任又沉聲提醒道︰「如果婁半城這些年把證據都轉移了,你又應該怎麼辦?」
「這個…」
許大茂撓撓頭,陷入沉思。
自己也只是在結婚前去過婁家,這些年有沒有變化還真拿不準。
心急之下,許大茂來回踱步,腦海里轉過無數的念頭,卻被他一一否決。
最後,許大茂停下腳步,咬牙說道︰「不可能搜不出證據的,就算搜不出證據來,我還可以制造證據。」
李主任不可否置地點了點頭,示意許大茂接著往下說。
「李主任,只要進了我們糾察隊的小黑屋,那就由不得他婁半城了。」許大茂臉上閃過一絲猙獰的笑容,「就算他是婁一城,我也有辦法撬開他的嘴巴。」
「好,這才是我需要的人才。」李主任拍了一下大腿,叫好道。
許大茂的話正合他意。
平復好情緒,李主任繼續說︰「大茂啊,既然決定做了,那就要一步到位,你不會因為婁半城曾經當過你的岳父就對他網開一面吧。」
「李主任您放心,我只對您一個人忠心。」許大茂趕緊向李主任表達忠心,甚至還要向老天爺賭咒發誓。
「許大茂,現在是新國家,不興這套。」李主任趕緊將其給攔住。
「看我這思想覺悟。」許大茂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笑道,「要不是李主任提醒,我差點犯錯誤了。」
哈哈哈∼
李主任仰頭笑了幾聲,低頭問道︰「許大茂我再問你,那些證據你準備怎麼辦?」
許大茂會心一笑,額首低眉︰「那些證據當然要封存起來,交給李主任您來親自盤點。」
李主任滿意地點點頭。
其實搞不搞婁半城都影響不了自己在軋鋼廠的地位。
自己之所以搞他,就一句話,錢財動人心。
婁父原先並不叫婁半城,這個名字是他發跡以後改的。
半城,半城。
其寓意無需多解釋。
至于背後靠山為什麼會同意搞樓半城,李主任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這種事情不在自己的考慮範圍內,能否撈到好處才是他最關心的。
「行,這事就交給你了,不過這件事你可不許透露任何的風聲。」李主任沉聲警告了一句。
軋鋼廠好歹是婁半城一手創建的,廠里的好多老人都認識他,李主任怕的就是有人提前走漏了消息。
「李主任,這事我清楚,所以我還有個小小的想法。」許大茂點點頭,把自己和崔大可想出的辦法告訴給李主任。
「讓其他廠的人來辦這件事嗎?」
听完許大茂的建議,李主任陷入了沉思。
他個人是比較偏向這個方案的。
軋鋼廠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說過婁半城,萬一走漏了風聲,自己也不好向上面交代,讓其他廠的人來辦也不是不可以。
再說他也認識機修廠委員會的主任,兩人的關系還不錯。
想通這點後,李主任警告道︰「許大茂,事情你負責,我不看過程,我只想要結果,出了紕漏就別怪我翻臉。」
「李主任您放心,出不了差錯的。」許大茂抹了一下額頭,點頭哈腰地說道。
「你們什麼時候動手?」李主任點點頭,又換了一個問題。
「就明天上午,崔大可把人帶到就動手。」許大茂目光一沉,厲聲回答道。
「行。」
李主任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
許大茂識趣地退出辦公室。
听到輕輕的關門聲,李主任 地睜開眼,激動地站了起來。
樓半城家底豐厚,這事要是真的成功了,自己也算發財了。
「許大茂啊,希望你別讓我失望。」取出抽屜里面的小黃魚把玩了一會,李主任喃喃自語起來。
…
四合院。
葉國強心事重重。
廠里的形式越來越嚴峻了,听王愛軍說,車間又有幾個小領導被糾察隊的人帶走了。
「婁家,婁家啊!」
葉國強輕輕敲了一下桌子,搖了搖頭。
這兩年他時不時會通過婁曉娥來提醒婁家,可惜婁父沒往心里去。
不過昨天听婁曉娥說,婁父也察覺到了風向不對勁,前些日子就開始著手轉移財產,估計再過幾天就能把大部分東西轉移走。
「哥,你看。」
就在葉國強考慮事情的時候,葉國美蹦跳著闖進屋子,笑嘻嘻地剛剛編好的辮子展示出來。
葉國強伸手抓了一下,問道︰「這辮子誰給你編的?」
「哥,你猜!」葉國美眨了眨眼楮,一臉開心地反問道。
「不是王麗就是李嬸?」葉國強自信一笑,隨口說了兩個人。
整個四合院,會給葉國美扎辮子的也就這兩個人了。
「哥,這次你猜錯了哦,是丁秋楠姐姐。」葉國美開心地笑了起來。
以前每次讓哥哥猜什麼東西都難不倒他,這次自己終于贏了一會。
「不是吧,丁醫生還會扎辮子?」聞言,葉國強愣了一下,有點不相信。
印象里,丁秋楠一直都是高冷樣,很難想象到她給葉國美編辮子的畫面。
話音剛落,丁秋楠冷著臉走進來︰「怎麼,我不能會?」
葉國強趕緊站起來,哭笑不得地答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呵∼
丁秋楠冷漠地笑了笑,從背後拿出一個書包放到桌子上面。
「哎呀,這不是我的書包嗎?」葉國美後知後覺地拍了一下腦門。
「你這孩子,連自己的書包都忘了。」葉國強沒好氣地瞪了葉國美一眼。
略略略∼
葉國美吐了吐舌頭,拿起書包跑了出去。
「丁醫生,喝水。」葉國強搖搖頭,趕緊給丁秋楠倒了一杯熱水。
丁秋楠走過來坐下,盯著熱氣騰騰的杯子,沉默不語。
見狀,葉國強不禁好奇地問道︰「丁醫生,是不是又有人來糾纏你了。」
丁秋楠搖搖頭,就盯著葉國強看。
葉國強舉起手模了模自己的臉,一頭霧水地看著丁秋楠︰「丁醫生,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丁秋楠搖搖頭,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擔憂,「我在擔心你。」
「你在擔心崔大可嗎?」葉國強眼神微動,很快就猜出丁秋楠在擔心什麼事情。
丁秋楠點了點頭。
