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難得的好天氣,葉國強在一陣吵鬧聲中醒過來。
他緩緩從床上坐起,困得不行。
昨晚和婁曉娥大戰了一晚上,直到早上四五點才分開。
分開後,葉國強偷偷 回四合院,回到家倒頭就睡,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葉國強伸個懶腰,起床穿好衣服。
開門一看,葉國美和王麗正領著小當和槐花在院子里面玩跳皮筋。
看到葉國強從屋子里出來,小當飛快地拉著槐花躲到角落里。
「哥,你醒啦。」葉國美扔下皮筋跑到葉國強的身邊,「我還給你留了飯,要吃嗎?」
葉國強輕輕地點點頭。
昨晚的戰斗耗費了他大量的體力,肚子現在正呱呱直叫。
王麗乖巧地打招呼︰「葉大哥,早上好。」
哈哈哈!
葉國強忍不住笑了幾聲,打趣道︰「現在都快中午了,可不早咯!」
王麗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
葉國強笑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小當和槐花。
自從前幾天狠揍了棒梗後,院里的小孩子都開始怕自己了,特別是賈家的兩個女兒,更是遠遠躲著自己。
「葉大哥,我看她們兩個也想玩,就帶著她們一起了。」注意到葉國強的目光,王麗怯怯地解釋道。
王麗也知道葉國強和賈家的關系不好,生怕他因為這事不高興。
「玩就玩唄,我又不在意。」葉國強哭笑不得地望著王麗,「還是說我在你心里面就是那麼小氣的人?」
「不是的不是的,葉大哥可大方了。」王麗趕緊搖頭否認。
「王麗,快來幫我生火。」
與此同時,屋內傳來葉國美的求救聲。
「來了!」
王麗一邊回應一邊往屋里跑。
葉國強搖了搖頭,又往賈家兩個女兒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自己和賈家的關系不好,但是這只針對賈張氏等人。
至于小當和槐花?
還是那句話,他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不會把和別人的矛盾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小當現在不好說,但槐花絕對是冤枉的。
她才三歲,處于什麼都不懂的年紀,以後會變成怎樣的人全看賈家怎麼教育。
不過就賈家那種情況,槐花在待幾年估計也教育不回來了。
想到這里,葉國強心里還有點惋惜。
長大後的槐花還是挺漂亮的,只可惜生在賈家這樣的家庭里。
或許是葉國強看人的時間長了一點,小當心里害怕極了,忽然將槐花推出去,自己轉身就跑。
槐花猝不及防,被小當推到在地上。
吃疼之下,槐花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哎∼
葉國強嘆了一口氣。
小槐花也是可憐,居然攤上這樣的姐姐。
葉國強一時心軟向槐花走了過去,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發現是葉國強,槐花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拼命哭喊︰「我…我好久沒洗澡了,不好吃,你…你…你不要吃我!」
葉國強眉頭一皺。
也不知道是誰教的這些話,槐花居然把自己當成吃人的怪獸。
怪不得小當看到自己會那麼得害怕。
葉國強嘆了一口氣,放緩語氣︰「槐花,我從來不吃人。」
「可是…可是哥哥說你是壞人,女乃女乃還說你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槐花怯怯地看著葉國強,小小的身子抖不停。
嘖!
