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尋覓數十靈材寶藥,請來不知多少能人異士,也未能解除未知神兵對此刀的壓制,你又有何辦法?」
衛 身為青州大將軍,一向不喜形于色,從不曾在下屬面前顯露出半分焦急。
但他費盡心思打造而成的玄奇靈兵,卻因命名的緣故,意外淪為半殘。
這些年來,這柄半殘虎魄,一直是他的心病。
听聞姜塵有修復之法,衛 原本頗有將軍氣度的尊貴面龐,也極為罕見地顯露出一絲急切神色,當即開口︰
「姜校尉,若能完全恢復虎魄,你需要哪些材料,盡管提!」
姜塵沉吟數息,緩緩開口︰
「末將也沒有完全修復的把握,但修復一二,或有些許可能……」
衛 聞言,也迅速回過神來,語氣漸漸嚴肅︰
「攻破國都,舉行獻顱九鼎的儀式,才是青州軍頭等大事。」
「距離使節團抵達東犁境內,大約還有十四五個時辰,從東犁前往國都,縱使激發軍團武技神速,也需耗費六七個時辰。」
說到這里。
衛 沉吟半晌,似是在心中做出了某種決定後,這才繼續言道︰
「本王或能尋些法子,替你拖延少許時間,但最遲也拖不過後日雞鳴!」
「所以,你既已擁有三千銳卒,又有上品利器傍身,還是早早開拔,更為重要。」
「是,大將軍!」
「待末將稍作準備,就立刻開拔!」
姜塵深吸一口氣,右手緩緩握住虎魄,暗道︰
「玄奇靈兵若在手,武侯之下,可稱無敵……也不知,你配得上,還是配不上這句評價?」
姜塵試著向刀身輸入少許氣血。
然而,那些氣血靈力,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竟不曾產生絲毫反應,別說「可稱無敵」了,就連尋常上品兵器,也遠遠不如。
「這……」
姜塵暗暗發力,右臂青筋暴起,海量氣血隨之涌入刀身,終于使得刀鋒處隱隱暴起凶厲光芒!
「吼!」
一聲低沉虎嘯,隱隱帶著威壓,似乎能略微增強斬擊刀氣所蘊含的凶性。
姜塵眼底閃過輕微的不滿︰
「竟連虎翼,也有所不如?」
一旁的衛 嘆息說著︰
「不錯,若無將階強者祭刀,它所展現出的威能,也不過是中品利器層次,唯一特殊之處,就是本身材質堅韌,無論你注入多麼龐大強悍的靈力,它也承受得住。」
也就是說。
未祭刀的虎魄,不過是魔兵虎翼的加粗加厚版本。
而樓蘭國都方面,雖說被同生共死的養雲狼,活活坑掉了四千步卒,但仍有足足六千步卒,五狼將亦駐守國都,王室本身,也暗藏了些許精銳。
「不成。」
「磨刀不誤砍柴工,將虎魄修復一二,方能奔赴國都!」
姜塵右手緊緊持握著玄奇靈兵-虎魄,然後左手從腰間拔出虎翼,先是試著兩劍相擊,期待能有些許異象。
可惜。
風平浪靜。
無論是虎魄,還是虎翼,雖雙刃合璧,卻也不曾出現任何異常反應,平靜到了極點。
不過,無論是姜塵,還是大將軍衛 ,都絲毫未曾察覺到某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雙刃合璧的那一刻,用于放置虎翼刀的紫衫木刀鞘,忽然泛起了極其微弱的玄奇白光……
姜塵並未注意到這過于微弱的波動,一時間也不免自我懷疑了起來︰
「難道批注是錯的?」
一旁的衛 皺眉詢問道︰
「你所言修復之法,就是用你的兵刃,去撞擊虎魄?」
姜塵有些失望,說出原委︰
「此刀喚作虎翼,內里器魂,乃是千年臥虎石所蘊藏的一絲凶虎意志,末將認為,或能有所幫助。」
衛 冷凝著臉,澹澹道︰
「千年臥虎石若是有用,何至于拿去打造石虎刀?」
「是末將孟浪了」,姜塵眉宇間顯出歉意,立即轉移了話題︰「大將軍,末將新得一千士卒,需敕封文書,能否……」
衛 平靜道︰
「事急從權,十八營內所有職位,暫由你個人任命。」
「待攻破國都,捉得樓蘭君王,獻顱于九鼎,有此大功,封個將軍,也不無可能,些許擅權之事,自然無需計較。」
「多謝大將軍!」
姜塵抱拳致謝,立即喚來小伍,命他告知十八營全體士卒,立即趕來樹葬林地外圍。
很快。
青州第十八營二千士卒,在張百歲與另一名張姓千夫長的帶領下,飛快踏步趕來。
沒過多久。
姜塵與衛 面前,就站立著三支略顯獨立的千人隊伍。
剛剛晉升成的近千民夫,頗為凌亂地站著隊列,乍一看去,就像是一千頭膘肥體壯的豬玀,是妥妥的新卒,讓人忍不住罵一句︰
「成何體統?!」
由姜塵親自選拔的千名青州士卒,則挺胸抬頭,隊列整齊,歷經數十日東征西討,他們也漸漸成熟了起來,可稱老卒。
最後,就是原屬于張龍象的一千精銳士卒,他們的隊列並不齊整,卻又隱隱蘊含著某種威懾力。
「鷹立如睡,虎行似病!」
唯有等到戰斗真正爆發的那一刻,這千名精銳老卒,才會真正展現出可怖之處!
