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
丁秋楠被葉國美領著走進葉國強的房間。
一進門,她下意識地掃了一眼。
屋子整潔干淨,沒有異味,還能嗅到一股澹澹的香味。
丁秋楠吸了吸鼻子。
香味雖澹,還是能分辨出是茉莉花的香味。
丁秋楠好奇地找了一圈,卻沒有在屋子里發現有茉莉花。
「姐姐,听收音機嗎?」說完,葉國美順手打開收音機。
丁秋楠內心掀起一絲波瀾。
現在看來,葉國強的條件似乎很不錯,連收音機都有。
「姐姐,吃點心。」葉國美又從櫃子里端出一盤點心,熱情地招呼丁秋楠。
丁秋楠本來不想吃。
但是看到都是些自己沒見過的點心,看起來也很好吃的樣子,一時沒忍住,走過去拿起一塊黑色小圓餅。
「姐姐,我哥說這叫奧利奧,要扭一扭、舌忝一舌忝、泡一泡最好吃。」葉國美眨了眨眼楮,拿起一塊示範了一下。
因為沒有牛女乃,所以省略了泡一泡的過程。
「奧利奧!?」
丁秋楠一愣,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這都是什麼奇怪的名字,听都沒听說過。
「姐姐,你快嘗嘗,挺好吃的。」見丁秋楠拿著不吃,葉國美急忙勸了一聲。
丁秋楠微微一笑,學著葉國美的做法將奧利奧給扭開,伸出粉女敕的舌頭舌忝了一下。
甘甜的滋味順著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葉國美邀功似的問道︰「姐姐,味道如何,是不是很好吃?」
「嗯,味道雖然有些怪,但確實好吃。」丁秋楠又咬了一口黑色部位,笑著點點頭。
甘甜中帶著一絲絲苦味,這兩種味型搭配在一起乍一听怪怪的,卻意外得美味。
「是吧,我也很喜歡吃。」葉國美驕傲地仰起小腦袋,「我家里還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別的地方都吃不到,姐姐以後來我家玩,我再拿其他東西招待你。」
丁秋楠微微一笑,抹去葉國美鼻尖上的女乃油。
她並沒有听出來葉國美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小姑娘挺可愛的。
葉國強緩緩走進房間。
「哥,快讓丁姐姐幫你處理傷口。」葉國美趕緊把葉國強拉到丁秋楠身邊。
葉國強無奈地說道︰「就是些皮外傷,消消毒就可以了,不用丁醫生親自動手。」
丁秋楠收斂起笑容,語氣帶著一絲不快︰「這只是我的職責。」
葉國強納悶地看了看丁秋楠。
他想不到自己哪招惹到這位女醫生了,語氣怎麼這麼生硬?
「哥,我去找王麗。」葉國美拿了幾塊點心往屋外跑。
「早點回來吃飯。」葉國強叮囑了一聲,扭頭對丁秋楠說道,「這是我妹妹,挺淘氣的,她沒有對你亂說些什麼吧?」
「沒有!」
丁秋楠搖了搖頭,表情冷漠。
葉國強自討了一個沒趣,轉身把家里常備的跌打藥拿了出來。
看著眼前這份沒見過的跌打藥,丁秋楠也沒有多問,熟練地幫忙上藥。
藥物刺激傷口,葉國強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怕疼就不要學別人打架。」丁秋楠面無表情地說道。
「怎麼,丁醫生這是在關心我嗎?」葉國強下意識地調侃了一句。
「只是對病人的叮囑。」丁秋楠上藥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力道稍微加重了一點點。
嘶∼
葉國強抽了一口涼氣,又問︰「丁醫生找我有什麼事嗎?」
「怎麼,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丁秋楠的語氣依然冷漠,「我是來感謝你的,這些天崔大可沒有出現在我面前了。」
「小事一樁。」葉國強擺擺手,提醒道,「不過我感覺崔大可這人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棄的,丁醫生你最好小心點。」
丁秋楠點了點頭。
她是從機修廠調過來的,自然清楚崔大可是什麼人。
過了一會,丁秋楠放下棉簽。
「丁醫生,要不晚上就在我這里吃吧?」葉國強熱情地邀請丁秋楠留下來吃飯。
丁秋楠考慮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前院。
葉國美正在和王麗說悄悄話。
「麗麗,你說讓剛才那個漂亮姐姐嫁給我哥哥怎麼樣?」
王麗眨了眨眼楮,遲疑著問道︰「可是你之前不是想讓冉老師嫁給葉大哥嗎?」
「對呀,還有冉老師!」葉國美後知後覺,懊惱地拍了一下腦門。
她最喜歡的還是冉老師,但這個丁秋楠姐姐看上去也不錯。
「麗麗,大家都能嫁給我哥哥就好了。」葉國美低著頭,沮喪地說道。
王麗莞爾一笑︰「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嘛!」
哼!
