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科長一進門,大喊道︰「何雨柱,放下你手里的鐵鍬。」
何雨柱當然不會乖乖就範,反而將鐵鍬攥得更緊了。
自己要是真的放下鐵鍬豈不是任人宰割?
面對鋒利的鐵鍬,眾人害怕了,哪怕保衛科的人也駐足不前,都看向領頭的保衛科長和劉海中。
保衛科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傻柱,趕緊把鐵鍬放下。」見保衛科長都拿何雨柱沒什麼辦法,劉海中的臉色為之一變,苦口婆心地勸說起來。
呵呵∼
何雨柱冷笑一聲,依然沒放下。
雙方在四合院居民的圍觀下僵持住了。
「傻柱,你太過分了,居然敢拿鐵鍬指著保衛科長!」許大茂唯恐天下不亂地嚷道,心里特別希望保衛科把何雨柱教訓一頓。
听到許大茂的話,保衛科長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很後悔。
要是早知道是這麼個情況,自己就應該把家伙帶過來。
同時,葉國強推著自行車回到四合院。
見眾人將路堵得水泄不通,說道︰「諸位,請讓一讓,你們擋路了。」
葉國強的話瞬間打破院里的平靜。
許大茂張牙舞爪地喊道︰「葉國強,你是不是眼瞎,沒看見糾察隊和保衛科的人在辦事嗎?」
葉國強目光一沉。
辦不辦事自己管不著,但是你擋到自己回家的路就不成。
「你想干什麼?」注意到葉國強臉色不好看,許大茂趕緊退到保衛科長身邊,「保衛科的同志也在這里,你最好別沖動。」
保衛科長冷臉看著葉國強︰「保衛科辦事,無關人員閃一邊去。」
被何雨柱掃了面子心里本來就窩火,現在有人撞上門來,他自然不會客氣,甚至還想拿葉國強立威風,希望能借此將何雨柱給鎮住。
「辦事!?」
葉國強眉頭一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只看到你們這麼多人畏縮不前。」
「你…」
保衛科長鼻子都氣歪了。
劉海中和許大茂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幸災樂禍。
「你什麼你?」葉國強仰起頭訓斥道,「要辦事就快點,不然就給我讓開。」
「來人,給我把這人拿下來。」保衛科長眼里閃過一絲狠毒的眼神,直接對自己的屬下喊道。
拿不下何雨柱還拿不下你?
得到老大的指示,保衛科的人摩拳擦掌地向葉國強圍過去,何雨柱手上有鐵鍬他們不敢動,你赤手空拳的自己還不敢動?
葉國強不屑地笑了一下。
其實他和保衛科的關系還不錯,按理來說不應該這樣,可是李主任為了徹底控制軋鋼廠,把保衛科給重組了。
現在的這批人都是李主任親自安排的,他們進入軋鋼廠的時間很短,自然不清楚葉國強的身份。
見保衛科的人動手了,劉光福和劉光天也是蠢蠢欲動,擼起袖子就準備上前幫忙。
剛才沒拿下何雨柱,這次再怎麼說也必須把葉國強拿下來。
人群里,易中海到嘴邊的話也憋了回去。
他剛才還想勸一勸雙方,現在一看保衛科將矛頭對準了葉國強,他不但不會開口,還巴不得保衛科將葉國強好好教育一頓。
眾禽們紛紛流露出看好戲的眼神。
只有王愛軍見勢不妙,抄起一根棍子趕到葉國強身邊,死死盯著保衛科的人。
李紅沒攔著,而是將葉國美護在懷里。
葉國強活動著四肢,躍躍欲試。
每個月,他都會被一些伯伯接到部隊里體驗一下生活。
用他們的話來講,你爺爺是老革命,老爸和伯伯打過霉國姥,你這個後輩可不能丟了他們的臉。
本來有幾位伯伯想安排葉國強進部隊發展。
不過考慮到葉家就他一個男丁,下面還有一個妹妹需要照顧,這才放棄了。
在部隊里跟葉國強過招的都是那些伯伯身邊的護衛,身手不凡,他一個普通人肯定不是對手,一場都沒贏過。