沒有人比她更明白崔大可的為人,他肯定會報復回來的。
葉國強也皺了皺眉頭。
崔大可這人確實是一個隱患。
他本來就壞,現在又和許大茂勾搭上了,私底下肯定制定了對付自己的計劃。
雖然擔心,不過葉國強沒有表現出來,朝丁秋楠笑了笑,說道︰「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里是軋鋼廠的地盤,不是機修廠的地盤,輪不到他來撒潑。」
「希望如此吧。」
丁秋楠無奈地點點頭。
敵在暗我在明,除了加強戒備,她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倆人又閑聊了一會,丁秋楠才起身離去。
作為主人,葉國強將她送到門口。
同時,許大茂也回到四合院,看到丁秋楠從葉國強的房間里出來,他居然一反常態,笑眯眯地走過來︰「丁醫生吃了沒有呀,要不要來我來吃飯?」
葉國強眉頭微皺。
他總感覺今天的許大茂有點不一樣。
以前見到自己是有多遠躲多遠,今天這太陽難不成是從東邊落下的,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面撩撥丁秋楠?
「不去。」
丁秋楠冷冷地看了許大茂一眼,轉身從他身邊走掉了。
嘖!
許大茂撇了撇嘴,朝丁秋楠地喊道︰「丁醫生我奉勸你一句,最好離某人遠點,不然到時候倒霉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丁秋楠沒有回應許大茂,而是加快了步伐。
呸∼
許大茂啐了一口,轉身準備回家,卻被葉國強攔住去路。
「葉國強,你想干什麼?」許大茂嚇一跳,趕緊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許大茂,你今天膽子挺大的嘛。」葉國強轉動脖子,皮笑肉不笑。
許大茂又退了一步,面帶苦澀︰「葉國強,有話好說,我現在是咱們四合院的三大爺,你不要學傻柱那樣動手動腳。」
「三大爺!?」葉國強眉頭一挑,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有你這樣的三大爺?」
許大茂一臉凶狠︰「葉國強,你神氣什麼,說不定明天你就要倒大霉。」
「哦,我明天要到大霉?」葉國強微微額首,若有所思地看著許大茂。
「葉國強,你給我等著吧。」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失言了,許大茂扔下這句話就跑回家,鎖上門。
葉國強沒去追,只是在心里不斷琢磨。
听口氣,許大茂挺有底氣的,不像是外強中干的樣子。
難道他真的和崔大可制定了什麼計劃?
想了片刻,葉國強啞然失笑,
他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這里是四九城,和其他偏遠地區相比還沒有那麼亂,想要動自己這個英烈後代,沒有確鑿證據是不可能的。
再說許大茂和崔大可也找不到確鑿的證據。
自己平時挺低調的,除非有人招惹自己。
而且他也沒有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
想通這點,葉國強轉身進了屋,開始準備今天晚上的飯。
…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葉國強和往日一樣來到後勤部打卡上班。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葉國強剛坐下沒多久,一名同事大叫著沖進辦公室。
「什麼重大消息!?」
「難道要給我們漲待遇?」
眾人紛紛圍上去,七嘴八舌的。
「都不是,是我剛才在上班的路上看見糾察隊的人在我們廠的後門集合。」來者喘了幾口氣,大聲地答道。
切∼
眾人紛紛散去。
這種情況他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每次出現這種情況,廠里面就會有某幾位領導被帶走。
「這次真不一樣,那些人可不是咱們軋鋼廠的糾察隊。」來者跺了跺腳,不甘心地說道,「听說是機修廠的糾察隊。」
「管他是不是我們軋鋼廠的人,只要不來抓我就成。」一名同事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渾然沒把這事放心上。
目前糾察隊只針對領導,他們這些辦事員暫時是安全的。
說者無意听者有心,听到是機修廠的人,葉國強心里忽然涌出一股不詳的預感,趕緊上前叫住那名同事︰「小周,你確定不是咱們軋鋼廠的?」
「葉哥,我確定。」小周停下腳步,用力地點了點頭,「咱們廠的許大茂也在。」
「許大茂嗎?」
這下,葉國強越來越覺得事情不對勁了,但是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對勁。
「對了,那些人還拿著鋤頭什麼的,好像不是抓人,是要去抄家。」小周又搖頭晃耳地滴咕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好。
葉國強恍然大悟,轉身跑了出去。
等他跑到廠後門的時候,人都已經走了,只剩下兩名安保。
葉國強攔住一個人打听起來。
當得知糾察隊前進的方向是婁家那邊,葉國強瞬間反應過來,許大茂這是拉著崔大可去抄婁曉娥家了。
「該死,怎麼把這事忘了。」葉國強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轉身找到自己的自行車,全力向婁家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