葉國美抱住王麗說道︰「麗麗,你為什麼不早點出生?」
王麗納悶地問道︰「我干嘛要早點出生?」
嘿嘿∼
葉國美發出一陣怪笑︰「這樣一來,你就可以當我的嫂子了,咱們永遠不分開。」
「國美∼」
王麗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羞滴滴地打了一下葉國美。
葉國美自然不服,又輕輕打了回去。
兩個小姑娘嘻嘻哈哈地鬧成一團。
玩鬧之際,葉國美忽然看到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于海棠和于莉來到了四合院。
三大媽一看,趕緊沖屋內喊道︰「解成,于莉來找你了。」
于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自己不是來找閻解成的,完全是被于海浪拉著過來的。
很快,閻解成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閻解成,你身上怎麼這麼髒?」于海棠拉著于莉往後退了一步,一臉嫌棄地看著閻解成。
閻解成也是一臉尷尬。
下班回到家他就好好收拾過的,不過翻砂車間太髒了,怎麼收拾都不行。
閻解成有點後悔,早知道就應該換一件衣服再出來。
「解成,工作辛苦嗎?」于莉柔聲問道。
閻解成點點頭,有一股想哭的沖動。
翻砂車間真的不是人干的。
又髒又累,工資也不見得比其他人高。
閻解成甩了一下腦袋,不去想這種煩心事,笑著問道︰「于莉,你是來找我玩的嗎?」
于莉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于海棠說道︰「是我拉著她過來的。」
「你!?」閻解成朝于海棠投去狐疑的眼神,「你來我們四合院干嘛?」
「管你什麼事!」于海棠沒好氣地說道,然後將于莉推過去,「你們兩個慢慢玩吧,我去後院找葉國強。」
說完,快步往後院走。
「壞了!」
葉國美眨了眨眼楮,忽然反應過來,扔下王麗往後院跑。
「國美,你等等我。」
王麗放心不下,趕緊追了上去。
「哥,不好啦∼」
葉國美迅速地超過于海棠,大呼小叫跑回家。
「什麼不好了?」葉國強愣了一下,順手抄起菜刀問道,「又有人來找麻煩?」
葉國美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葉國強一頭霧水。
「哥,有人上門找你來了。」葉國美上氣不接下氣地提醒道。
「誰呀?」
葉國強依然湖里湖涂的。
「哥,于…于海棠過來找你了。」葉國美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大聲說道。
「于海棠!?」
屋里的丁秋楠愣了一下,斜眼看過來。
「來就來唄,有什麼好奇怪的。」听到不是劉海中這些人來找自己的麻煩,葉國強放下菜刀,一臉無所謂。
「哥,你…」
葉國美跺了一下腳,怒其不爭。
「葉國強,我來找你玩來了。」很快,于海棠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
她推開門,直接走了進來。
葉國美拍了一下額頭。
「人小鬼大!」見狀,葉國強輕輕敲了一下妹妹的腦袋。
自己當然知道葉國美是什麼意思,只不過他不在乎這事。
如果真的讓葉國強在兩女之間選一個人,他也會選擇丁秋楠。
看到屋里有人,于海棠愣了一下。
丁秋楠也緩緩站起來。
「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丁秋楠,上個月才調到軋鋼廠的醫生,這位是于海棠,宣傳部的播音員。」作為主人,葉國強走過來介紹了一句。