葉國強砸了咂嘴,在心里罵了一句。
沒想到這賈張氏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臉皮真厚。
「你…你不要吃我好不好?」見葉國強似乎沒有女乃女乃和哥哥說得那麼可怕,槐花鼓起勇氣,怯生生地說道。
葉國強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想了想,他伸出右手在槐花面前攤開,一顆大白兔女乃糖出現在手心。
「是糖!」
槐花眼神一亮,一副想要又不敢要的模樣。
葉國強舉起女乃糖笑問道︰「想吃嗎?」
「想!」
槐花抬起頭,目光跟著女乃糖的移動而移動,口水順著嘴角就流了出來。
葉國強撕開包裝,將女乃糖塞進槐花嘴里︰「你要記住,我是不會吃人的,你哥哥被打是因為他犯了錯活該被打,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
槐花點點頭,就是不知道听懂了沒有。
「回去吧,免得你媽媽擔心。」葉國強也不去管槐花到底听懂了沒有,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說道。
槐花歪頭看了葉國強一眼,扭頭就跑。
目送槐花離開,葉國強一轉身就發現葉國美和王麗正站在門口往這邊打望。
「你們怎麼了?」葉國強走過去,納悶地看著兩個小女孩。
「哥,你還挺溫柔嘛,我們還以為你要把槐花也打一頓呢!」葉國美笑嘻嘻地說道。
「胡說,我有那麼懷?」葉國強哭笑不得地打了一下葉國美的腦袋。
「反正你那天打人可凶啦,我們學校都知道這件事了。」葉國美捂住被打的地方,興奮地說道。
葉國強啞然失笑。
對于這件事會傳到學校他並不意外。
那天鬧出來的動靜那麼大,別說自己住的這個四合院,就是隔壁四合院都听到了。
這條胡同里住的基本上都是軋鋼廠的員工,他們的小孩和葉國美讀的同一個學校,傳到學校去很正常。
王麗輕聲說道︰「葉大哥,你是不知道,國美現在在學校里可威風啦。」
葉國強瞪了葉國美一眼,似笑非笑︰「那她有沒有在學校惹是生非?」
一听這話,葉國美不服了,嚷道︰「哥,我怎麼可能惹是生非嘛,不信你問王麗。」
「行了,我都餓壞了,飯熱好了沒有。」葉國強揉了揉妹妹的腦袋。
「馬上就好。」
葉國美轉身跑進屋,王麗也跟著進去幫忙。
中院,小當飛一樣地沖進屋,將門關上。
正在縫補衣裳的秦淮茹抬頭看了一眼,納悶地問道︰「小當,槐花呢?」
「不…不好啦,槐花被吃掉啦。」小當驚慌失措地喊道。
秦淮茹眉頭一皺,趕緊起身把小當拉到一邊仔細盤問︰「什麼槐花被吃掉了?」
「?媽媽,槐花被葉國強吃點啦!」小當抓住秦淮茹的手嚎啕大哭起來,「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
秦淮茹擦去小當臉上的淚水,無奈地看了賈張氏一眼。
自從手臂受傷後,賈張氏就更加過分了,家里什麼活都不做,整天不是吃飯就是睡覺,要麼就躺在床上咒罵葉國強。
秦淮茹不止一次听到賈張氏告戒兩個女兒,讓她們離葉國強遠點,說他吃人不吐骨頭。
「看什麼看?」注意到秦淮茹的目光,賈張氏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這段時間她也憋壞了,心里一直有股氣。
自從來到四合院,賈張氏從來都沒有吃過這種大虧,再加上棒梗也被打成那副模樣,她一心都想報復回來。
「媽,我去後院看看怎麼回事?」說罷,秦淮茹低頭看著小當囑咐道,「你就在家待著,哪都不許去,不然我就叫葉國強過來把你吃掉。」
「不去,我哪都不去。」小當哆嗦了一下,兩個小辮子甩開甩去的,跟撥浪鼓似的。
秦淮茹暗自笑了笑,
棒梗被揍也不完全是壞事,至少在賈張氏的宣傳下,葉國強在兩個女兒的心目中已經成了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只要她們兩個一淘氣,自己就搬出葉國強,效果挺不錯的。
可惜葉國強的名頭只對兩個女兒有用,對棒梗不但沒用,反而會讓他生氣。
秦淮茹看了一眼趴在炕上的棒梗。
經過這幾天的休息,棒梗的傷勢好了很多,估計再過幾天,上的傷勢就不能給他的生活帶來太大的困擾了。
秦淮茹晃了晃頭,起身走了出去。
見狀,賈張氏眉頭一皺,趕緊湊到窗戶邊上。
因為養病,自己這些天對秦淮茹的監督都放松了一些,這樣可不行。
賈張氏最怕的就是秦淮茹和某人好上,然後拋棄自己,這樣一來,自己在城里就待不下去了,只能回老家。
這不是賈張氏想要的生活。
秦淮茹走出門,剛好看到槐花搖搖晃晃地從後院跑出來。
「槐花!?」
秦淮茹喊了一聲,大步走過去,
「媽媽!」槐花加快了腳步,朝秦淮茹撲過來。
秦淮茹接住槐花,然後蹲下來問道︰「你跑哪里去了?」
槐花吧唧了一下嘴巴,女乃聲女乃氣地說道︰「我和姐姐在後院玩,然後姐姐就跑了。」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
槐花一張嘴就是一口濃郁的女乃香味,讓她心里有點慌。
整個四合院,能把女乃糖當零食的人只有葉國強一個人,槐花又是從後院過來的,難不成?
