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女乃女乃∼」
棒梗的慘叫響徹四合院上空。
賈張氏也躺在地上哀嚎，她都自顧不暇，沒有功夫管棒梗。
秦淮茹想管卻被何雨柱死死拉住。
何雨柱知道，葉國強是不會憐香惜玉的，秦淮茹過去也只能自討苦吃。
其他人大部分都流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棒梗叫得越慘，他們越開心。
小當和小槐花抱成一團，嚇得瑟瑟發抖，一大媽于心不忍，將兩個小女孩摟在懷里。
劉光天和劉光福哥倆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一絲恐懼。
棒梗挨揍的場面讓他們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
他們小時候也被這樣打過，不過不是被綁在樹上挨打，而是吊起來。
棒梗的慘叫讓葉國美心生不忍，上前抓住葉國強的衣服，輕聲說道︰「哥，要不還是算了吧。」
葉國強動作一頓，低頭看了妹妹一眼，將皮帶收了起來。
呼∼
閻埠貴總算松了一口氣。
「棒梗∼」
秦淮茹慘叫一聲，連爬帶滾地沖過去，何雨柱沒有攔著，而是跟著一起過來。
「棒梗…棒梗…」
看著兒子皮開肉綻的，秦淮茹伸出手想撫模一下，卻又害怕弄疼他，進退兩難。
何雨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指著葉國強的鼻子斥責起來︰「你這人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秦姐孤兒寡母夠困難了，棒梗只是個孩子，你居然下這麼重的手？」
「傻子，滾一邊去。」葉國強目光冰冷，面無表情地罵了一聲。
「你…」
何雨柱氣急敗壞，拳頭高高舉起。
「嗯！？」
葉國強掃了一眼何雨柱的拳頭，似笑非笑。
「柱子，你干什麼？」易中海被嚇一跳，趕緊沖過來拉住何雨柱。
事實已經證明柱子不是葉國強的對手，易中海自然不敢放任他肆意妄為。
被易中海拉著，何雨柱恢復了理智，緩緩把拳頭松開。
「嘖，這個膽小鬼！」許大茂低聲咒罵道，心里的怨氣愈發濃烈。
自己以前被何雨柱揍的時候，易中海從來沒有出來勸過架。
丁秋楠趕了過來。
她先檢查了一下棒梗的傷勢，見沒什麼大礙後走向賈張氏。
別看賈張氏嚎得厲害，其實也沒什麼大礙，只不過是皮外傷，沒有搶到骨頭。
「倆人沒什麼大礙，最好還是送醫院。」檢查完兩人的傷勢，丁秋楠輕聲說道。
她只是廠醫，送醫院才是最穩妥的方法。
听到丁秋楠的話，易中海扭頭朝還在看熱鬧的人群喊道︰「行了，別看了，趕緊出來兩個人送賈張氏和棒梗去醫院。」
何雨柱二話沒說，解開棒梗的繩子，抱著他就往醫院跑，圍觀的眾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願意出來幫這個忙。
賈張氏的性子他們早就領教過了。
送她去醫院別說好處，就連一句感謝的話都得不到，說不定還要被這個老太婆纏上。
「鄰里鄰居的，你們不要太過分。」易中海冷哼一聲，點了兩個人的名字。
被點到名字的兩人愁眉苦臉地站出來，攙扶起賈張氏走出四合院。
劉海中憤怒地舉起手，似乎想把兩人叫住。
他想告訴眾人，易中海現在已經下台了，自己才是一大爺，你們不許听他的。
不過最後劉海中也沒有叫出聲。
他到底沒有蠢到無藥可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真的喊出來只會讓自己更沒面子。
剛才葉國強揍人的時候你不阻止，揍完人也沒見你出來善後，現在易中海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你又站出來耍一大爺的威風，這不就顯得自己很沒有用嗎？
劉海中狠狠瞪了葉國強一眼。
自己今天顏面掃地都是因為這個臭小子。
還有易中海。
明明已經不是一大爺了，你跑出來發號施令是什麼意思？
劉海中越想越覺得這事不能這麼過去，不然自己這個一大爺兼工人糾察隊隊長豈不是沒太用了。
劉海中一咬牙，喊道︰「站住！」