不過葉國強的身手也今非昔比,他也想知道自己到了那種程度。
別看這些人都是保衛科的人,卻都是李主任找來的花拳繡腿,不像以前的保衛科都是退伍軍人組成的。
要是以前的保衛科,葉國強肯定不會這麼做。
哪怕退伍軍人也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再說雙方的關系都不錯,更不會發生這種莫名其妙的矛盾。
何雨柱攥緊鐵鍬,猶豫不決。
以前何雨柱只是看葉國強不順眼,但自從秦京茹被搶走後,他對後者的情緒從不順眼上升為仇視的程度。
現在看葉國強倒霉,他心里當然開心,但也有一點過意不去。
無論如何葉國強也是幫自己頂雷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保衛科之所以要對付葉國強都是因為在自己這里吃了癟,想在眾人面前找回面子。
「柱子!」
看出何雨柱的糾結,易中海趕緊喊了一聲,然後對他搖了搖頭。
何雨柱嘆了口氣,退到一旁。
他決定了,等會不計前嫌送葉國強去醫院。
「愛軍,你別出手。」看著逐漸逼近的保衛科的成員,葉國強低下頭小聲說道。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听話。」
王愛軍不甘心地退到一邊,手里的棍子攥得越來越緊,瞪大雙眼注視著院里的一舉一動。
只要葉國強落入下風,他就會沖上去。
「上!」
幾人對視一眼,同時向葉國強撲過去。
葉國強揮舞著拳頭迎了上去。
很快,院里慘叫連連。
幾名保衛科的成員悉數被葉國強放倒,劉光福和劉光天趕緊將袖子放了下來,低眉順眼地退到旁邊,慶幸不已。
還好自己沖得慢,不然和那些人的下場估計差不多。
「葉國強,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毆打保衛科的兄弟。」許大茂直接縮到劉海中身後,探出腦袋大聲地喊道。
呸∼
葉國強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雖然贏了,但臉上也挨了好幾拳,嘴角都滲出血了。
「哥!?」
葉國美掙月兌李紅的懷抱,撲了過去。
「哥沒事。」葉國強模了一下葉國美的腦袋,柔聲安慰道。
葉國美直搖頭︰「哥,咱們去醫院吧。」
「葉…葉國強你給我站住。」劉海中硬著頭皮站出來叫住倆人。
真讓葉國強打了人還走掉了,糾察隊和自己的面子還要不要,自己以後又應該怎麼展開工作?
見連醫院都不許去,王愛軍怒了,攥緊木棍盯住劉海中。
「王愛軍,你想干什麼?」劉海中一哆嗦,色厲內荏地訓斥起來,「趕緊放下木棍,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王愛軍舉起手,作勢欲打。
劉海中慌忙退到保衛科長的身後。
此時,保衛科長的臉色也特別的不好看,心里面打起了退堂鼓。
「愛軍,把棍子放下。」葉國強走過來,奪下王愛軍手里的木棍,「去你媽媽那邊。」
自己可以打這些人,但王愛軍不行。
王愛軍狠狠瞪了劉海中一眼,听話地退到李紅的身邊。
「請問葉國強住這里嗎?」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清澈的女聲。
眾人紛紛往大門的方向看去。
門口,丁秋楠坦然地迎上眾人的目光,掃視了一圈,迅速來到葉國強身邊。
「你怎麼來了?」葉國強眉頭一皺,納悶地看著丁秋楠。
自從上次送丁秋楠回去後,自己就沒有和她產生交集了,沒想到她居然會找到四合院來。
「你臉怎麼回事?」丁秋楠沒有回答,下意識地伸手,想將葉國強的臉掰過來,好方便自己觀察。
葉國強不經意地歪頭避開丁秋楠的手。
丁秋楠一愣,似乎有點生氣。
「姐姐,我哥哥的臉是被壞人打的。」葉國美眨了一下水靈靈的大眼楮,拉了拉丁秋楠的衣服,指著地上哀嚎的眾人。