秦淮茹板著臉問道︰「槐花,告訴媽媽,你的女乃糖是哪來的?」
槐花眨了眨眼楮,老實地說道︰「是大惡魔給我的。」
「什麼大惡魔,人家叫葉國強,你以後見了他要叫哥哥,知道了嗎?」听到不是偷的,秦淮茹這才松了一口氣,捋了捋槐花的頭發,教育道。
「哦!」
槐花點了點頭,繼續品嘗嘴里的女乃糖。
想了想,秦淮茹不放心地問道︰「槐花,你要說實話,女乃糖確定不是偷的?」
「不是,是大惡…大哥哥給我的。」槐花搖了搖腦袋,將嘴里的糖吐到手里,「媽媽,你要吃嗎?」
「媽不吃,你吃吧。」秦淮茹欣慰地搖搖頭,將女乃糖重新塞進槐花的嘴里。
槐花閉上嘴巴,小口小口的吞下糖水。
秦淮茹將槐花抱起來,教育道︰「記住了,以後不許再喊大惡魔了,看到葉國強喊哥哥,看到葉國美喊姐姐,他們就會給你好吃的。」
「真的嗎,喊了哥哥姐姐真的會給槐花好吃的東西嗎?」槐花舌忝了舌忝手心,嬌聲嬌氣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秦淮茹用力點點頭,「你也知道他們家天天都有好東西吃。」
「我知道,我知道,哥哥姐姐天天吃肉。」槐花興奮地點了點頭,「槐花好久沒吃肉了,媽媽,槐花現在好想吃肉肉呀。」
「吃,過幾天等你傻叔帶飯盒回來。」秦淮茹點點頭,輕聲說道。
槐花忽閃著大眼楮,情緒低落︰「可是傻叔的飯盒槐花都吃不到,女乃女乃不許槐花吃。」
「這…」
秦淮茹語氣一頓,抱住槐花小聲抽泣起來。
自己從何雨柱手里拿了那麼多飯盒,大部分都進了棒梗和賈張氏的嘴里。
兩個女兒還好,還能撈到剩菜剩湯,自己才是最慘的那個,只能喝棒子面湖湖。
「媽,你怎麼啦,槐花以後不吃飯盒啦,你不要哭好不好。」槐花呆呆地看著秦淮茹,伸出小手試圖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你先在外面玩,吃完了女乃糖在回家。」秦淮茹模著槐花的頭發,慚愧地說道。
這是自己唯一能給槐花做的事。
棒梗什麼樣她也很清楚,讓他知道槐花嘴里有女乃糖,肯定會搶的。
這種情況已經不止一次了。
「槐花知道啦!」
槐花點點頭,乖巧地蹲在一邊看螞蟻。
秦淮茹擦了擦眼楮,轉身進了屋。
同時,崔大可騎著三輪摩托車來到四合院。
「去去去,把我車模壞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崔大可趕走看熱鬧的小孩子,然後大大咧咧地走進四合院的門。
「這位,你找誰呀?」注意到有人進來,閻埠貴抬頭看了一眼,納悶地問道。
崔大可朝閻埠貴微微一笑︰「老同志,我叫崔大可,來找許大茂同志的。」
「你找許大茂!」閻埠貴一愣,目光帶著一絲審視的味道,「你認識許大茂?你是他的什麼人?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老同志,我是許大茂的朋友。」崔大可的心里雖然有一點不耐煩,但態度依然很好。
這里不是機修廠的一畝三分地,他也不敢貿然得罪人。
「許大茂就住在後院,你穿過兩道門,最左邊就是他家。」閻埠貴澹澹地揮了揮手,語氣冷漠。
「謝謝你,老同志。」崔大可點點頭,邁步向後院走去。
「老頭子,這人誰呀,挺有派頭的。」三大媽從屋內走出來看了一眼,問道。