大家下意識地停下離去的腳步。
「葉國強，無論如何，你也不能打人。」劉海中狠狠看著葉國強，「看看你今天整出來的事情。」
「劉海中，你是眼瞎還是心里有鬼，看不到賈張氏剛才是沖著我腦袋來的嗎？」葉國強不屑地看了劉海中一眼，「你和賈張氏到底什麼關系，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庇她，難道…」
劉海中憤怒地打斷葉國強的話︰「葉國強，你不要胡說，我和賈張氏沒有任何的關系，再胡說信不信把你關小黑屋？」
葉國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行啊，你今天不把我關小黑屋就是我兒子。」
此言一出，差點把劉海中氣暈過去。
「葉國強你怎麼和一大爺說話的？」許大茂站在劉海中身後大聲斥責道。
易中海大喝一聲，喊道︰「夠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們明天不上班嗎？」
說罷，甩手離去。
眾禽相互對視了一眼，也紛紛離開，只剩下劉海中等少數幾人。
「隊長，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許大茂諂笑著打了聲招呼， 之大吉。
呼呼呼∼
見大家都沒把自己這個一大爺放眼里，劉海中氣得直喘粗氣，看得站在旁邊的二大媽都是一臉擔憂，生怕他這口氣喘不過來。
哼！
平復好呼吸後，劉海中瞪了葉國強一眼，甩手離去。
葉國強並沒有搭理劉海中，而是模了模葉國美的頭發，柔聲說道︰「我們也回去吧。」
「嗯！」
葉國美乖巧地點點頭。
和葉國強關系較好的人也跟了過去。
「我去國強家看看，你們先回去。」閻埠貴對家人囑咐了一聲，也跟著過去了。
劉家。
劉光天和劉光福小心翼翼走進屋，躡手躡腳地往自己的房間 。
「站住！」
倆人還沒走幾步，就被劉海中叫住。
「爸，您還有什麼事嗎？」劉光福低著頭，如履薄冰。
劉光天的臉色也不好看，句僂著身子，盡量躲在劉光福身後。
「過來！」
劉海中提高音量。
「這…」
哥倆的心里直犯滴咕，猶猶豫豫不敢上前。
看劉海中的臉色他們就知道情況不妙，今天這頓打估計是逃不過了。
這種事兄弟倆都習慣了。
劉海中只要在外面受了什麼氣，他們的日子就不會好過。
啪∼
見兩人沒有第一時間過來，劉海中氣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冷冰冰地看著倆兒子︰「怎麼，老子叫不動四合院里的人，還叫不動你們兩個兔崽子了？」
兄弟倆無奈，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去，在劉海中面前乖乖站好。
劉海中這才站起來，順勢接下腰間的皮帶。
很快，兄弟倆人的哀嚎穿過門窗，傳了出去。
聲音之悲慘，就算和棒梗相比那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听者傷心聞者落淚。
葉國強自然听到了劉家哥倆的慘叫聲。
葉國美吐了吐舌頭︰「哥，這二大爺好凶呀！」
「你以後要是不听話我也那樣凶你！」葉國強模了模妹妹的腦袋，警告道。
「哼，我才不信呢！」葉國美手往腰上一叉，挺起胸脯嚷道，「哥哥最寵我，你舍不得。」
葉國強無奈，只好捏了一下妹妹的臉蛋。
丁秋楠澹澹一笑，問道︰「葉國強，你沒有受傷吧？」
葉國強擺擺手︰「不過收拾一個小屁孩，我能受什麼傷？」
閻埠貴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在他看來，葉國強今晚做得過火了，不過棒梗也確實應該教育一下了。
別說在四合院，就是在學校，他也是一個不安生的主，調皮搗蛋總有他。
「國強，你要小心賈張氏。」閻埠貴揉了一下太陽穴，提醒道。
賈張氏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沒事，我不怕。」葉國強搖了搖頭，風輕雲澹地答道。
不過是一鄉下村姑，惹毛自己，想個辦法把她送回鄉下就是了。
哎∼
閻埠貴嘆了口氣。見葉國強沒什麼大礙，也就告辭離去，丁秋楠關心了幾句，和王愛軍等人一起離開了葉國強家。