「這是怎麼一回事?」丁秋楠一臉納悶地看了葉國強一眼,趕緊蹲下來查看情況。
葉國美撅起嘴巴,有點不滿。
自己的本意是讓這個漂亮姐姐多關注一下自己的哥哥,不是讓她去關心那些壞人的。
「你不高興什麼,人家是醫生。」注意到葉國美的表情,葉國強哭笑不得地捏了一下她撅起來的嘴巴,「這是別人的職責。」
他一點都不覺得丁秋楠這麼做有什麼不妥。
和自己比起來,躺地上的人明顯更嚴重。
丁秋楠的出現讓眾人猝不及防,都呆呆地看著她檢查傷勢。
許大茂瞪大雙眼,色眯眯的眼神恨不得穿透丁秋楠的衣服,將她里里外外都看清楚。
何雨柱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目光一直黏在丁秋楠身上。
秦淮茹的心里涌出一股澹澹的危機感。
丁秋楠沒有注意到眾人的目光,她迅速檢查完傷勢,然後起身說道︰「這些人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
葉國強輕輕點了點頭。
人是他打的,他心里自然有數。
別看這些人嚎得傷心,本身的傷勢並不重,只不過很疼就是了。
劉海中不滿地盯著丁秋楠︰「你是誰,憑什麼說他們傷得不重。」
面對劉海中的質問,丁秋楠面無表情︰「我是軋鋼廠的醫生,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把他們送醫院做檢查。」
听到丁秋楠是軋鋼廠的醫生,許大茂和何雨柱的眼神都亮了很多。
「這位同志,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許大茂捋了捋頭發,露出自認為帥氣的笑容站出來詢問丁秋楠,「我叫許大茂,是咱們軋鋼廠的放映員。」
何雨柱忍不住癟癟嘴,調侃道︰「許大茂,還不趕緊滾回後院,看看你家媳婦今天給你做了什麼好吃的?」
「傻柱,你是不是找抽?」被死對頭揭穿自己的底細,許大茂惱羞成怒地舉起右手。
「怎麼,想和我練練?」何雨柱眼神一亮,舉起手中的小鐵鍬。
他也想把許大茂胖揍一頓。
一來是發泄怨氣。
二來也能在丁秋楠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傻柱,你就是一傻子,天天和秦寡婦眉來眼去的,活該找不到老婆。」許大茂不敢動手,但是他敢動嘴啊,馬上就把何雨柱的底細講了出來。
丁秋楠皺了皺眉頭。
這種搭訕的行為她見多了,卻是第一次遇見有夫之婦搭訕,還有這個被喚作傻柱的男人,居然還和寡婦眉來眼去。
丁秋楠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最討厭的就是和寡婦拉扯不清的人了。
葉國強莞爾一笑。
何雨柱與許大茂相互拆台,估計已經被丁秋楠打上街 子的標簽了。
「葉國強,你家有藥嗎,我幫你處理一下。」丁秋楠也不願去理會許大茂和何雨柱,扭頭看向葉國強。
「有有有,我家有好多藥。」葉國強還沒來得及開口,葉國美就跑過去拉住丁秋楠的手,「這位姐姐,你一定要幫我哥哥處理好傷口,他還沒有討老婆呢,這臉上要是留下什麼疤痕就不好了。」
葉國強的臉皮子抽了一下。
這個妹妹,還真是超心自己的終生大事。
丁秋楠忍不住笑了一下,柔聲解釋道︰「你就放心吧,你哥哥的傷勢就是不處理也不會留下什麼疤痕的。」
「那還是要處理好。」葉國美眨了眨眼楮,拉住丁秋楠往後院走,「我帶你去我家。」
丁秋楠也很無奈,只能跟著離開。
葉國強一笑,剛準備跟上去,卻被劉海中伸手攔住。
「二大爺,你什麼意思?」葉國強臉色一沉,厲聲問道,「你也想和我練一練嗎?」
這群人沒完沒了,他都失去了耐心。
「葉國強,你打了人不能這麼走了,必須給保衛科長一個交代。」劉海中鼓足勇氣地看著葉國強說道。