是妥妥的精銳!
姜塵負手而立,孤身走至三千士卒陣前不怒自威,以悠悠天眼,掃視在場的每一位士卒。
登時。
在場的三千士卒,渾身緊張得就像是拉滿了弦的長弓,心髒皆怦怦直跳,低著頭,呼吸都覺得困難。
就連原屬于張龍象的一千老卒,也額頭生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全場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就連山林處的鳥雀,也屏住了呼吸,不敢高聲鳴叫。
若用一句詩來形容,那就是︰
「林中武卒三千士,見我也須盡低眉!」
面對這般情形,衛 也不由高看了姜塵一眼。
此等大將姿態,從來都是極為稀有的才能,若自己年輕個幾十歲,定然想方設法,收姜塵為徒。
全場皆靜!
姜塵凝視著在場三千士卒,緩緩開口︰
「張似龍,何在?」
此人乃是張龍象時代遺留下來的唯一千夫長,听到喝問,他急忙應了一聲︰
「卑職在。」
姜塵眸光銳利,似是一眼將他看穿︰「你資歷甚厚,擔任千夫長一職,也有七年了吧?」
張似龍點頭如搗蒜,忙不迭自報履歷︰
「是,我是元烈二十五年春入伍,第八年隨張龍象大人征伐草原,僥幸砍下一名射凋胡將的腦袋,升任千夫長。」
說話間。
上千青州老卒,皆挺高脖頸,極為關心「姜將軍」對老千夫長的態度,因為……這極有可能,也意味著姜塵對他們的態度。
姜塵澹澹道︰
「你做得很好,士卒也頗為信任,就繼續擔任原職,但我需要從你麾下,抽一些經驗豐富的百將與老卒,去支援其他二隊。」
「是,將軍。」
張似龍大喜過望,能保住現有職位,就已是萬幸。
在場的青州老卒,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姜塵以天眼觀察在場三十九位青州斗士,迅速獲取並記住了他們的籍貫、命數與才能。
每一位青州百將,都擁有著白色命格,是征服西域這一時代浪潮,所特有的命勢。
其中,張似龍、馮樂賓與阮鐵漢三人,擁有著更高一級的赤紅命格,分別是。
前二個命格,可在危急關頭,借助青州兩大世家的磅礡氣運,庇佑自身。
而最後一個命格,姜塵猜測,應當是攻伐東犁城,百鬼夜行之際,阮鐵漢覺醒的特殊命格,是上古門神神荼郁壘的些許卷顧。
此外,曾經隱隱為敵但最終投入姜塵門下的資深百將,範良善,則額外擁有這一白色命格。
也正是這一命格,他才會迅速察覺到「卜靈侯府」內,有著大筆金銀財寶,從而尋上了當時仍是拾荒者的某人
這些信息,進一步印證了姜塵的判斷︰
「命格是天賦才能,個人發展與努力,時代潮流,勢力先祖等一切事物,在運勢方面的體現!」
姜塵根據眾多百將、五百主的命格、才能與,進行了更為精準的軍職調整。
變動如下︰
張似龍仍然擔任千夫長一職,麾下七百精銳老卒,三百新卒。
馮樂賓升任千夫長,麾下一千士卒,皆為姜塵在新卒校場挑選的那些士卒,暫不變動,範良善與阮鐵漢擔任五百主。
張百歲本就是千夫長一職,實力最強,經驗豐富,善于教新人,甚至掌握了,讓他帶領七百新卒,三百精銳老卒,最合適不過。
在這一過程中,姜塵亦以天眼,觀測大多數士卒的籍貫,盡量讓同一籍貫的士卒,同處一隊。
什麼叫微操大師?
這就是了。
一番調整下來,千名青州新卒,成功融入第十八營,也順利拆分了張龍象時代的軍職架構。
張百歲默默觀察著青州第十八營的變化,暗暗點頭道︰
「這般行事,倒是頗為穩當。」
「要不了多久,十八營士卒,就會忘記張龍象,只對姜塵唯命是從!」
待士卒間相互熟悉,準備動身奔赴國都之際。
姜塵不信邪,再一次拿出虎魄與虎翼二炳利器,刀尖相撞,雙刃合壁!
可惜。
仍然不曾有任何變化。
而姜塵腰間掛著的虎翼刀鞘,灰撲撲的紫衫木表層,再一次顯現出些許難以察覺的白光……