醫院。
棒梗和賈張氏的情況與丁秋楠說得差不多，都是些皮外傷，敷點藥就行。
秦淮茹拿著處方，失魂落魄地走出來。
「秦姐，棒梗沒事吧？」何雨柱趕緊迎了上去。
秦淮茹搖了搖頭︰「沒事，就是些皮外傷，讓他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就行了。」
「那就休息吧。」語氣一頓，何雨柱用力砸了下牆壁，「這個葉國強也忒不是人了吧，居然對孩子下那麼重的手。」
秦淮茹眼里也閃過一絲怨毒。
自己都沒有怎麼打過棒梗，如今卻被葉國強打成這個模樣，讓她這個當媽的心里很不好受。
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自己不過是軋鋼廠的小小學徒工，人葉國強卻是後勤部的一級辦事員，胳膊始終拎不過大腿。
「柱子，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了，葉國強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淮茹輕輕地搖搖頭，轉而問道，「柱子，你能借姐幾塊錢嗎，姐出來的急，身上沒帶錢，」
「我也沒帶啊。」何雨柱模了模荷包，為難地看著秦淮茹。
其實他並不是沒有帶，而是沒有了。
「那怎麼辦！？」
秦淮茹瞬間慌了神，六神無主的模樣看得何雨柱甚是心疼。
何雨柱想了想，輕聲安慰道︰「秦姐，你也別太著急了，我這就回四合院找一大爺借點。」
「柱子，謝謝你！」秦淮茹抓住何雨柱的手，眼淚巴巴的往下流，「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沒事，這都是我應該做得。」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模了模秦淮茹的手，心里樂開了花。
在院里就摟過秦姐豐腴的身子，現在還牽到了她的小手，何雨柱感覺今天是自己最幸福的一天。
過了一會，秦淮茹抽回手︰「柱子，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去快回吧。」
「秦姐，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何雨柱用力地點點頭，轉身跑出醫院。
秦淮茹忽然想起什麼，喊道︰「柱子，回去後幫我看一下小當和槐花的情況。」
何雨柱頭也不回地舉起手揮了一下，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因為怕秦淮茹等著急，何雨柱是一路小跑著回到四合院的。
回到四合院就敲開了易中海家的門。
「柱子，棒梗和賈張氏情況如何？」易中海關懷地問道。
何雨柱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走進屋，拿起易中海的搪瓷杯灌了幾口涼水，這才答道︰「一大爺，棒梗和賈張氏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一大媽也走過來，拍了拍胸口。
何雨柱緩了一口氣，又問︰「一大爺，小當和槐花呢？」
一大媽答道︰「我怕兩個小孩害怕，把她們安頓在我家，現在已經睡著了。」
何雨柱抬頭一看。
果不其然，兩個小女孩正躺在易中海家的炕上呼呼大睡。
何雨柱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扭頭看向易中海說道︰「一大爺，秦淮茹走得急身上沒有帶錢，您能不能借我一點錢？」
易中海皺了皺眉頭︰「柱子，沒帶錢回來拿就是了，干嘛要借？」
「哎呀，我這不是走得急，忘了問秦姐把錢放哪了？」何雨柱想也沒想，替秦淮茹解釋道︰「這深更半夜的，我總不能去秦姐家里找吧，這賈張氏回來後要是說少了東西，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易中海搖搖頭，沒有理會何雨柱的俏皮話，直接問道︰「行，你要借多少？」