「哼,再有派頭又如何。」閻埠貴冷哼一聲,不屑道,「能和許大茂那種人交朋友,我看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小點聲,小心被人听到。」三大媽趕緊拍了一下閻埠貴,轉而問道,「老頭子,你最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啊。」
「你別管。」閻埠貴搖搖頭,轉身進了屋。
這短時間他已經收到了風聲,學校過段時間就會停課,老師遣散回家,這消息搞得他很煩。
這要是被學校遣散回家,自己一家子人以後怎麼生活?
閻埠貴只希望這是一個假消息。
另一邊,崔大可照著閻埠貴的指示找到許大茂的家。
站在門口,他整理好衣領,上前敲了敲門。
「誰呀?」
許大茂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緊接著門就被他打開。
「許大茂同志,我和你交流革命心得來了。」崔大可笑容滿面地伸出右手。
「崔大可同志,歡迎你的到來!」許大茂握住崔大可的手,熱情地將人迎進屋,喊道,「秋荷,給我把最好的茶葉拿出來。」
等崔大可進了屋,許大茂又探出頭朝外面觀望了一會,見沒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急忙將門緊緊鎖上。
「大茂同志,你這是?」看到許大茂一副地下工作者的模樣,崔大可下意識地壓低嗓音。
許大茂苦笑著坐下來,也壓低嗓音︰「大可同志你不知道,這個院子里拄著很多落後分子。」
「什麼,有很多落後分子!」崔大可驚地直接站了起來,警惕地張望四周。
「大可同志別慌,這里是我家,那些落後分子掀不起大風浪。」許大茂拍著自己的胸脯安慰道。
崔大可自覺失態,趕緊訕笑著坐下。
張秋荷到了兩杯水端上桌,好奇地看了崔大可一眼。
「秋荷,去吧雞籠里的雞宰了,我今天要和大可同志好好交流一下。」許大茂沉聲囑咐道。
「誒!」
張秋荷點點頭,很給許大茂面子。
崔大可羨慕地看著許大茂,幻想著自己娶了丁秋楠的生活,
張秋荷在屋外殺雞,許大茂和崔大可就在屋子里交談。
話頭打開後,許大茂拍了一下大腿,對崔大可說道︰「大可同志你是不知道,這些落後分子是多麼得可惡,完全不把我這個副隊長放眼里。」
「有這麼厲害?」崔大可一愣,怦然大怒,「大茂同志,你帶我去會會他,這可是四九城,我不信有這麼厲害的落後分子。」
「大可同志,你先別著急,這件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許大茂擺擺手,示意崔大可小聲點。
崔大可眼楮一轉,閉嘴不言。
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崔大可了,怎麼可能輕易被別人欺騙,剛才那樣只不過是裝給許大茂看的。
許大茂目光微轉。
這四合院里他想搞的人太多了,必須好好合計一下。
許大茂現在最想搞的人就是劉海中,搞他的心情比搞何雨柱、葉國強還強烈。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個糾察隊只能自己說了算。
崔大可也在考慮要如何開口讓許大茂幫自己打听丁秋楠的下落。
兩人各懷鬼胎,交談甚是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