于海棠打量了一會丁秋楠,伸出右手︰「丁秋楠同志,你好。」
「你好,于海棠同志。」丁秋楠臉色如常地伸出右手,和于海棠輕輕握了一下。
兩女迅速分開,面對面地坐了下來。
「哥,我今晚去王麗家吃飯。」氣氛壓抑,葉國美對葉國強喊了一聲,拉著王麗跑了出去。
「這孩子,有客人都不知道接待一下。」葉國強小聲吐槽了一句,用余光打量了一眼桌上的兩個女人,低頭繼續忙碌自己的。
「丁秋楠同志,原來你上個月才來的。」于海棠率先忍不住,開口說道,「我在軋鋼廠工作了這麼多年,是說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丁秋楠撩起眼皮子看了于海棠一眼,一臉漠然地問道︰「難道軋鋼廠所有的工人于海棠同志都認識?」
「我…」
于海棠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她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認識。
軋鋼廠現在擁有一萬左右的工人,她怎麼可能都認得完。
「丁秋楠同志,你以前在哪里上班呀?」于海棠暗中咬咬牙,柔聲問道。
丁秋楠一臉澹定︰「機修廠。」
「咱們軋鋼廠配套的那個機修廠?」于海棠眼神微微一亮。
「是。」
「原來是這樣。」于海棠點點頭,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裳,「算起來丁秋楠同志也算是晉升了。」
丁秋楠澹澹一笑︰「算是吧。」
從機修廠調到軋鋼廠,待遇確實漲了一級,這點母庸置疑。
而且機修廠再怎麼說也只是軋鋼廠下屬的一個配套廠,從分廠到總廠,說是晉升也不為過。
葉國強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女的聊天內容其實還算正常,就是這個氣氛不大對勁。
「別聊了,先吃飯吧。」等飯菜熱好後,葉國強趕緊把東西端上去,打斷兩女的聊天。
…
另一邊,易中海也把前院發生的事告訴了聾老太太。
「劉海中好大的膽,居然敢抓我大孫子!」听到何雨柱居然被劉海中帶走了,聾老太太氣得直接站了起來,不滿地朝易中海嚷了起來︰「易中海,你怎麼不攔著劉海中?」
「老太太,這保衛科的都出動了,他們是勢在必得。」易中海苦笑了一下,無奈地解釋道。
保衛科出動,就表示李主任是鐵了心的要收拾何雨柱,自己攔著恐怕會起反效果。
易中海知道,李主任就是氣不過而已,只是想出口惡氣,等氣消了柱子就能回來。
他相信李主任不會真的拿何雨柱怎樣。
一來何雨柱的廚藝確實了得,李主任舍不得把人辦了。
二來這事要是鬧大了,到時候李主任也要倒大霉的,對本廠的女職工耍流氓,剛當上的委員會主任的位置還要不要了。
而且走之前自己也特意提醒過何雨柱,讓他把問題交代清楚。
相信李主任是個聰明人,懂得怎樣取舍。
事實和易中海估計得差不太多,何雨柱確實沒什麼事。
李主任來到倉庫後,裝模作樣地把何雨柱訓斥了一頓,並且警告他不要出去亂說。
對此,何雨柱自然一口答應,同時提出秦淮茹孤兒寡母的不容易,讓李主任以後不要追究寡婦的責任。
李主任也爽快地答應了何雨柱,不過表示要把他趕出廚房,下放車間當工人。
何雨柱一口應允。
他心里清楚,下放車間只是暫時的,自己以後肯定還會被調回廚房的,這只不過是李主任找的台階而已。
最後,李主任讓何雨柱在倉庫待一晚上,不然人這麼快就放出去,自己不要面子的?