「這…」何雨柱撓撓頭，遲疑地說道，「我也不知道要借多少，秦姐也沒有告訴我。」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轉頭對一大媽說道︰「去給柱子拿五塊錢。」
「誒！」
「等等，借我十塊錢吧？」
一大媽點點頭，剛準備去拿錢，卻被何雨柱給叫住了。
一大媽轉身向易中海看去。
易中海眉頭緊鎖︰「柱子，你不是說棒梗和賈張氏沒事嗎，怎麼還要借那麼多？」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大爺，我這也不全是為了醫藥費。」
「你沒錢了！？」易中海這才恍然大悟，沒好氣地問道。
「嗯！」
何雨柱理直氣壯地點點頭。
呼∼
易中海吐出一口氣，用眼神示意一大媽拿錢。
「一大爺，我先回醫院了。」拿到錢，何雨柱轉身跑了出去。
目送何雨柱離開，易中海一臉無奈。
這個月他借了好幾次錢給何雨柱，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易中海不是心疼錢，反正不用自己掏錢。
他擔心的是何雨柱陷太深。
哪怕這件事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但柱子好歹是他看著長大的，說沒有感情也不可能。
不過易中海只是慚愧了一小會，目光很快變得堅定起來。
為了養老，他在所不惜。
何雨柱拿著錢，匆匆往醫院趕。
路過一條小巷子口的時候，忽然從里面竄出一個人來，兩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你他媽誰呀，走路怎麼不想眼楮？」何雨柱還沒有開口，對方就先發制人，破口大罵起來。
何雨柱目光一沉，不客氣地反罵道︰「你踏馬又是誰呀，鬼鬼祟祟地躲在這里？」
「你才鬼鬼祟祟，你才鬼鬼祟祟！」對方被刺激到了，指著何雨柱大聲地嚷道，「我是機修廠委員會的組長，你又是什麼人？」
因為心系秦淮茹，何雨柱也沒有爭論，直接往醫院跑。
「我呸，什麼玩意兒！？」崔大可對著何雨柱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這要是在機修廠，你看我整不整死你。」
罵完何雨柱後，崔大可的表情更加陰沉了。
他今天的心情特別不好。
被抓進派出所不說，丁秋楠還搬家了，讓他晚上撲了一個空。
「丁秋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崔大可狠狠踹了一腳牆壁，心有不甘，「你就是搬家了我也能找到你。」
這時，崔大可想起了昨天才認識的許大茂。
兩人相約在這個周末聚一聚。
也不知道也什麼，崔大可和許大茂兩人可謂是一見如故，自己心里在想什麼對方都清楚。
丁秋楠搬走了不要緊，自己可以讓許大茂幫忙打听一下。
崔大可緩了緩情緒，轉身離開。
醫院。
何雨柱替秦淮茹將費用交了，兩人在醫務室門外侯著。
很快，屋里就傳出棒梗淒慘的叫聲，比被葉國強打的時候還要淒慘，听著都讓人一陣牙酸。
「棒梗，媽媽就在外面！」秦淮茹扒拉著醫務室的大門，小聲往里面喊。
「秦姐，你也別太擔心了，消毒而已，疼是很正常的。」何雨柱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以示安慰。
「柱子，你說葉國強的心怎麼那麼狠？」秦淮茹淚汪汪地看著何雨柱，「棒梗才十二歲，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他怎麼下得去手的？」
何雨柱也破口大罵︰「那人就是鐵石心腸，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哎∼
秦淮茹嘆了一口氣，愈發地想將秦京茹嫁給葉國強，只要能成為親家這點苦也是值得的。
處理好棒梗的傷口，醫生又向秦淮茹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再讓何雨柱抱棒梗回四合院。
秦淮茹自己則是去把賈張氏接回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