另一邊,保衛科長也點了點頭。
「行,我也想要個交代。」語氣一頓,葉國強扭頭看向王愛軍,「愛軍,你幫我去通知派出所,就說有敵特襲擊我。」
「葉國強,你少胡說八道。」劉海中似乎想到了什麼事,臉色都變了。
他終于想起葉國強的身份了。
「老劉,怎麼回事?」保衛科長也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趕緊低頭輕聲問了一句。
劉海中不敢隱瞞,把葉國強的身份老實告訴了保衛科長。
听到葉國強居然是英烈後代,保衛科長倒吸一口涼氣,圍毆英烈後代,真要硬扯還是能夠和敵扯上關系的。
「小兄弟,留步。」
得知葉國強的身份後,保衛科長再也不敢揣著領導架子了,一個箭步沖過去,攔住王愛軍。
王愛軍停下腳步,扭頭向葉國強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他跟了葉國強這麼久,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我能離開了嗎?」葉國強微微搖了搖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保衛科長問道。
「可以,當然可以!」保衛科長連連點頭,臉上洋溢出燦爛的笑容。
葉國強整理好稍顯凌亂的衣裳,仰頭挺胸地推著自行車離去了。
眾人雖然不甘心但是也不敢說什麼。
葉國強離開後,劉海中又將目光移向何雨柱。
無論如何,他今天都必須帶走何雨柱,不然這個隊長的位置自己坐不穩。
「傻柱,我現在宣布,以毆打廠領導的罪名逮捕你,你還要反抗我們嗎?」劉海中深吸口氣,表情堅決地看著何雨柱。
「老劉,你不能帶走柱子。」見劉海中一心抓何雨柱,易中海站了出來。
劉海中很惱怒。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一個個的都要跟自己作對?
劉海中臉色一沉,厲聲說道︰「易中海,你知不知道毆打廠領導是重罪?」
「老劉,柱子為什麼毆打領導你不清楚?」易中海從容不迫地反問道︰「你要是真的因為這個把柱子帶走,傳出去你讓領導以後怎麼做人,你這不是給領導排憂解難,你這是在添堵!」
這…
劉海中沉吟了一會,看向保衛科長。
保衛科長也是知道這件事的,也陷入迷茫。
易中海說的沒錯,大張旗鼓地處理這件事確實不穩妥。
這原因要是流傳出去李主任會怎麼想?
真要鬧大了,李主任還不得剝了他們的皮?
「傻柱必須跟我們走。」劉海中 地一咬牙,改口說道,「我們只是請他過去接受調查。」
「柱子,你就跟他們去吧。」易中海點點頭,轉頭對何雨柱說道,「只要把事情說清楚,相信他們也不敢把你怎麼樣的,記住,一定要把事情解釋清楚。」
「我知道了,一大爺。」何雨柱點點頭,扔下手里的鐵鍬。
劉海中的眉頭一陣狂跳。
他很想大聲地告訴何雨柱,易中海現在已經下台了,自己才是四合院里面的一大爺。
但是想到已經耽擱了不少的時間,李主任那估計都等急了,也不敢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揮手就讓劉光福和劉光天拿人。
「你們別踫我,我自己認識路。」何雨柱用眼神喝退哥倆,大大咧咧地走出四合院。
「還不給我起來。」保衛科長看著還躺在地上哀嚎的手下,惱羞成怒地喊道,「丟人現眼的東西。」
聞言,眾人也不敢繼續躺地上,他們強行從地上爬起,跟在保衛科長身後灰 地離去了。
「你先回去做飯,我去找老太太。」易中海囑咐了一大媽一聲,扭頭往後院走。
現在能解救何雨柱的只有聾老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