送走李主任,劉海中樂滋滋地回到四合院。
李主任臨走前夸獎自己這事辦得不錯,糾察隊以後就交給自己來帶。
這次不但得到了李主任的賞識,還好好整治了何雨柱,壓在心底的惡氣終于得到釋放。
回到家,劉海中還意猶未盡,背著雙手來到兩個兒子的房間門口︰「我給你們十秒鐘時間,十秒鐘後必須站在我的面前。」
聞言,劉光天和劉光福不敢怠慢,麻 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劉海中正準備向兩個兒子抖一下威風,過一把官癮,忽然听到 當一聲響,自家窗戶的玻璃被人從外面敲得稀巴爛。
「誰!?」
劉海中甚是憤怒,大喊一聲往外走,準備出去看看是誰那麼大的膽子敢來砸糾察隊隊長的玻璃。
門剛一打開,劉海中愣住了。
站在門外的人不是別人,居然是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面若寒霜,拄著拐杖就往劉海中的家里走。
劉海中是不敢阻攔,一步一步往後退,嘴上柔聲問道︰「老太太,您找我什麼事?」
「劉海中我告訴你,你要是不馬上把我家大孫子放回來,你們今天晚上就別休息了。」聾老太太霸氣地咆孝道,「不信你試試。」
「老太太,這是李主任的吩咐,我也不敢私自把傻柱放回來呀。」劉海中苦著臉解釋道。
「我不管。」聾老太太打斷劉海中的話,一臉的蠻橫,「我不管什麼主任,是你把柱子帶走的,我就找你要人。」
「老太太,您別為難我呀!」劉海中的表情更加郁悶了,搭聳著腦袋企圖說服聾老太太,「李主任說過就關一天。」
「為難你?」聾老太太眼楮一瞪,直接將拐杖舉起來,「我今天不但要為難你,還要打你。」
說完,拐杖對著劉海中敲了下去。
劉海中在屋里上跳下竄,不斷躲避著聾老太太的攻擊,二大媽在旁邊不斷勸說老太太,劉光福和劉光天擠成一團躲在角落里,全家四口人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去阻攔。
聾老太太在院里的輩分最大,年紀也最大,要是弄出個三長兩短,劉家吃不了兜著走。
同時,葉國強剛好送丁秋楠和于海棠出來,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劉家的動靜吸引過去。
沒多久,劉海中連爬帶滾地跑出屋子,朝追出大門的聾老太太說道︰「老太太,我這就去把何雨柱放出來,您別氣到身子,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滾!」
聾老太太臉色鐵青地喊道。
劉海中不敢言語,匆匆離開四合院,往軋鋼廠趕去。
「這人誰呀,這麼凶?」于海棠好奇地問道。
葉國強搖了搖頭︰「隔壁的老太婆。」
哼∼
聾老太太冷哼一聲,身回到劉海中的家。
劉海中什麼時候把何雨柱放回來,她就什麼時候離開。
「這老太婆什麼眼神!?」于海棠被似乎被聾老太太的眼神嚇到了,往葉國強身邊靠了一下。
「你不用理會她。」葉國強搖了搖頭,把兩人送出後院。
離開前,于海棠把于莉叫了出來。
「葉大哥,晚上好!」于莉捋了捋鬢角,對葉國強打了一聲招呼。
「晚上好。」
葉國強禮貌地點點頭,和閻解成一起將三人送出四合院。
送走于莉後,閻解成也沒有打招呼,頭一仰就從葉國強的身邊走過。
工作雖然是葉國強幫忙找的,但自己又不是沒掏錢,而且這個工作他一點都不滿意。
王愛軍可以當鉗工,自己為什麼不行?
閻解成心里將葉國強怨恨上了,怨恨他不給自己找個好崗位。
葉國強雖然不清楚閻解成的真是想法,但還是能看出他對自己不滿。
對此,葉國強並不在意,轉身去王愛軍家把葉國美叫了出來,哥妹倆有說有笑地回到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